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嗎?也許是吧。
仔細想想,伊晴的書遭遇困境的時候,我只能像個白痴一樣的跑所有書店把書買了藏起來,是夠幼稚的;當知道她被林亦侮辱時我沒有安慰她,沒有用理智的辦法來處理事情,只想極端的報復林亦,更幼稚;而在林亦出名之後更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抹黑林亦,更是幼稚到極點。也許正是這一次一次自以為是的幼稚徹底讓伊晴失望了吧,即使到現在,也只能這般幼稚的尋找她。
越是看清就越發難以承受。
我心中一直很痛恨林亦是個卑鄙小人,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認,在很多事情上他確實比我更理智成熟,換成是我也會選擇他吧。但是正因為他太過理智成熟了,所以他反而會將感情放在他的理智之後,他可以為了他的理智傷害任何感情,離他越近越受傷。
“我的故事太長,我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也許該從那天午後的天台說起她一個人安靜的站在風中沉思,低沉的脣角和憂傷的眼神讓人心疼,風吹動她柔軟的髮絲,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喜歡上她了。沒有任何原因,就這樣便一見傾心。人的緣分和直覺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她才十七歲,我才十六歲,在別人眼中都不懂愛的年紀裡我們也許只是一場有始無終的美麗邂逅,但我要讓所有的不可能變成可能。我用笛子吹了一曲最拿手的古典樂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如我所想的那般溫婉文靜,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放開手了。我放棄了上最好高中的機會只為了跟她同校,其實我早就猜到像她那樣的女孩子一定不乏追求者,但我沒有料到有另一個人從她的童年便開始守護她,曾經我以為我足夠優秀,但是在那個人面前我也只是相對優秀。為了她我可以動用父親的職權把本來可以無視的事情擴大到將人送進監獄,但是我不後悔為了她而葬送了一個家庭,就像我從不後悔遇到她一樣。”我以為我一輩子不會有閒情逸致將這些心底最深處的往事像說故事一樣
的說給別人聽,但是我似乎再也忍不住了,麗江這個小城足夠讓我放下一切包袱來面對自己最真實的內心,也許這樣可以讓我明白我們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老人若有所有思的看向了窗外:“你很幸運,因為你找到了一個值得你愛的人,她很幸福,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曾經這樣愛過她。”
“後來她還是選擇了那個人,即使那個人傷她再重再痛,她愛的還是那個人,我選擇了離開,這是我一生做的最錯的決定。那個人終究由愛生恨了,那個人奪走了她的一切,甚至奪走了她父母的生命,我不知道她是怎樣支撐自己走過來的,但我知道她永遠不可能是過去的那個她了,她怕了,所以她選擇躲起來了,我只想找到他,陪她走下去。”
“既然她已經選擇了躲避,你又為什麼要去找她呢?”
“曾經,她讓我放手我便放手,但後來我發現有些事情我該有自己的堅持,不要總是聽她的安排,偶爾讓我為她多安排一些。我不能一切都等她開口才去做,至少在她開口之前我就應該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麼。她選擇躲開並不是她的懦弱,而是她不知道可以向誰借去溫暖,所以她寧願一個人躲在自己的角落裡,靠著自己給予自己的溫暖堅持下去。我只想擅作主張一次,哪怕在她的眼裡依舊是那麼幼稚。”
老人的眼裡似乎有了淚光:“小夥子,住下來吧,這個地方或許不能等到想要的結局,卻會給你一顆寧靜的心。”
“我也想停下來,可是我停不下來了。”
“你想在這裡找多久?”
“她說過她曾經看過的玉龍雪山很美,明天我準備去那裡,我想幾天之後我又會到另一個地方。”我真不知道我在堅持著什麼。
老人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你要離開之前再到這裡一次吧。”
我轉身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張伊晴的照片遞給老人:“這就是我
要找的人,照片後面有我的聯絡方式,如果將來您靠你見她的話請您讓我知道,或者代我轉達我的心意。”
“用這種方式找一個女孩子兩年,確實不容易,只是青春年少當然可以這般為愛痴狂,待年華退去只怕你也不會如此珍惜了。”
“我知道,我不會再像現在這樣珍惜,因為,我會更加珍惜。”我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或許是兩年的沉淪讓我更懂得了失去與擁有的含義,我沒有看老人的表情走出了木樓。
這天晚上我躺在麗江一家小旅館中久久不能入眠,我的腦子裡全是她父母自殺的事情,兩年來我不停的夢到她父母從七樓上跳下來鮮血濺在她身上的畫面,當然這些都是我從那裡的人和警方口中知道的。有些事情真的是命中註定的吧,就在我找到她住所的前一天她剛剛離開,那位一直在照顧她的王奶奶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我,在夢中她一個人孤單寂寞的跪在充滿血腥的雪地中哭泣,我卻像個瞎子一樣在跌跌撞撞卻始終無法靠近她。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家,所以我想給她一個家。
在兩年前的夏天我知道了她父母自殺的事情,我趁著回上海治療的時候將炅瑨約了出來,在只有我和他的包間裡,我將一大杯啤酒潑在了他的臉上,但他沒有還手,因為我將她父母自殺的事情告訴了他。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他那時的表情,他應該是很愧疚的吧。
那便是我最後一次見他了。
睡意漸漸襲來,我就這樣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玉龍雪山上的積雪終年不化,遠遠地便可以看見它纖潔的山體。陰沉的天氣讓人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有些期待麗江的雨,據說很寧靜悠長,打在石板上的水花很動人——石孟凌的微博!
就在我更新完這條微博的兩個小時後麗江就真的下雨了,玉龍雪山上升起了一層冷霧,在這霧氣中的玉龍雪山更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