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我可能活不了一輩子那麼長(3)
生辰相近的人,殷素,他們兩人都想到了,殷素跟伊晴。
那就沒錯了,一切都是從殷素開始的,如果沒有殷素,那麼後來絕不可能有那麼多變數,確定是殷素無疑了。
老奶奶接著說:“那個人與小夥子的命格相剋,那人雖然也命裡主水,但是卻是一半剛水一半柔水,小夥子從小身邊有沒有什麼總是跟自己在生活各方面相左的人?”
伊晴一想:“沒有吧,他從小就生活條件優越,哪有什麼人敢跟他相左的。”
林亦卻一下子猛然想起了什麼:“有,這個人你也認識,他跟你一天生日,只是比你大一歲。”
沒錯!簡皙!
是簡皙,簡皙與伊晴是同一天的生日,只是比伊晴早一年,所以他跟伊晴生辰相近。而且他跟林亦從小命格相剋,兩人似乎是宿敵。當初那天,本來林亦跟伊晴不該吵架,但是他們就是吵架了。本來那天吵架之後林亦不會去簡皙家,可是從來不會去的他就是鬼使神差的去了。本來那天伊晴知道了真相根本不會追去簡皙家找林亦,可是她還是追去了。然後一切就這麼順理成章了。
可是說句實話,簡皙的出現只是當時讓伊晴好林亦有了小變化,並沒有真的發生了什麼實質性的事情啊。
伊晴又問:“有能化解的辦法嗎?”
“沒有,有些事情啊,是命裡註定的。而且,恕我多句嘴,本來那人沒出現的話,你們二位是註定的姻緣,但是那人一出現,小姑娘你跟那人才是命裡註定的姻緣。最終的命數就是這樣的。”老奶奶惋惜的說。
“您開玩笑吧,實際上,我現在馬上就要跟別人結婚了,當然,不是他。”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林亦。
老奶奶笑著搖搖頭:“小姑娘,本來我不該說不吉利的話,但是我也並非圖財,只想多說兩句,命裡的定數在那裡呢。命裡註定的定數是改不了的,除了那個人,不管你跟誰結婚,都會離婚的。不過,這個小夥子與你的情緣跟其他人不同,或許會不一樣。小姑娘別嫌我講話難聽,就當是隨便聽聽了。”
林亦掏出錢來放在了老奶奶攤上:“這是卦錢,我們走吧。”說著就拉上伊晴的手走開了。
兩人的心都沉重的壓抑著。
“你也別太在意了,她或許只是信口胡說被她蒙對了一些東西而已,那些話信不得的,簡皙的身體狀況你也該清楚,難道還能等你離婚去跟他結婚啊。”林亦安慰伊晴,正是因為知道了簡皙現在的身體狀況,所以他也才沒有再對簡皙下手。
伊晴靜靜的回答:“我知道,那些話不能全信,只當聽聽就好了,我也沒信,但就是心裡有些不舒服,好了,是我們兩個那麼無聊會做這樣的蠢事,以後別玩了就行了。回家吧。”
“嗯,我們回家。”
他們兩人來昆明並未住在外面,而是住在以前伊晴的家的別墅裡。
第二天早上伊晴整理好了一切準備出門,一行人已經在門外等她了。她走下樓來,林亦穿著寬鬆柔軟的白色毛衣站在窗邊,窗外依舊是紛揚的小雪,經過一夜的堆積更厚了。林亦手上的熱牛奶散發著溫和的奶香味,他穿著棉絨的家居拖鞋,頭髮沒有仔細梳理有些隨意的凌亂,精緻白皙的肌膚與他白色的毛衣融為一體,他跟簡皙穿白色,真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你好可愛,像一隻棉絨絨的動物。”伊晴滿眼溫柔的笑意在門口換鞋。
林亦朝她走過來,取過素色的圍巾幫她圍好:“我可不認為被別人用可愛來形容是誇獎,這樣的形容詞還是比較適合你。早點回來,我等你。”
“本來就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好啊,那就給你摸一摸。”林亦彎腰低下頭來將有些凌亂的腦袋埋進了伊晴的頸窩裡,輕輕的蹭了蹭,好像一個受傷的孩子。
“別孩子氣了,去幫我拿一盒冰箱裡的牛奶。”伊晴將林亦的腦袋抬起來,然後順手幫林亦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髮,卻將頭髮揉的更亂了。
林亦也不在乎:“那麼冷的天還要喝冰箱裡的牛奶?”
