食味記-----第一百七十六話 小心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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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話 小心火燭

屋子裡生了火盆,地下就難免有幾點細碎的炭星,燒得火燙,倘一腳踩上去,不把皮肉灼爛才怪。

孟鬱槐看見huā小麥又光腳下床,也不及說話,先就輕輕巧巧將人抱起來擱進椅子裡,眉頭擰作一團:“我跟你說了多少回,莫要打著光腳在地下走,你怎麼就聽不進去?”

huā小麥沒工夫跟他閒扯,胡亂擺擺手:“並不曾燙著我,你不要瞎操心,我問你話呢!”

“啟州那地界你是曉得的,走了山路之後又要走水路,哪怕天氣好一路順利,不出任何岔子,也起碼要二十來天才能趕到。”孟鬱槐低了低頭,便見燈光映在她眼睛裡,如兩團火灼燒,剩下的話,便有點不忍心說出口“這一來一回,肯定趕不及回家過年”

“那你幾時出發?”huā小麥心中有點發沉,咬了一下嘴脣又問。

她自然知道,但凡做了這個行當的人,都少不得在外奔走,若一年到頭都留在家中,要麼就是不受重用,要麼就是鏢局沒生意可做,開不下去了。從前她也常聽說孟鬱槐又出門走鏢去了,可那時候兩人還沒成親,跟眼下這情況如何比得了?

“後日便走。”孟某人低聲道,見她立刻嘴角落了下去,便伸手碰了碰她的臉,輕輕一笑“你可是擔心我不在家,萬一我娘找你麻煩,連個給你撐腰的都沒有?我瞧你那日倒將她吃得死死的,半點便宜也沒叫她佔了去,可見你是有本事的,很不用我替你操心。”

“我哪裡是為了那個?”huā小麥嘆口氣,朝前一撲勾住他頸項,把臉埋在他肩頭,悶悶地道。“我小心點,儘量不去惹娘生氣,大過年的。她大概也不會把我怎麼樣。我是覺得咱倆才成親一個月呢,頭一回一塊兒過年。你偏偏就要出遠門,我不高興,行不行?上回你去走鏢還遇上了水賊,嚇得我”

孟鬱槐心下便是一軟,偏生他又說不出甚麼好聽哄人的話,唯有將胳膊繞到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想了半天,方道:“總歸一兩個月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在家多留兩日——倘使家裡有什麼事,你自個兒處理不了的。便去尋大聖兄弟幫忙,他那人熱心,決計不會袖手旁觀。”

“知道了。”huā小麥應了一句,忽然想起來什麼,推開他跳下椅子就往外跑。這一回,卻是沒忘了穿鞋。

“你又幹嘛?”孟鬱槐忙也追了出去,就見自家那小媳婦一徑跑進廚房裡,手腳飛快地點了燈,從陰涼處搬出幾個罈子簍子。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揀出來,定睛一瞧,卻不過是醬菜、魚鮓和久放不壞的糕點之類。

“這些東西你帶著路上吃。”她一邊忙,一邊不抬頭地道“聽人說這叫‘路菜”出門在外的人,都要帶上一點的。”

孟某人站在門邊,有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許久方低低道:“你別忙了,我沒那習慣,從前我娘也不給我準備這些。”

“你和娘興的是一樣規矩,和我自然得興另外一樣規矩了。”huā小麥理所當然地回頭衝他一笑“我曉得你們走鏢的人最是講究,若是遇不上那靠譜安全的腳店,便乾脆露宿,如果覺得吃食不穩當,就寧肯餓肚子,這自家做的東西,用個竹簍子裝了,兩三個月也不會壞,吃著也放心呀。與你一塊兒去走鏢的那些大哥,你要是想分給他們一些也行,只別短了你自己的就好。”

“即便是這樣,你也不用急於一時,明天再收拾也來得及。”孟鬱槐索性走到她身邊蹲下“這時候太晚了,你不趕快歇下,早晨又起不來。”

“我先趁早揀出來,免得臨了慌慌張張地再遺漏什麼,再說,明晚不是還得給你收拾行李?”huā小麥卻是不依,仍舊將一樣樣菜色都收拾齊全了,方跟著他回了屋。

一日之後,孟鬱槐果真領著人前往啟州,臨走之前吩咐鏢局暫且不要接買賣,等過了年之後再說。他這一走,孟家院子裡,便只剩下了huā小麥和孟老孃兩個。

前幾日倒還好說,飯館兒尚且有些生意,醬園子那邊又還在修整,huā小麥成日東跑西顛,甚少能與孟老孃打上照面。然而臘月二十二那日,和春喜臘梅以及周芸兒吃了一頓團年飯之後,小飯館兒便暫時歇業,要等到正月初五開市那日方才重新開啟門做生意,醬園子的匠人們也都回家過年,她閒了下來,就只能天天留在家中,和孟老孃大眼瞪小眼。

