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當初那種殘忍的方式分離兩年,再次重逢卻各為其主,這兩年中彼此有過那麼多的煎熬與掙扎,沒想到她還會再問出這句話。即使這句話在今天早已不具有任何意義,但是,當她親口問出來的這一刻,兩個人都無法否認的心痛了。多麼簡答的一句話,時過境遷早已是昨日雲煙,不復當初的他們究竟是在為難著自己還是在為難著回不去的曾經。
“不愛了。”石孟凌回答的淡如止水,這三個字在這兩年裡來他早已彩排演練了無數次,每次看著鏡中的自己都在對自己說,不愛了,不愛了,不愛了!不愛了!不愛了。不愛了。不愛了••• •••不。愛。了。拼命的指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說,說到自己都被自己欺騙了。
“那你又何必針對他。”
“我針對他只是因為我看不慣他,你以為是因為你嗎?”石孟凌笑得,笑得諷刺,就像在嘲笑自己一樣。
“那你大可不必鬧出這麼大的風波。”
“他是個成年人了,就該為自己所犯的錯負責,不是因為你。”石孟凌再一次強調不是因為伊晴,他是在告訴自己而不是在告訴伊晴。
“那你何必用一張新卡兩年來不斷給我發簡訊?”伊晴的語氣中有著淺笑。這笑很無奈。
石孟凌驚呆了:“你怎麼會知道?”
“騙你的,我不知道是你,只是憑著自己感覺猜的,剛才的話不過是詐你而已,看來真的是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啊,無論你做什麼,只要我想知道,隨便一句話就可以讓你無所遁形的現出原形,而我,偏偏就是喜歡讓你一次又一次的無所遁形,怎麼樣,還是很有用吧。”伊晴的眼淚快要溢位眼眶了,但是聲音依舊平淡,語氣還是帶著笑意。我們都怕物是人非,但是有時卻不知,物非人是更讓我們痛,痛到說不出話來。哪怕早已萬劫不復,她與他的有些事,終究勝過了時間,因為,一切早已刻骨銘心。哪怕時間再流逝,只要她一句話,他依舊會被騙,並非是他笨,而是終究走不出名為
‘她’的這個局。
石孟凌咬著牙剋制著自己已經發抖的身體,儘量平靜的說:“是又怎麼樣?我愛你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放過別人就是放過自己,人生那麼長,何必為了一些過客而浪費精力呢?不管是我還是你,都沒有必要留在過去走不出來,你是個好人,該有美好的新回憶。”這是伊晴早就想對石孟凌說的話,卻一直沒有機會說,沒想到卻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下說出來,未必會有效果,甚至很諷刺,上一刻兩人都還為物非人是而心碎,下一刻,就要如此殘忍的將物非人是變成物是人非。
“我才不稀罕當什麼好人,從那時開始我的回憶裡便只剩下了恨和痛,我不要忘記,我要永遠記在心裡,我要你們也陪著我痛苦,我付出了那麼多犧牲那麼多什麼都沒有得到,他憑什麼輕而易舉的擁有?只是因為他是你父母認同的人嗎?僅是因為他比我大一歲嗎?我告訴你,你的父母認同他的最大原因是因為他的背景,那種命運恩賜的東西我也有,你的父母也會認同我的。我知道你喜歡成熟的,但心理成熟遠遠比年齡成熟更重要吧,他即使真的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也是建立在傷害你的基礎上,你根本不愛他。”
伊晴安靜的聽完石孟凌的發洩:“你錯了,認同跟報恩是兩回事,我的父母認同他完全是因為他這個人,也是因為我父母明白他會給我想要的安全跟幸福,相差的不是一歲,而是我跟他一路走來的回憶,那麼多年的風雨跟坎坷以及平淡,我們笑過,哭過,吵過,鬧過,恨過,怨過,但卻始終沒有放棄,人的一生太短暫,幾人能找到一人肯陪自己一路走下去呢。”
“可是你並不愛他。”
“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愛他呢?”
“所以你為他寫歌,為他來傷害我?”石孟凌質問伊晴,因為他已經痛得難以呼吸了。
“你放過他吧。”
石孟凌心一狠:“你做夢!”
“開出你的條件吧,連顏文的那一份一起開了
。”
“你忘記了,顏文可是你曾經最崇拜喜歡的偶像,你現在有足夠的資本站在你的偶像身邊了,你要自毀前程嗎?”
“為了針對他你已經變得無所不用其極了嗎?竟然跟顏文聯合,填詞大賽大真相是你告訴顏文的吧,謝謝你為我澄清的好意,但是請你轉告顏文,曾經曾經,他確實是我最喜歡的偶像,我那麼努力的參加填詞大賽是為了接近他,我那麼喜歡長海那座城是因為他,我那麼愛聽音樂也是因為他,我那麼努力的想要證明自己也是因為他,但是他用現實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即使我再有才華,得到了認同,即使我已經有了足夠的資本,但是,他早已不是我心目中的顏文,是他讓我明白他寧願要譚蕾那個賤人也不願要我,現在他想利用我的價值了嗎?對不起,他已經親手毀了顏文在我心目中的一切,他親自傷害了林亦,我們以後就只能是敵人。”
“原來那件事對你的影響那麼大。”
“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所以說不管為了什麼原因,我想我這一輩子都無法跟顏文共事,況且我的價值也沒有他想的那麼大。”
“所以你並不是真的為了他可以放棄一切。”石孟凌明顯的激動了。
“我有我的原則,該幫的我盡力,但要放棄原則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已經把話說的那麼明白了,我也就告訴你實話,我不會放過他的,他有本事的話就自己解決,不要利用你。”
伊晴無奈的嘆了口氣:“如果你跟顏文不收手的話,那麼我們真的就只能當敵人了,還記得我們分別那個下著大雪的夜晚嗎?你親自動手幾乎要了他的命,如果往事重提的話,你覺得你跟他是不是要一起身敗名裂呢?而是是你先動手他後來才報復你的,更重要的是當年他寬巨集大量的放過了你,而你卻公開曝光還詆譭他,是非曲直誰是誰非眾人自由判斷,你不但討不了便宜還會葬送自己。”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自己一句,我當年那麼做究竟是為了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