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果然,我又被禁足了。
心情低落地在別苑裡又泡了兩天,沒事可做。只好悶悶不樂地擺弄著我特地叫繡娘做的蕾絲花邊和蝴蝶結,長長地撥出了今天第39次嘆氣。
“小姐!你又在嘆氣了!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啦!過兩天就可以出去玩了!花魁大賽很熱鬧的!”小綠咬著她前天買的那一堆零食,滿臉興奮,很好心地提醒我。
我憤恨不平地瞪著她,還有藍月跟青荷。
“啊!為什麼你們三個從早到晚都要在我身邊晃!就不能留給我一點私人空間嗎?!”
“我可不想因為犯了錯誤去蹲柴房。”藍月不緊不慢地說著,繼續看她的書。
嗚——我深受打擊,無聊地趴在桌子上。想蹲在牆角數螞蟻,卻連螞蟻窩都沒找到……青荷目光閃爍,好笑地看著我,手上的針線活可沒停下,看上去象是在繡鞋墊。
這三個丫鬟,一個活潑,一個靈動,一個柔和。其實,我對她們瞭解得不多,但是也知道,這幾個丫頭絕對不簡單。藍月自是不用說了,我們交過手。小綠跟青荷,千島湖剿匪那次大哥會帶上她們,定是信得過的心腹,而她們也確實有兩下子。因為,她們走路的聲音,很多時候我都沒聽到。除非是刻意要讓我知道的,才會在快接近我時,故意踏出幾聲。我心虛啊……這什麼鳥年代,怎麼人人都會武功的?
從她們口中得知,那個宋憶寒真的是宋府二少爺,被罰跪了一晚上的柴房,而且還是跪在鋪了滿地的柴堆上。罪名是把我帶離遊船又沒照顧好我,光顧調戲美媚,不小心把我擠落湖中,幸得溫公子路過救起了我,這才沒釀成大禍。靠,什麼破爛理由。但是那天府裡的下人都是看我一身溼漉漉地被溫如海抱回來的,也只能用這種蹩腳的理由混蒙過關了。
不過,正常人這麼一跪估計膝蓋是要廢掉,大哥居然狠得下心?現在三哥應該是在照顧二哥吧!恩,都怪二哥那個色狼,給我鬧出這麼大個亂子,害我連那個漂漂三哥一面都沒見過,還被禁足!!!
因為大哥的霸道命令,我這兩天都呆在自己的閨房裡活動,包括用餐、散步、看書、玩耍。禁令是任何男人都不準靠近,就連掃地的下人——只要是男的,都不能進我的院子。所以這三個小丫頭就寸步不離地緊盯著我,想偷溜出去是不可能滴,我打不過她們。
唉——嘆了今天的第40次氣,我終於蔫了。
那三個丫鬟很有默契地白了我一眼,繼續她們自己的事,當我透明。我終於認命地爬上床。既然沒事做,只好睡覺。老媽說,睡覺多的人長個子。睡醒了吃吃了繼續睡,這就是我這兩天的生活。反正那些文言文我也不太愛看。有心寫小說,卻又不會拿毛筆字;討要來的硬紙,又全被我畫素描去了;跟藍月她們下五子棋嘛,下到我連這個月的零用錢都輸沒了。
真背啊!
好不容易出一次門,卻遇上這樣的事!不知道宋府那幾位家長知道了,會怎麼看待這件事?總不會乾脆來個親上加親,把我許給二少爺吧?按我的推論,思雲只是跟三少爺是表兄妹關係,跟其他幾位公子小姐可是完全沒有血緣關係啊!寒……不過,二哥的身材真好。嘿嘿……“你笑得很可疑啊……”一個黑影遮擋在我眼前。
我嚇了一跳,呆了呆,剛想放聲尖叫,卻被他捂住了脣。不期然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睛,長而濃密的眼睫毛彎彎翹翹的,那深幽的藍黑色,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我。我鬆了一口氣,他的手亦離開了我的脣。好像……在那幽藍中,我看到了我自己……哇!我的臉怎麼那麼圓了?!
眨眨眼,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香氣,我心頭一熱,不由自主地咬上那淡紫色的脣。他僵直了身子,並未拒絕。然後,我得寸進尺,越咬越上癮,乾脆整個人象八爪魚一樣掛到了他身上。
溫如海並未推開我,反而伸手環抱住。他輕嘆一聲:“果然,還是沒有徹底解除藥性。”邊說著,邊朝我身上壓下來啊,色狼!想幹嘛?
看著他白嫩嫩的俊臉,受到蠱惑般,我樂不可支的一把抱住他的腰,直朝他脖子上啃。身體莫名竄起一陣燥熱,開始伸手扯他的衣服。
他定定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抓住我胡鬧的手,沉聲問道:“你確定你想要?”
