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問你到底把夏初藏到哪去了?老老實實地回答,少吃點兒苦頭!”阿九見依凝只顧著發怔,便開口替主人喝斥道。
依凝最見不得盛氣凌人的傢伙,就算長得再帥她也不買帳!當下毫無懼意地抬起頭,譏嘲道:“看你們主僕倆長得人模狗樣,實在不濟去做牛郎,起碼靠自己的身體吃飯不算丟人!竟然做起bi良為娼的皮條客,簡直喪盡天良!”
此話一出,不知道是不是天太熱的緣故,依凝見“狼”美男的俊臉瞬間“噌”地綠了一下。
“bi良為娼的皮條客?”凌琅危險地眯起冰魄般的眸子,從他絕美的脣瓣裡似乎傳出陰森的磨牙聲:“那個jian人是這樣告訴你的?”
阿九已經忍不住爆粗口:“媽的,說誰是皮條客……臭娘們,再胡說拔掉你的舌頭!”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僕!不等依凝出聲抗議這倆貨的粗鄙,那個主子已經做出行動。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活該被她利用作逃跑的工具!”凌琅向依凝投去最後鄙夷的一瞥,大熱的天,他耐xing有限不打算再耗下去。修長英挺的健軀緩緩轉過,對旁邊的人淡淡地吐出幾個字:“處理掉吧!”
處理掉什麼?依凝見四周的槍口齊刷刷地瞄向她,驚悚地明白過來——原來美男是要屬下處理掉她!
死神突然降臨,依凝措手不及。看著四周黑洞洞的槍口,她知道若不採取行動,下一秒鐘自己馬上就要被打成篩子眼。
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撲向轉身意欲離去的美男,雙臂緊緊箍住他的健腰,悲慘地哀鳴:“你不能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死得冤啊!”
天知道夏初跟他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恩怨過劫?但她感覺這個風華絕代的美男絕非皮條客,荷槍實彈的武裝團伙更不像賣*團伙。她被白痴美人給耍了,自己很悲催地充當了一回白痴,做了那個女人的替死鬼。
亡羊補牢,為時應該不晚吧!她抱住這個“狼”美男並非無謂的糾纏,而是另有目的。
她自己的槍在剛才的撞擊中不知去向,必須儘快想辦法再搞到槍才能有反擊的資本。夏季衣衫單薄,只要他身上藏著槍,她就能摸到。問題是她在他腰間摸來摸去吃足了他的豆腐,也沒摸到任何武器。
“別費勁了,槍在這裡!”一隻短槍頂到她的腦門上,男子在她耳邊輕輕吐氣。
依凝全身的動作頓時僵住,抬眼瞧著他,搭訕著問道:“你藏在哪裡?我怎麼沒找到?”
男子薄脣彎出嗜血的弧度,打量她的目光變得饒有興趣,不再像看一棵爛白菜,而是像看一隻稀有的寵物。“你倒有幾分膽色!”
“嘿嘿!”依凝試探著讓自己的腦袋儘量跟他的槍口保持距離,訕訕地提醒道:“帥哥,小心走火!”
該死的男人,簡直狡猾如狐。好漢不吃眼前虧,她還是設法穩住他,等脫險後再跟他算帳。
“我欣賞有膽色的女人,但並不表明我會饒過你!”美男嘴裡好像吐著冰碴子,大熱的天很有降暑的功效。
依凝吞了口唾液,聽到子彈推進槍膛的聲響。
“別開槍,有話好好說!”身為警察,她做好隨時為民捐軀的準備,問題是,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將死在何人手裡。
“想活命?”男子的聲音再次陰惻惻地響起,“想活命照我的吩咐去做!”
“什麼?讓我做你的女朋友?不行啊!我有男朋友,而且快要結婚了!腳踏兩隻船的事情我不做哦,我顧依凝可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依凝萬萬想不到對方竟然要她假扮他的女朋友去見他的奶奶,這太荒謬了!
但抵住她腦門的槍口越頂越緊,同時她看到男子漂亮眸子裡閃過的殺機,於是,她反對的聲音便慢慢弱下來,最後完全噤聲。
“少廢話!再唧唧歪歪現在就崩了你!”凌琅心情糟透了,現在他的確想殺人洩火。
“呃,”在生命和原則之間,顧依凝明智地選擇了後者。“好吧,我答應你!”
車廂裡重新清理過,纖塵不染,空氣裡有種淡淡的薄荷香,很像他身上的味道。
依凝坐在男子的身邊,甚至都搞不清楚他的真實姓名,便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男子連一眼都沒有看她,深攏眉心,似乎正陷入某種糾結煩惱的情緒裡。
她原本想問問“狼”美男跟夏初美女之間到底怎麼回事,見他閒人勿擾的冰冷態度,只好知趣地保持沉默,在心裡反覆苦思脫身之計。
摩托車基本報廢,她要求他派人幫她修車,他沒說話,也不知道答應沒。
手機和手槍都在撞擊中不翼而飛,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報警或者反擊的東西,只能聽天由命地接受命運的安排。
這次阿九開車,車技十分嫻熟,不到十分鐘就駛回到繁華的市區,在擁擠的車流裡見縫cha針,不斷地超車。看得出來很著急,在爭分奪秒的趕時間。
凌琅始終沉默著,一雙深邃的星眸漆黑如墨,深沉不可捉摸。
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依凝在心裡詛咒他們的駕照全部吊銷。問題是,這麼橫衝直撞的,一路上也沒見交警出來攔他們。nnd,真是囂張到了姥姥家。
不知道“狼”美男的奶奶是個什麼樣的人!更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依凝記得林副局的老公有一輛車,在路上從沒有任何交警敢攔截。林副局的老公是北京野戰集團軍的少將,地位顯赫,自然無人敢拂其鋒。
“狼”美男的法拉利顯然同樣拉風,掛的車牌絕對有貓膩,否則如此囂張絕不會無人敢上前問津。
記得在雲海大酒店門前見到此君的時候,他的車隊由警車開道,軍車押尾,邵傑親自出門迎接,可見他大有來頭。
他的真實身份如此神祕!還有那個當時依偎在他身邊的絕色美女,兩人明明看起來很親密,轉眼間一個逃一個追把她顧依凝也牽扯了進來!到底怎麼回事?
諸多謎團塞滿了她的腦袋,簡直像理不清的亂麻。
一路無話,車子終於到達目的地,居然返回到了雲海大酒店。
下車的時候,凌琅一改冰冷的態度,竟很紳士地牽著她的手。依凝試著拒絕了一下,卻被他更用力地攥住,“親親熱熱”地拽下車。
九樓的窗臺上,探出一顆滿頭銀髮的腦袋。老人鶴髮童顏,雍容華貴,看得出來年輕時的美麗,即使古稀之年依然難掩出眾的氣質和外貌。
“他們下車的時候手牽著手!”凌老太太轉過頭,興奮地對彼得醫生說:“琅琅很少牽女孩的手呢!”
彼得醫生溫和地微笑道:“老夫人,您該躺回到**去,等他們倆進來看望您!”
“對對!”想到自己目前正在裝病,凌老太太當即行動迅捷的返回到**,矯健的身手哪裡有一絲一毫的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