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準了陳奕筠的女朋友太多,經常來找他的新歡舊愛應該也不少,所以她賭了一把。
果然,服務生看她的目光流露出輕蔑,半晌愛搭不理地說:“陳總陪客人去三十六樓玩桌球了,不一定有時間見你哦!”
“噢,謝謝啊!”得到確切地點,依凝毫不耽誤地走出來。
依凝和朱信順乘電梯上了三十六樓,這裡整幢樓層都是檯球室,另外還有休息室棋牌室等等。
開放式的場所為了追求寬闊敞亮的視覺效果並沒有設定成包廂,而是用茂密的綠色寬葉植物做隔斷。
依凝和朱信順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白露露正伏在一株濃綠繁茂的蕨類植物後面,兩眼發直地盯著某個方向,直流口水。
老毛病又犯了!兩人不約而同地搖頭,他們快步走過去,悄悄拽了白露露一把。
“警告過你不許對著陳奕筠流口水!”依凝低聲責怪道。
“我沒有對陳奕筠流口水!”白露露吞了口唾液,滿眼星星地說:“我在看那個正跟陳奕筠玩桌球的美男!哇……這輩子我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男人!”
順著白露露興奮的目光瞧去,依凝驚悚地發現——跟陳奕筠打桌球的美男竟然是裴琅!
這一驚非同小可,依凝連忙拽著白露露的胳膊,將她扯離開那株綠色植物。
看到依凝打的手式,朱信順知道她是要撤,白露露戀戀不捨地回頭再看一眼美男。
三人走了沒幾步,突聽一名保鏢喝問道:“你們三個幹什麼的?在那裡鬼鬼祟祟!”
被發現了,三人當即撒開腳丫拼命往樓梯口逃去。飛快地在樓梯道里拐了幾個彎,他們又鑽進了一個剛要關閉下行的電梯。
雖然順利逃脫,不過依凝相信肯定攪出了很大的動靜。以陳奕筠多疑的xing格絕不會放過他們,必派人在出口處攔截他們。
當乘電梯順利到達底部,依凝果斷地決定走後門。
後門通往後院,這裡寂靜幽謐,跟前面的聲色犬馬紙醉金迷截然不同,但後院裡有真正的犬!
五六條高大威猛的德國犬躍起時比人還要高好幾頭,強大的力量掙得鐵鏈噹噹作響。一時間犬吠聲震耳,他們想不被人發現都十分困難。
“快往圍牆根跑!”依凝招呼著兩位同伴飛快地衝到圍牆下,牆太高,白露露穿著裙子恐怕爬不上去。
依凝指揮朱信順彎下腰,讓白露露踩著朱信順的脊背爬牆。
白露露搖頭拒絕:“我穿著裙子容易走光哎!”
這什麼時候了,她還怕走光!依凝脾氣火爆,吼道:“少矯情,動作快點兒!”
“不行!”白露露極重視在男同胞面前的淑女形象,堅決不肯穿著裙子爬牆。
聽到紛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朱信順對依凝說:“先別管她了,你快先上吧!”
依凝乾脆託著白露露的屁股往上推,白露露騎牆難下只好順勢而為。遲疑了這麼一會兒,便耽誤了許多寶貴的時間,不等她攀上牆頭,他們仨兒便被眾人團團包圍了。
子彈紛紛頂上槍膛,槍口齊刷刷地瞄向他們,隨時可以把他們打成篩子眼。
“下來!不然開槍了!”一個保鏢高聲喊道。
白露露穿著短裙攀牆原本不方便,受此驚嚇,整個人摔了下來,正好騎到朱信順的脊背上。
“天吶!你怎麼這麼重!”朱信順哀號道。
依凝連忙把他們倆扶起來,囑咐:“待會兒你們都別說話,讓我應付!”
凌琅在場,他還差她一個人情,事情就好辦得多。
昨晚的酒會讓依凝看清了——既使牛叉如陳奕筠也要聽從凌琅的差遣命令。
重重包圍中,陳奕筠一馬當先,俊美的臉龐似笑不笑,“笑面虎”的外號果然不假,可覷著他們仨兒的眼神如淬著冰刃雪刀,令人心頭不禁顫抖。
燈光下,凌琅跟陳奕筠並肩而立。清冷的氣質難掩王者霸氣,絕色畫顏美得幾乎令人呼吸停滯,深邃的星眸靜靜地睨著依凝,好像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
凌琅的身旁照例站著阿九,板著撲克臉,清秀的面孔甚少表情,覷向依凝的眼神冷冷的,似乎跟他的主人一樣不待見她。
見完全陷入了重圍,朱順信仗義地挺身而出,拍拍胸膛,對持槍的眾人說:“你們有種衝我來,放了這兩個女孩,她們是無辜的!”
依凝連連皺眉,她不是剛才囑咐過他別開口說話嘛!
陳奕筠扯起嘴角,頰邊淺淺的梨渦讓他的笑容有種說不出的邪魅,淺淡啟音:“要不要放了她們,你說了算嗎?”
“混蛋!”對方的傲慢徹底激怒了朱順信,他捏起拳頭孤擲一注地衝上去。
幾乎沒有人看清怎麼回事,就見衝到陳奕筠跟前的朱順信騰空而起,龐大的身軀“嗵”一聲重重地摔落在地。
“天吶!你怎麼這麼沒用!”白露露哀號道,然後快步跑過去扶起了躺在地上掙扎的朱信順。
依凝俏臉罩霜,慍然的目光轉向事不關己的凌琅,冷冷地說:“放了他們倆,我留下來任你們處置!”
凌琅微微挑眉,沒有說話。
陳奕筠仍一臉的似笑非笑,勾脣問道:“弟妹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一提這話,依凝更來了氣。她踏近前,狠狠地瞪著陳奕筠,質問道:“我妹妹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你妹妹是誰?”陳奕筠很迷惑的樣子,他轉首問凌琅:“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凌琅沒有回答他,而是對阿九吩咐道:“把那兩個凱子放了!”
就這樣,朱信順和白露露被不由分說地轟了出去。他們很擔心依凝,被強行拖拽走的時候,不時回頭囑咐她:“依凝,你小心點兒!”
“弟妹的同事還挺義氣的!”陳奕筠見凌琅把人放了,知道是給依凝面子。他連忙主動道:“有什麼誤會盡管說,我們商量解決!”
依凝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我妹妹顧欣妍是臨江分局刑警隊的隊員,三天前她執行任務到你身邊……臥底,突然失蹤了!你說,她是不是被你害死了?”
說到死字,她的聲音明顯顫抖,有種無法掩蓋的恐懼。顧欣妍是她唯一的親妹妹,她不敢相象失去她會是怎樣沉重的打擊。
“噢!”陳奕筠恍然大悟,道:“原來那個臥底的女警是你妹妹!”
“你知道她!”依凝的心頓時一沉,嘶聲問道:“人呢?”
半晌,聽陳奕筠的聲音飄忽地傳來:“她逃走了,我也沒找到!”
“混蛋,肯定是你殺了她!”依凝哪裡肯接受這樣的回答,她掏出腰間佩戴的手槍,拉開保險栓就準備向眼前的男人射擊。
憑陳奕筠的身手完全可以輕易奪下她的槍,但她是凌琅的女人,他不敢貿然動手,便為難地覷向旁邊始終沉默的凌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