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風在這個命人安排的一室一廳的小公寓裡,拿著一杯白蘭地安靜地站在落地窗前。誰能想到這兩年在華爾街風生水起的新星,全球排名前百的企業新任中國區總裁柏風只是蝸居在一個三十平米的小公寓內,也許,出席一場宴會定製的禮服都夠抵得過這間房了,對於柏風而言,房子小,可能會聚集更多的溫暖,因為他的身邊,已經五年沒有她了
手機鈴聲想起,柏風接起電話。
“喂,你好。”
“柏風啊,我是岑叔叔。”
“哦,岑叔叔你好,有事麼?”
“明天我會在家裡招待客人為你和岑瑤接風。”
“岑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別麻煩了。”
“誒。怎麼是麻煩。”岑爸爸換了更和藹的語氣說,“明天會有很多x市的大人物,五年了,這裡,變化很大。你剛回來,應該認識認識。”
柏風很是無奈,但又不好意思拒絕,“那就,麻煩您了。”
又寒暄了幾句,掛上電話。看著這夜色又陷入沉思。
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柏風在心裡問,“童鬱,你在哪盞燈下呢?要怎樣……能找到你呢?”想著想著,彷彿面前出現了那熟悉的面孔,他笑了,笑容是一如既往地那般美好,對著這張臉,他繼續對著自己說,“你……過得好嗎?”
可是繼而,柏風嘴角的那抹微笑又漸漸褪去轉為讓人心疼的憂傷,“又或者,你已遇到良人,早已為人妻了吧。”
五年的時間,足夠漫長,漫長到柏風忘記了童鬱倔強地離開他時他的怨恨,他的痛苦……
“我們分手吧。”這是那天開啟影片通話童鬱說的第一句話。
“什麼?”柏風眉頭皺得足夠恐怖,他看著這個不知哭了幾天幾夜雙眼通紅的小臉,不知如何是好。
“岑瑤和你一起出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沒有必要知道。”
“是啊,我沒有必要。”童鬱倒吸一口冷氣,“你柏風向來是那麼高高在上,你做什麼我怎麼有權利知道,你……”
“童鬱。”柏風霸氣地止住她的話,低下頭儘量平靜地說,“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向你抱歉,不要,不要分手。”
“不分手,難道要我天天在這兒想著你和岑瑤是怎樣的日久生情?”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對麼?”
“我。”童鬱沉默了,不是不信任柏風,是自己沒有自信了,她已經不是富家千金,但這一刻,她想要保留自己最後的驕傲去離開,“對,不信任。”
“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但別分手。”
“柏風!你是走幾年?你會不會一如既往地對我好?你給過我承諾麼?我憑什麼在你這棵樹上吊死!”
承諾?柏風想著這兩個字,想到開始接受檢察院調查的身為銀行行長的父親,想到自己的學業還未有所成。即使他可以很努力地去成為天之驕子,但未來難料,承諾?要怎麼給他心愛的,要竭盡所能保護的女孩。
“我說最後一遍,不要分手。”柏風的眸子裡是無法估量的堅定。不分手,會用盡全力去許你未來,這是他盡他所能,能給的唯一的承諾了。
“已經提出分手了,你還用這種命令的口吻!柏風,在這份感情裡,我永遠都是那麼卑微是麼?我總是用滿腔熱血然後去溫暖你那無法想象的冰冷!憑什麼?我累了,我倦了,可以了麼?”
聽著童鬱歇斯底里的吶喊,柏風的心一下又一下地抽搐,彷彿是要把心臟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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