所幸那難伺候的婆婆倒也沒怎麼為難她,充其量只是不搭理她罷了,huā小麥暗鬆一口氣,每日將自己的事做周全,滿心盼望別給她留下一點把柄,免得一言不合又鬧將起來,給隔壁某人家看熱鬧。

掃塵、洗福祿、貼春聯轉眼便是除夕。這日下晌,huā小麥早早地就在廚房裡忙活開來,做了七大碟八大碗,恭恭敬敬將孟老孃請上桌。

“我曉得娘還在生我的氣,那日我嘴快衝撞了您,您要是還惱,我給您賠不是,再要不然,您打我兩下?”她仗著自己臉皮厚,笑嘻嘻地道“只今天是除夕,大過年的,您好歹給我個面子,做了這麼多菜,咱倆若還不肯坐在一塊兒好好吃一頓,多糟蹋東西呀!”

孟老孃睨她一眼,沒有做聲,垂著眼皮朝桌上一瞟,臉立刻垮了下來:“做這麼多菜乾什麼?家裡攏共就咱們兩人,如何吃得完?接下來幾日,你都準備讓我吃剩菜還是怎地?說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吧,你又開著一間飯館兒,還在搗騰醬園子的事,敢情兒連怎麼精打細算都不知道?”

她肯開口說話已實屬不易,huā小麥哪裡還會跟她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笑呵呵地道:“您別操心,這頓飯是我孝敬您老的,並不用家裡出一文錢,您只管踏踏實實地吃。再說,年夜飯講究的不就是得剩下才好嗎?咱剩得越多,明年日子就越好過,一年也就這麼一回,您就別跟我計較了好不好?”

這話果然奏效,孟老孃聽說這年夜飯用不著家裡出錢,心裡舒坦了不少,只是那張臉上,仍然跟掛著寒霜似的陰沉沉,卻也不再多說了,搛了一塊用幹螺肉燒的雞兩三口吞下,又將筷子伸到盛裝著糖醋魚的盤子裡,悶著頭委實吃了不少。

飯後收拾妥當了便要守歲,兩人之間實在沒什麼話題,只能不尷不尬地圍著火盆乾坐,好容易熬到過了子時,都不約而同地回了房,各自關門歇下。

這除夕之夜,總算是太太平平地度過了吧?huā小麥心裡長舒一口氣,鑽進被窩裡,琢磨著不知孟鬱槐現下走到了哪裡,心中擔憂他遇上危險,好容易覺得有了睏意,冷不丁又被窗外震天響的炮仗聲嚇得一個激靈,翻來覆去折騰到四更,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至多不過睡了一個更次,院子外忽然傳來砰砰砰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陡然將她驚醒。

不對,那哪裡是在“敲門”?分明是捏了拳頭狠命往門板上砸!大半夜地聽到這種動靜,真會使人的心都從腔子裡跳出來!

huā小麥一陣心驚,也顧不得許多,忙披衣起床,趿拉著鞋拉開門跑了出來,迎面撞上也剛剛出屋的孟老孃。

“敲敲敲,大半夜的,催命啊?!”那孟老孃衝著門口便是一句咆哮,也不理年節裡說這種話會不會太不吉利,一邊嘟囔著,一邊蹬蹬蹬走到門邊,卻又不急著開門,反而伸手去系衣裳紐子。

huā小麥急得不行,乾脆搶到她面前,一把拔開門閂,卻見外面站著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您是”

這女人瞧著有些面熟,一時之間,她卻又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正要開口發問,孟老孃卻早已一掌將她推到一邊,罵罵咧咧道:“連你馮大娘也不認識了?你長著一雙眼睛,到底是幹什麼使的?”

說著便朝旁邊讓了讓,臉色和緩地扯出一個笑容來:“他大娘,這麼晚了,你怎麼想起”

“怎麼這半天才開門!”那馮大娘等不得地用力跺了跺腳,徑直看向huā小麥“我說鬱槐媳婦,打穀場旁的田地,就是眼下還種著蘿蔔和白菘的那兩塊,是你家的吧?”

景泰和委託鄭牙儈買來給huā小麥陪嫁的那兩塊地,的確就在打穀場旁邊,且這個時節還種著菜蔬的也只有他們家了,huā小麥心中猶疑,忙點了點頭:“是啊大娘,怎麼了?”

“哎呦,這可真是麻煩嘍!”那馮大娘當即便打了個唉聲“你們那塊地左近不是有好幾個草垛子嗎?我估摸著,也不知是誰在那裡放炮仗,把草垛子給引燃啦,這時候恐怕都燒到你家地裡啦!我家兩個兒子已扛了水桶去救火,你趕緊去瞧瞧啊!”

地裡著了火?!huā小麥一顆心狠命往下一墜,也顧不得甚麼了,撒腿就往外跑。孟老孃在她身後喚了幾聲,見喊不應她,也只得鎖了門匆匆跟了上來。

兩人跟著那馮大娘跑到自家兩塊田邊,果然幾個草垛子盡皆燃了起來,火光熊熊,將半邊墨漆漆的天空映得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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