“習慣,沒辦法,其實我是想吃一盒雪糕,不過怕嚇到他們。”
“好吧。”林亦只好去冰箱裡拿出了一盒牛奶遞給伊晴。
伊晴拿上牛奶就出門了,林亦雙手插在褲包裡站在視窗看伊晴上車離開。
等伊晴工作結束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林亦依舊是早晨的那身裝扮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已經睡熟了。餐桌上擺滿了熟食,可惜都已經涼了。林亦身邊放著一個頗厚的檔案袋,他將身體微微蜷縮起來,安靜的呼吸著,沉睡的臉精緻而美好。
伊晴開門的聲音吵醒了他,他慢慢坐起身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回來了。”
“怎麼不到**去睡?會生病的。”伊晴的語氣裡有些責怪。
“怕你回來找不到我。”剛剛睡醒的林亦嗓音裡有些沙啞,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很是無辜,就像家裡的等著主人回家的小狗。又被睡亂的頭髮有些蓬鬆,隨意卻迷人的散落在他的額前和兩頰上,說不出的迷人。
伊晴笑笑:“你還沒有吃完飯吧。”
林亦點點頭:“叫了很多外賣,本想著你就快回來了,這樣你一回來就可以吃到東西了,可是等著等著菜都冷了,也睡著了。”
“我就猜到,所以我也沒有吃,你再睡一會吧,我去把菜熱一下,等我準備好了就叫你。”伊晴去把那些菜端進了廚房裡。
林亦沒有再睡覺,而是坐在沙發上看著厚厚的那個檔案袋發呆。
伊晴把菜都準備好,輕輕對在發呆的林亦說:“吃飯了。”
林亦拿著檔案袋坐到了餐桌邊,伊晴將筷子遞到了林亦手裡:“你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到底怎麼了,本來還想帶你去王府井那邊看看新佈置的主題公園呢,在那裡隔著透明的落地窗看雪花和燈火也不錯。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像個受傷的孩子。”
第七十四章 我可能活不了一輩子那麼長(4)
“你在裡面的檔案上籤個字就行了,你家的公司和這棟別墅都已經轉到你的名下了,公司那邊你完全不用擔心,黃宇會打理一切,你當好持有人就行了,以後可要當心,不要被人給騙了,身家奢華的小公主。”林亦將檔案袋遞到了伊晴手裡。
伊晴接過檔案袋:“總要給我個理由吧。”
“從某種意義上說,你是我爸媽心愛的女兒,林家的女兒出嫁自然是要有足夠的嫁妝。”林亦開始吃東西,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伊晴。
“你找藉口永遠都找的理所當然。不過,謝謝你。”
兩人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就去休息了,林亦躺在柔軟的大**發著呆。
咚咚咚!
“進來。”林亦說。
“林亦,抱著你的枕頭和被子來我房間。”伊晴站在門口說。
林亦一下子呆了,幾乎都要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你?你什麼意思?”
“你想什麼呢,快過來,我要跟你說的事情比較多,兩個人躺著說比較不累,而且要說的時間很長,說完後不知道是幾點了。而且,我們兩個小時候不是總在我**或者你**睡嗎?這大概是我們兩個這輩子最後一次了,以後我結婚了,我們兩個就不可能再有機會單獨見面了,也不能總把什麼青梅竹馬掛在嘴上當藉口了,炅瑨他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心裡很在意的,如果我跟他將來老是因為你吵架的話,你也會很受困擾的。比如,我跟他一吵架就跑回林家去哭訴,然後你一聽就要護著我去跟炅瑨拼命,那等你將來有了老婆的話她還不把我給殺了啊!”伊晴笑著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亦苦笑了一聲就乖乖的抱著枕頭和被子跟過去了。
兩個人安靜的躺在**,聽著彼此的呼吸聲,伊晴順手把床頭燈也關了,只剩下從視窗透進來的明亮柔和的月光,已經開始化雪了,外面一片蒼白的大地被月光照的透亮,美得如環境一般。
“林亦,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好多年了,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問。現在也知道那個問題沒有任何價值,可是還是想問一問。”
“你問吧,你問什麼我都會說的。”
伊晴想了一下才開口:“就是你對我下藥把我弄昏那一次,雖然那天晚上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是那一個晚上啊,你都在做些什麼?我一直都很好奇,畢竟,在我有意識的時候就被脫光了,第二天早上也是光的,而且下面的血。”
林亦輕輕笑出了聲音:“有一件事情其實我這麼多年來都騙了你,越來越覺得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就將錯就錯的讓你這樣以為一輩子算了,反正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有這樣一個美妙的祕密也不錯。不過既然你現在都問了,我就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訴你。”
“你等一下,還是讓我冷靜一下吧,如果將錯就錯比真相更好的話,你就留著吧。”伊晴還是有些怕,萬一林亦真的說出了那個這麼多年一直以為的假象的話,那麼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是不是我當年為了得到你的原諒所以後來編了個假話騙你,那晚,我們其實早就發生事情了。對不對?”