“呃,想要什麼?”他捱得越近,我怎麼就覺得越熱呢?“海海,我好熱啊……你能不能起來一點。”
他低嘆一聲,鬆開手,俯下身來,在我脣上輕啄一下。我心裡一陣悸動,又開始掙扎著去扯他的衣服。他任由我胡鬧著,平靜地說道:“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現在要了你。一是你把這藥丸吃下去。”
我停了手上的動作,不解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溫如海抱著我,輕聲說:“你以為這兩天把你關在房間裡有何用意?”
“防止我外出又遇上色狼。或者是怕我給你們添麻煩?”回答完,我一口咬上他的脖子,輕輕吮吸。一個紫紅色的印記留在了那裡。啊——原來吻痕是要這樣子製造的……再接再厲,我又朝另一個白嫩的地方進攻……“如果街上全是女人,讓你出去也沒什麼。”他語氣不穩的一把拉開我。“飄雲,別鬧了。你認真考慮,是想我現在要了你,還是乖乖的吞下這個藥丸。”他舉起手中的藥丸晃了晃。
那個東西,圓滾滾的,呈黃褐色,顏色暗沉,感覺,怎麼那麼象……象……消化不良拉出來的東西捏……而且,還沒有外包裝,誰知道他帶來的時候有沒有掉地上……天哪,海海,你家藥店做藥丸的時候就不能換個形狀或是顏色麼?至少不要讓人浮想連連嘛!
我一陣反胃,堅定地說道:“我不要吃藥。”
溫如海認真地看了我一會兒,發現我不是在開玩笑,便認命的從我身上爬了起來,緩緩動手解開腰帶。我一陣歡呼,雀躍地朝他撲了過去,一邊在他身上亂啃一邊模糊地說:“我寧願吃了你也不願吃那顆便便做的藥丸。”
他僵了一下,稍微用力,把我推開些許,臉上是惱怒的神情。“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以後把藥丸做好些!別拿那些奇怪的東西出來嚇人嘛!”我把他壓在身下,嘴和手都毫不客氣地親親摸摸。“要是藥丸都象你整的這樣,誰還敢買啊?弄得跟便便似的……唔……嗚?咳咳咳……溫如海!你、給我、咳——吃了什麼?!!!”
我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在床邊猛地乾咳。
他一把扯過我,以脣給我度氣,大手在我身後輕輕拍撫著。
好一會兒,我才順過氣來。
我一把推開他,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他。“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解藥。”
“什麼解藥?”
“那天憶寒下的**,不能完全清除,我這才弄瞭解藥來。不然只要男人靠近你,你都會作出不理智的舉動。”
“什麼?!那這兩天把我關在家裡,就是為了防狼?”
“恩。這是為你好……”其實防的是你,我看你比較象女狼……溫如海在心裡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你混蛋!就為了這個,害我禁足兩天?那怎麼不一開始就給我解藥?還對我……這樣、那樣的。你,存心的?”
他朝我翻了個白眼。“**哪需要解藥?最好的解藥就是現成的男人!我是為了你的清白才幫你研製解藥的!”雖然,貌似你也沒有清白了……“就是那個象便便一樣的藥丸?”我怪叫。
他緊抿著脣,生氣地看著我。
我不懷好意的瞥了他一眼,看到某個地方正精神抖擻的撐起了帳篷,嘿嘿笑道:“你怎麼不自己試試有沒有用?那個……都那麼什麼了。”說完,我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那個啥,吹了一聲口哨。“精神真好啊……”
他如驚弓之鳥般,一下子從**彈跳起來,滿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地指著我。“你、你這個妖精,還不是你害的!XXX!”話音剛落,他一陣風般閃了出去。兩扇門扉被撞得搖搖欲墜。
我只覺得面上一陣香氣襲來,感覺有點怪異,緊接著,眼淚就開始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剛才他最後一句說了什麼?我怎麼聽不懂?而且,這場景,怎麼那麼熟悉捏?
我衝到門邊,淚流滿面的對著院子外的圍牆嘶吼:“溫如海你這個混蛋!臭鳥毛!黑色的鳥毛!最好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兩個!玄羽!你給我滾出來!把解藥留下!!!”
撲通——不遠處好像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接著是雞飛狗跳聲以及某些人的驚叫聲。貌似,是廚房的方向?最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憤怒的吼叫著什麼。大概是罵‘臭丫頭’什麼的,沒聽清楚。然後又傳來幾個人爽朗的笑聲。丫滴,這幫混蛋,都在看我出醜!有種就給我進來!看我不扒光你們讓你們享受一下天體浴的樂趣!
直到中午,藍月和小綠才一臉笑眯眯的端了午膳來給我。我趕緊狼吞虎嚥的吃下。
上一次也是吃過午飯以後就沒事了,說不定這次也……咦?為什麼這次沒有效?難道我有了抗藥性?眼淚還是一個勁的流啊!
我疑惑地看著那兩個丫頭。“沒給我解藥?”
藍月笑得一臉欠扁。“公子交待,到了晚膳才有解藥。”
我這下眼淚更是收不住了。
只是心底的疑惑在擴大:玄羽跟溫如海,究竟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