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竟然這樣對你?我當初怎麼會把你交給了這樣一個人?”伊父無奈的搖著頭傷感的說。
“小晴,沒關係,都過去了。”伊母沉痛的含著淚將伊晴再次摟入了懷中。
“小晴,在這個世界上對我和你媽來說,再也沒有比你更重要的了,這棟別墅已經在伊氏的交付預算中了,小晴,不要恨我們,我們以後只能讓你陪著我們吃苦了。以後你的路都要靠你自己走了。父母什麼都給不了你了,還會成為你的負擔,我們是失敗的父母吧。”
“爸!”伊晴一下子跪在了伊父面前。
“爸,媽,一切都收我的錯,他恨的只是我,他要針對的只是我,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已經連累了你們二十多年,我這輩子早就還不清了,你們別再讓我連累你們了,他即使是要我去死也是我活該。”
伊母也一下子跪了下來:“什麼叫你連累我們?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女兒,你身上流著的是我們的血,是我們將你帶來這個世界上,你的榮譽是我們的,你的失敗也是我們。從小我就對你要求太嚴,無論你有多優秀我都總是希望你做的更好,但在我的心裡。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兒了。”
伊晴流著眼淚靠進伊母懷裡:“媽,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比你更好的媽媽了,我雖然總是愛跟你頂嘴,但是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女人了。我喜歡你做了好吃的飯菜夾給我,我喜歡你為我洗的每一件衣服上有你的味道,我喜歡你每次罵過我之後又為我整理好房間,我喜歡你每次為我梳頭時認真細心,我喜歡我每次哭時你都把我抱進懷裡,我喜歡每次我出門時你總是為我係好圍巾,我喜歡你帶給我的的所有一切,媽。”
伊父的眼角也溼了,他們那麼愛伊晴,伊晴又何嘗不愛他們。
“小晴,媽媽不是一個好母親,只想著給你最好
的物質,但卻不像其他的母親那樣天天照顧孩子,以後我一定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
“媽,你還記得小時候嗎?我本來身體就屬寒性,冬天即使在再溫暖的房間裡手腳也都是冰涼的,你就經常會跟我一起睡,我知道我的手腳就像病一樣冷,但是你總是把我的手腳捂到你的懷裡,每次都覺得溫暖捨不得放開,但是你把我捂熱了之後我就會嫌熱而遠離你。後來,即使在無數個夜晚這個家裡只有我一個人睡,只要想起那個時候你給我的溫暖,我就感覺你一直在我身邊。”
伊母的眼淚止不住的滴到了伊晴的身上:“小晴,媽以後都不會離開你了。”
伊父苦澀的說:“對於你來說我更是一個失敗的父親吧,從小沒有帶你逛過一次街,你懂事之後再也沒抱過你一次,更沒有認真關心過你的生活,只會問你錢夠不夠。”
“爸,小時候我其實很恨你,每次要你陪我逛街時,你總是說讓我自己挑就好了,喜歡哪件就拿哪件,你說你沒有時間陪我挑。爸,從我懂事後,你從來沒有帶我買過一件衣服,我在街上看到別的父女可以在一起拉扯打鬧嬉戲時,我總想著我們也能這樣的,但是每次面對你時,我不僅說不出一句軟話,更不可能親暱的向你撒嬌。不過,我最傷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學校每次開家長會,看到別的同學都有父母來,一家人即使穿的再不堪,但他們也是快樂的,每次我都是離開教室一個人在操場上走,我不想坐在教室的角落裡看別人投來不一樣的目光.尤其是你每次都答應我一定到場,但臨時又總在電話裡跟我說你有事來不了了,或者輕輕說一句你忘記了,每次我在電話這頭都說沒關係,但是每次一掛了電話我就開始哭,很多次我都在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我那麼努力的想考到好成績我的父母卻從來不在乎,所以我開始放縱,再也不要什麼沒有意義的好成績了,我要讓你們擔心,我要讓
你們開始關注我,即使如此,你們還是認為只要我聽話不出去闖禍就好了。”
“小晴,爸這輩子在商場是從來沒有失信於人,但是卻從沒實現過對你的承諾,我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你,但卻… …”
“爸,什麼都不要說。”伊晴急忙制止了伊父。“爸,您在我小時候就說過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有好有壞,我得到了高於常人的物質生活就失去了父母的陪伴,我失去了父母的陪伴就養成了安靜看書的習慣學到了很多知識,我學到了很多知識就愛上了書和寫作,我愛上了寫作就。”伊晴忽然意識到說漏了嘴,急忙閉嘴了。
伊父走過來拍了拍伊晴的肩膀:“小晴,你不要瞞我了,我們早知道你一直在寫作,而且還取得了很多成績,但既然你不想說,我們就讓你一直守著你的小祕密。”
“什麼?爸,媽,你們早就知道了?”伊晴難掩驚訝之情。
“你高二那年發表了第一部小說《夢牽》,十八歲《幻夢》一舉榮獲華語小說新人獎,十九歲《湍流》,二十歲的《頹然》。小晴,你走的每一步我們都在看著,得知你被封殺後,我們也在暗中開始計劃了,但現在恐怕是來不及實施了。其實我一直很內疚,如果不是林亦告訴我的話,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究竟喜歡什麼。”
“是林亦告訴你的?”
“你十七歲那年《夢牽》首發不順,你在家裡將自己關了起來折磨自己,我和你媽全看在眼裡,我們從來沒有問過你原因,但不代表我們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當天我就打電話給林亦,我想她一定會知道原因,他把真相告訴了我們,我們不想再逼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聽了伊父的話之後伊晴忽然想起了當年的事情,她那天被石孟凌約了出去,回來時就看到林亦從她家走出來。那天兩個人平靜的談了幾句話,兩個人的心似乎從來沒有平靜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