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堂里人聲嘈雜,一片混亂。好象有不少人湧出門外看高手過招去了。
我也眼巴巴地直盯著窗外,可惜黑麻麻的一片,看不太真切。
外面風聲呼呼、噼裡啪啦地響了有數分鐘,才消停。
三個人影又從視窗飛了進來。
哇!現實版的武俠劇啊!還上演真實的飛天!不不不,是真實的輕功!
我臉上大放異彩,眼睛賊啦啦的亮,緊緊盯著他們。
秦風依舊瀟灑俊逸,衣袍、秀髮絲毫不見凌亂,只是一張漂亮的臉蛋冷若冰霜,呼吸微微急促。額上,竟浮起一層細密的薄汗。好……好誘人的氣息……另一位——貌似是林雲的侍衛,因為也是穿著褐色的勁裝。只見他大氣不喘,步伐穩健地向林雲行了個禮,沉聲道:“屬下護主心切,傷了貴人,望主子責罰。”一張大眾臉平靜無波,氣定神閒,雙眼目不斜視,眼觀鼻,鼻觀心。看來,他的武藝比秦風要好那麼一點點。
好、好有英雄氣概!這就是江湖人?可惜的是那樣一張平凡無奇的臉丟到人堆裡都找不到呢!
我的口水滴滴答答流了下來。哦,說錯了,那是嘴角溢位的血。
一旁的溫如海細心地用袖子幫我擦掉,滿眼心痛。
林雲臉色發白,緊張地問道:“姐姐,還、還好嗎?你、你別嚇我。你不會有事的,對麼?”聲音裡難得帶上幾分顫抖,看來是真的擔心了。
溫如海眉頭緊皺,撤了一直貼在我身後的手。他疑惑地看看我,然後對秦風說道:“你來。我的真氣輸不進去。”
“還是我來吧。我惹的事端。”那名侍衛阻止了秦風,快步走到我身後,手掌貼著我後背,一股暖流在他的手心遊走著。
我覺得後背熱呼呼的,幾乎要冒汗,可惜的是,並沒有象小說中寫的那樣讓真氣流竄進身體,然後功力大增,或是內傷好了大半什麼的。
小說果然都是唬人的。
現在我內傷依舊,但是已經不吐血,胸也不悶了。恩,這要歸功於我的身體素質好。
他十分訝異地看著我,眸中閃過一陣異彩,轉瞬即逝,快得讓人捕捉不到。不過,恰好被我看到了。這小子又想搞什麼鬼。
他輕握我的手腕把脈,眉頭緊鎖,喃喃道:“太奇怪了……”
半餉,他暗歎一聲,站了起來,對林雲拱手道:“回主子,姑娘脈象古怪,排拒他人真氣,是以外來真氣無法抵達體內為其療傷。但是——據屬下的診脈,現已無大礙,估摸著明日就會痊癒。”然後猶豫了一下,又接著道:“應該是姑娘自身抵禦了大半的衝力,傷及不到內腑。”
眾人大感吃驚。
溫如海更是不相信他的說辭,親自為我把脈。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鬆開我的手,神色複雜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不會吧?我有這麼厲害嗎?我怎麼不知道?那一口血白吐了?
林雲更是滿臉的不置信:“可……可是,姐姐身上並無內力啊!這個我確認過了。如花,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也手指顫抖地指著他,氣得臉色發白:“你……你想推脫責任也不至於這樣啊!我活了十八年,怎麼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內力還能自行療傷?而且——害得我今天的晚餐差點就全部吐出來了!還好吐的是血,不然把食物都吐完了豈不是叫我難堪?我的淑女形象差點叫你全毀了!”而且,他為什麼叫如花?就他長那樣,他配麼?一口氣不順,我又差點氣得吐血。
幾人嘴角抽搐地看著我,心裡暗想:有人寧願吐血也不願吐食物的嗎?而且,你的淑女形象早就全無了……可我心裡想的是:生長於21世紀根正苗紅接受黨的薰陶勞動人民撫育的我,怎麼可能練就這種小說裡電視上網路中才出現的所謂的武功修煉的最高級別——用內力療傷和自行修復的絕學?這比讓我造原子彈做宇宙飛船還難!比讓我穿越來穿越去還難!
我用目光狠狠地刺殺那個叫如花的侍衛,巴不得在他身上射出幾個洞。可惜貌似不管用。
他雙手垂放在身側,立於林雲身旁,平靜地說道:“姑娘乃高人之徒。並非沒有內力,只是被施了障眼法,教人查不出來而已。剛才在下若是直接以掌襲上姑娘貴體,恐怕現在重傷倒地的,就是在下了。姑娘暗藏深厚內息,不是爾等可以相比的。”
我咽咽口水,擦掉了嘴角的血跡,站了起來。
其他人臉色凝重地看著我。
切,一副懷疑的表情,做給誰看啊?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說我身上有內力,那我就拿你試驗吧!
我慢慢向他走近,柔聲說道:“既然閣下認為我內力深厚,那也得請閣下明示。”話未說完,我已掄起拳頭朝他身上狠狠打去。
受死吧!混蛋!打到我吐血還在那裡胡說八道!知錯不改!死不認帳!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啊!——”
一聲慘叫,數聲驚呼。
窗外,一群烏鴉呼啦啦地飛過。
房內,眾人滿腦黑線地看著我。
而我——正蹲在陰暗的角落裡,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手,毫無意義地畫著圈圈,嘴裡不斷吐著泡泡,呢喃著下咒語。
半餉,林雲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輕聲問道:“姐姐。你、你沒事吧……”
唔——還是偶滴天使弟弟好。
我淚眼模糊的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抽抽搭搭地說道:“弟弟……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沒事的。你、你們這些沒良心的!欺負我很好玩嗎?丫的,居然騙我說內力深厚,那為什麼他被我打了沒事,可是我的手卻腫成這樣?”
說著,我抬起那又紅又腫的右手,哭聲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