“對,有些事情越想越不對,畢竟,只有你知道的事情。”
林亦在黑暗裡將現場的睫毛壓低:“如果我說我當年確實騙了你,我們之間從那晚開始就發生了關係,會影響你現在的選擇和心情嗎?”
“肯定會影響我的心情,不過選擇就未必了。”
“我說的騙你的事情不是這個,你放心好了,當年的解釋就是真相。我騙你的是另一件事情,確實,那一晚,漫漫長夜,我不可能再像小時候一樣只是單純的抱著你睡覺,雖然過了那麼多年,但是那次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得,我也不想給你說了,確實有些下流,你不想聽的。我說騙你的事情是我們的初吻,醫院裡那次不是初吻,從小到大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偷親過很多次,還把舌頭都伸進去過,似乎是從我都沒懂事就開始了吧,只是怕你生氣所以一直不敢跟你說。後來反正需要一個切機讓你明白你是我的,所以才那麼明目張膽的讓你記憶深刻的。”林亦幾乎是笑著說完的。
伊晴在黑暗中完全一臉驚訝,只能無奈的說:“我現在越長大越覺得當年有故人給我說的話是真理,當年我跟他談起你時,他就跟我說過,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色狼有耐心。我當時就當聽一個笑話就過了,現在回頭一想他還真是瞭解你。”
“這個故人是簡皙吧。”林亦一猜就中。
“你猜的很準。”
“也許連你自己都沒發現,你說起簡皙時的語氣會變得不一樣,我是總結出來的,當然,你在說起石孟凌或者我時的語氣也不一樣,根據你的語氣就能知道你在說的是誰。其實你知道為什麼簡皙跟你的很多畫面和說過的話你都能記得的原因嗎?除了你自己一直在刻意的回憶之外,其實是因為你們之間的畫面和話語太少所以你才能將每一點都記得清晰。物以稀為貴就是這個道理,為什麼我們之間的很多東西連我們都忘了,其實只是因為太多了,我們只能選擇性的去遺忘,否則就像你跟記者們說的,如果要把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全寫出來的話,那麼未來五年你都可以靜心在家裡寫了。”林亦覺得有些好笑。
伊晴側身去看著林亦:“林亦,如果我說我現在想殺了你,你會怎麼樣?”
林亦也側過身來看著伊晴:“你要殺我的話機會太多了,隨便在吃的東西里放點東西,或者任何靠進我的時候一把刀就夠了,不必等到現在吧。不過就算你要殺我,我大概也不會反抗的。”
“我對死好像有些麻木了,想拉著你同歸於盡,不過,又不想這樣做。大多數的情況下是清醒的,不過少數情況下是不清醒的。現在,我是不清醒的,林亦,你說如果我們兩個死在了一張**被大家發現後會怎樣?這一定會成為一個未解之謎,你說對不對?”
第七十四章 我可能活
不了一輩子那麼長(5)
“好啊,至少我們是死在一起的,而且既然我們兩個死在了一起,你死後我爸媽一定會幫我們辦冥婚,你也要入我林家墳墓,死能同穴,未嘗不是我想要的。”
“林亦,如果現在跟你說,我依然很愛你,你相信嗎?”
“信,你說什麼我都信。”
“林亦,你覺得我爸媽半生風雨,會是那種輕易想不開的就自殺的人嗎?”
“可能是因為我太讓他們失望了吧。”
伊晴卻輕輕一笑:“他們從未對你失望過,在事情最開始的階段,炅瑨便已經示意要幫忙了,但我爸媽婉言謝絕了他,我爸媽說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讓我們兩個慢慢解決就好了,如此可見,我爸媽有多信任你。”
“可是,我還是讓他們失望了。”林亦的語氣中盡是自責和自嘲。
“他們剛剛死的那段時間我也很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自殺,不過後來我找到了他們留給我的遺書,他們其實也不想死,但是他們別無選擇,他們的死是為了我。事實上,他們兩人早已經被人下了套染上了毒品,但是他們一直瞞著我,他們也怕再也瞞不了我,更怕拖累我,剛好那天他們知道我去他們各自打工的地方見到了他們艱苦工作的慘象,他們知道我為了不讓他們受苦一定會去不顧尊嚴的求別人,即便事情真的有轉機,他們也不想我為了他們受苦,所以他們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來維持作為父母的最後尊嚴。那天晚上,就是我們兩個最後訣別發呆那個夜晚,當我走到樓下時,他們兩個從樓上跳了下來,他們的血都濺在了我身上,我連反應都來不及,眼淚就掉了下來,我不相信那是真的,那不可能是真的。”
林亦一下子緊緊地將伊晴抱進了懷裡,果然,伊晴滿臉潮溼的淚一下子就浸溼了他的襯衫,整片胸口都是冰涼的感覺,刺痛又沉重。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該死的是我,該死的是我,我不知道我讓你那麼痛苦,我什麼都彌補不了你,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做不了。”
“林亦,我不可能不恨你的。”伊晴哭到泣不成聲。
“沒關係,你恨我吧。”
“林亦,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樣?”
