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孟凡又去拿紅酒。
“似乎也不喜歡紅酒。”林亦繼續說。
孟凡又放下紅酒去拿香檳。
“香檳就更不用說了,討厭至極。應該只喜歡清甜乾爽的果汁,最好要加冰,喝水也不錯,但是熱水就免了,最好是山泉水。喝啤酒倒還有一小點酒量,但喝多了就不行。”林亦挑釁的望著孟凡。
“林先生似乎對伊小姐很瞭解!”啊孟凡還是笑著對林亦說。
“只是以前合作過一張專輯,知道一點而已。”
孟凡對伊晴說:“我來給你夾菜吧!”說著就去夾紅油辣雞。
“伊小姐根本連一點辣的都不能吃。”林亦慢慢的說。
無奈的孟凡只好又去夾拔絲蓮藕。
“最討厭的就是甜食了,連吃甜品都要挑出果醬和奶油。”
再去夾糖醋鯉魚。
“根本就不吃魚肉的。甚至連雞、鴨都不愛碰。”
再去夾極品鵝肝。
“至於動物內臟之類的食物根本就聞不了,看見就反胃。”
孟凡這下子徹底無奈的放下筷子了:“林先生似乎對我有意見。”
“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對不對?伊小姐!”
伊晴抱歉的對孟凡說:“麻煩你去幫我要一杯熱牛奶吧,謝謝。”
孟凡又開朗地說:“沒事,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林亦又說:“甜的和純的都不要,只要酸的,最好加新鮮果粒。”
根本不想再搭理林亦的孟凡徑直走了。
伊晴的頭靜靜低了下去,聲音細不可聞:“剛才的剛才,謝謝你。”
“不客氣。”淡若清水,完全是那種出於禮貌的陌生。
在人生的很多時刻,我們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進入我們所想的那個幻覺,那個幻覺裡,我們只聽到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會做出處於清醒時我們根本不會做的事,但那個幻覺太短暫,短暫到只有一瞬間我們就會回到現實。
他們早已是陌生人,早已回不去
。
有些動作和情緒,只是出於一種潛意識裡的習慣而已。
然後,林亦起身離開。
伊晴靜坐。
沒有多一句語言,也沒有多一個眼神,更沒有多一絲情緒。
本來,他們該連這兩句對話都沒有。
那一晚,伊晴沒有如她所想的堅持到最後,在林亦走後她和大家打過招呼之後也走了,不知為何,想一個人逃開。
那一晚,林亦開車開得很慢,看著不斷閃爍的夜燈,融進漆黑的夜色,他回家之後讓沈鬱清收東西,明天搬走。
好多時候,我們所想的自己根本不是我們自己。
無論多久,無論經歷如何,我們的心裡都有看不見的裂縫。
時間就這樣沒心沒肺的朝前流走,我們週而復始的過著無數個有意義或者沒有意義的日子。上海幾乎不下雪,即使到了平安夜前夕也只有冰澀的寒冷而已,從那場婚禮過後,伊晴沒有再跟石家有關係的任何人,也沒有再提到林亦,又回到一個人過一個人的生活狀態。
而炅瑨。也一直為伊晴小說的事忙,兩個人在公司也僅限於工作,多餘的話都顧不上說,更沒有什麼私下見面,這樣對於伊晴來說反而更好,她沒有任何的精力來應付炅瑨。
偏偏在此時,伊晴病倒了,雖然只是感冒,但是一直咳嗽。
進辦公室交稿:“咳,咳,咳……。”臉咳得通紅。
炅瑨眼神一緊,但還是鎮靜的說:“我比準你幾天假期,好好看病去。”
“沒關係,咳,咳,只要手和腦子正常就行了,咳,咳……。”
“那個,明天聖誕節,我。”
“我知道範小姐明天會與您共進晚餐,所以我會把工作提前做好的,不會耽誤你的時間我也約了朋友去玩,老守在家裡寫稿也不行。”
“咳,咳,那我,咳,我先出去了,咳……”
“記得好好看病吃藥。”炅瑨將頭低下去,輕輕閉上雙眼。
整個世界都裝扮得歡快熱鬧,自己好像與世界格格不入。
無論是大街小巷還是每個人,似乎都有歡樂的理由,而自己卻找不到一個藉口來讓自己開心,站在燈火輝煌的街道邊,看孩子們嬉戲追逐的歡聲笑語,看情侶們溫存親暱,看親人們和諧歡樂,看女孩子們歡笑並肩,看男孩子們瀟灑吵鬧,聽著動人歡快的歌曲。處在這個歡樂的世界裡,作為一個旁觀者。
平安夜,一個令人好動容的夜。
夜風吹拂起自己傾瀉而下的髮絲,路燈照亮自己平靜的表情。
不願去醫院那種冰冷無情的地方,找個藥店買了藥就回家,開啟電腦看著自己喜歡的節目,抬著快餐慢慢吃。然後吃藥,再倒在**看新買的書,渾身都好累,根本沒有寫作的精力。
手機響了起來,是炅瑨,而且是一張新的小卡的號碼,私密聯絡才用。
“對不起。”雖然只有三個字,但聽得出炅瑨的愧疚。
“我本來就不喜歡過什麼節日,而且,我根本不在乎,這些無聊的節日還是留給你們這些人過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安靜。”
“跟那些沒有關係,是我還沒有能力做我該做的事。”
“你現在該做的就是好好工作,然後讓範顏舒不要起疑,我最討厭麻煩了,不希望有一天範顏舒衝上來給我們難堪,懂嗎?”
炅瑨苦澀的笑笑:“我會盡快結束這種日子的。”
“一切順其自然吧,明天你還是做好安全措施吧,不要生出另外的麻煩。”伊晴很平靜的說,電話那頭的炅瑨卻久久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伊晴又說:“你用不著驚訝,自己給不起的東西就不能阻止別人來給,我不是當年那個清純的小女生,想抓住範顏舒那種人,又不是憑几句花言巧語和幾個物件就能做到的,我能理解。”
“其實有時候我希望你不要那麼理解,你可以撒嬌耍脾氣的。”
“那又如何呢?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而且那麼矯情的事情我做不來。”
“你不是做不來,而是不願意對我做。”炅瑨嘆了一口氣。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