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鬼高中,自從來了之後伊晴就經常三更半夜單刀赴會,黎晞若發了條簡訊讓伊晴等大家都睡了之後到宿舍前的草坪上找她,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伊晴說。
從黎晞若一天到晚沒開口伊晴就覺得不對勁了,一個平日滔滔不絕的女生忽然安靜下來的話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要麼就是她受了巨大的刺激,要麼就是她開始計劃要巨大的刺激別人,不過好像沒有人招惹她啊。
等伊晴走到草坪上時,黎晞若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伊晴,看到她的那種眼神竟然會讓伊晴感到憂傷,那種悽美的眼神和殷素有幾分相似。
黎晞若有些嘲諷的說:“我從來沒有被人耍過,你是第一個耍我的人。”
好吧,伊晴已經明白,黎晞若要巨大的刺激她。
伊晴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對於這樣的質問伊晴選擇閉口不答,這是伊晴天生特有的氣質,讓她身邊的人都以為她有親近容易相處的感覺,但是伊晴只是對能夠走進她心中的人才全心全意付出,其他人都是必要的社會交際。
“我沒有要耍任何人,我只是不想把我和殷素過去的事情拿出來分享,況且我也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承諾吧?”
“那你為什麼還陪我一起逛街吃東西,就不會在第一時刻拒絕我嗎?”
原來在黎晞若的心中只要跟她在一起玩的人就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她不能用單純,只能用白痴來形容了。
伊晴無奈的說:“真正的朋友不是建立在金錢上的。”
“哼,真想不到你這樣出身的人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想以我們倆從小的經歷來看,我們都應該明白社會上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物質上的。”黎晞若的語氣讓伊晴冷的發抖。
不得不承認黎晞若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只是伊晴一直把她和殷素的感情供奉在了最聖潔的珠穆朗瑪峰的山頂,伊晴可以不在乎這些物質,但實際上也確實是這些東西在維持著,不必自欺欺人的掩飾。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一次性把話說明白,我們以後依然可以做你所謂的那種朋友,但是不要把殷素扯進來。”
黎晞
若不屑的發出一絲冷笑:“不必了,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友誼究竟可以多偉大。”
想黎晞若這樣的人,伊晴完全相信她言出必行。在我們的生活中很多人其實都很聰明,只是看聰明是用在學習上還是生活中,是用來害人還是幫人。要是黎晞若真的不罷手的話,伊晴可以奉陪到底,但是真的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嗎?
“你跟林亦的關係也不簡單吧,從他今天的表現我就看出來了,我現在對他更感興趣了。”黎晞若略帶挑釁的說。
伊晴平靜的問:“你真的有那麼恨我嗎?”
“我不是恨你,只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可以說毫無防備的幫你,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最後才發現自己自作多情。”
“那就祝你早日嚥下這口氣。”伊晴轉身離開。
雖然伊晴表面上那麼瀟灑,但是她的心中也不好過,這下可是把人都得罪光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做人開始這麼失敗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伊晴忽然變得很想家,雖然家裡是沒有人的,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家。
正在圖書館看書時伊晴接到了伊母的電話。
“你爸爸到廣州去籤一個合約了,我馬上也要去北京參加一個花卉展覽,週末李莉會來給你上課,你要是敢再吃泡麵的話我就拿刀剁了你!”
伊母平時愛做菜做慣了,就喜歡拿刀剁東西,尤其愛剁伊晴,只要伊晴一犯錯誤惹她發火,她就會想拿刀剁了伊晴。很多時候伊晴都想不明白,在外面那麼高雅美麗的一個女人怎麼在家裡就那麼血腥呢?
“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這聲音極其洪亮,將圖書館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
那個拿著電話大吼大叫的女生是伊晴她們班的林細薇,劉海剪得齊齊的,中間還有一抹極其豔麗的藍色,整天開口閉口的說髒話,據說跟黑社會都有聯絡,今天把張三的手摺了,明天把李四的腿卸了,好像在智成高中裡是個極不光彩的風雲人物。
“你***算老幾啊?明天放學要你死,你給我等好了。”林細薇說完後將手機猛地合上了。
這時她才發現四周
的人都在看著她,她冷眼掃過周圍的人,一個個都將頭迅速低了下去,她這才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圖書館。
林細薇住在伊晴她們隔壁宿舍,她好像每天晚上都要去網咖通宵,白天還有染各色頭髮的男女來找她,那麼長的時間伊晴幾乎都沒有見她回過宿舍。學校裡還傳林細薇做過很多次墮胎手術,她爸媽幾乎都不管她了。
班裡的人都對林細薇敬而遠之,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垃圾的眼光來看她,當然林細薇也從不和班上的人打交道。
不能讓社會來適應你,只能比去適應社會,林細薇大概已經比同齡的孩子都更早的適應社會了吧,伊晴此刻有種叫做同情的東西在心裡翻湧。
對這個世界悲觀的人太多了,於是有人瘋狂的折磨別人,有人瘋狂的折磨自己。
週末回到家的感覺真好,還是那種空蕩蕩的感覺。
伊晴走到了那間堆放她物品的房間裡,裡面擺滿了伊晴過年過節收到的各種東西,很多都還沒有拆封,想起今年過生日時的事情,三層的巧克力水果蛋糕還沒有吃幾口就被小板凳他們全都抹到她的身上了,算小板凳那幫禽獸狠,簡直給伊晴做了個深層焗油護理,省了伊晴的護髮素。
還有很多不知名的大人也送了很多東西給伊晴,但是那些人只是在一樓陪伊父和伊母優雅的喝酒吃飯。伊晴的朋友都在二樓的陽臺陪她胡鬧,陽臺上擺滿了伊晴心愛的植物。那盆伊晴最喜歡的價格不菲的紫色蝴蝶蘭是伊晴從林亦那裡勒索來的,結果被小板凳說那是聘禮,可惜他們不知林亦此刻還躺在醫院裡。
等到深夜所有人散去後伊晴開始洗澡,洗完後發現浴池裡飄滿了奶油味和油花,所以伊晴把水放了又重新放了一次乾淨的水舒服的躺在裡面,可是再怎麼洗也洗不掉傷感的回憶。
幾天前伊晴真心誠意的邀請殷素來參加她的生日晚會時,殷素很不屑的轉身離開,用冷漠的眼神看著伊晴,只輕輕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卻成了伊晴久久不能忘卻的痛,也許只是伊晴太在乎了吧。
即使到現在,一閉上眼睛伊晴就能想起那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