“不知道。”
伊晴看了一眼窗外皎潔的月光,她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林亦,我本來想跟你說很多很多的,但是,我好累,我什麼都不想說了,就讓我最後在你懷裡睡一次吧,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我是你的新娘,你是我的新郎,我們不會懷疑擔心失去彼此,好不好?好不好?”
林亦的淚水早已經流出了眼眶,他輕輕拍拍伊晴的頭:“好,什麼都好,別說你想在我懷裡再睡一次,即使你想睡一輩子,我就陪你一輩子。你放心的睡吧,什麼都不用想,一切有我呢。”
夜無聲的靜下來,林亦呆呆的看著窗外淒涼的月光。
昆明的天氣就是這樣,昨天中午還在白雪紛飛,昨天晚上就明月高掛的化雪,結果今天早上就陽光明媚。清晨的光從視窗投進來有些刺眼,林亦下意識的用修長白皙的手指遮在眼前,但多年缺眠的工作早讓他睡眠質量差到不行,一被刺激醒她就再也無法入睡。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懶的用手肘撐身體半坐起來,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了坐在梳妝鏡前梳妝的伊晴。
柔和的陽光打在她素淨的容顏上,傾瀉而下的三千墨絲被鍍上了一種迷人的光,她輕輕梳理著自己柔美修長的髮絲,溫柔動人,她從鏡子裡看到了林亦,也不回頭,依舊靜靜的梳理著自己的長髮。
林亦卻不知為何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
從梳妝鏡裡把一切收進眼底的伊晴輕輕開口:“笑什麼呢?”
“我聯想了一下,想著我們兩個已經結過婚了,然後幸福的過著屬於我們兩個的日子,每天早上用早安吻把你喚醒,然後看你梳妝,反正一想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林亦平靜溫和的笑著。
伊晴莞爾一笑:“我們差不多該分開了吧。”
“我怕我會後悔。”林亦沉默的將頭低了下去。
“後悔什麼?”
“後悔現在這麼大方的放開手,怕後悔一輩子。”
“放心,不會的。”
林亦有些不解的抬頭問:“為什麼?”
“因為,我可能,活不了一輩子那麼長哦!”伊晴有俏皮的語氣笑著說。
“傻瓜,說什麼呢!年紀輕輕的就開這種玩笑。”林亦走到伊晴身後彎下腰將纖薄的脣瓣湊到伊晴耳畔,低沉的說:“算我求你了,別開這種玩笑,雖然明知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但是我還是會怕。那天晚上我坐在手術室外的心情你不會懂的,我從沒想到那麼無助的沒有辦法救自己在乎的人的感覺那麼痛,那一瞬間我甚至覺得要永遠失去你了,而且,我竟然低頭跟石孟凌說對不起了。”
伊晴一下子呆了:“你跟石孟凌說對不起?”
“是啊,我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怪不得你們兩個在醫院裡會變得那麼友好,不過,那對於你來說,太為難了吧,你沒有必要那麼做的。”
林亦搖了搖頭:“那都無所謂,以後別再開這種玩笑了,好嗎?我會怕。”
“好,我以後都不說了。”
伊晴將睫毛壓低,她,並沒有在開玩笑。
回到上海後一切又恢復了正常,今年炅瑨已經三十歲了,而伊晴也有二十五歲了,他們初次相遇那年,炅瑨二十四歲,伊晴十九歲,一回頭,竟也過去了六年。
似乎昨天才是大雪傾城,可是眨眼卻又到了盛夏六月。
清閒的午後,淅淅瀝瀝的雨水沖刷著城市的繁華。
高雅的咖啡廳裡,對面的石孟凌西裝革履氣質出眾,完全褪去了所有人印象中那個乾淨明朗的男孩子樣子,他輕輕喝了一口咖啡:“真是沒想到我們兩個也能以工作的方式見面。”
“我也沒想到你會對電影投資有興趣。”伊晴淡淡的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