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你妹。”高山一個大耳光扇過去,打的那人直接摔到在地,半邊臉都腫了。他捂著臉,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高山這會兒後悔極了,不就是被人打了兩下麼,沒什麼大不了的。為什麼還要來找場子,就算是找場子,怎麼沒有先弄清楚對方是什麼人。昨晚那小子那麼囂張,擺明了有恃無恐,他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呢。祈求沒人認出他是誰。高山心存僥倖,在場的都是大人物,不一定有人會認出他來。
“這不是高處長的公子麼?早就聽說特立獨行,今日一見,果然有點意思。”說話的是警察局童局長,一臉的微笑,卻給高山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還有不開眼的人問道;“山哥,這些老傢伙是什麼人?”
“閉嘴,他們是你惹不起的人,”
“哼,這個市裡還有我們惹不起的人?誰惹了我們,就把他們做掉,找個坑一埋,神不知鬼不覺,這事咱們不是經常幹嗎。不行我們就用錢砸死他們。咱們有的是錢。”小弟完全是吹牛,給高山壯膽子。
高山直接抬起一腳,把小弟踹倒在地。
童局長很有興趣的問道:“高公子還幹過這事,我倒是頭一次聽說。高公子有興趣和我聊嗎?”
另一個看上和童局長年齡差不多的人問道:“這麼說高公子很有錢,可據我所知高公子沒有工作,你爹高處長的月薪也就幾千塊,也不知高公子住的是那間病房,能和我聊聊嗎?
高山並不認識這個人,但從他說話的語氣和氣勢能感覺出不是一般人。一個同黨慢慢挪到高山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他是反貪局局長,聽我爸說起過一次,官場上的人背地裡都叫他眼鏡蛇,被他盯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反貪局?高山冷汗直冒,他老爹做過什麼事他多少是知道一點的,心裡清楚,他能有現在的生活,全是靠老爹,離開了老爹,他什麼都不是。禍闖大了,無論如何也不能牽扯到老爸,不然真是完蛋了。
架是打不起來了,還闖禍惹上麻煩,幾個家裡沒什麼背景的小混子慢慢走到病房門口,開啟門就跑了。其他幾個也想跑。童局長不緊不慢的說道:“想跑就跑吧,跑了我和紀檢委劉書記去找你們的老頭子好好聊聊。”
跑到門口的傢伙聽到這話,不敢動了,乖乖的在牆角站成一排,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在心裡把高山恨的要死,要不是他,也不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今天的事肯定不會善了,絕對不能牽扯到老爸。
童局長喊道:“都給我抬頭挺胸站好了,一個個的都什麼樣子。”
高山和小混子們按照童局長說的,昂首挺胸,站的筆直。
張偉雄偷偷看了童局長一眼,從蘇雪君口中得知童局長就是童依一的老爹,難怪女兒是如此彪悍,還真是遺傳。童局長感覺到張偉雄在看他,還回過頭來對著張偉雄一笑。
笑的可真難看,還好你女兒沒遺傳你的長相。張偉雄在心裡想沒敢說出來。
“你們處理好了嗎,有沒有人管我?”市長豎起
了他受傷的手指,還在滴血。
“我去拿紗布和碘伏。”米晴小跑著出了病房,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就像是在做夢。高山完蛋了,就算屋子裡的人肯放過他,也會給他留下心裡陰影,再也不會來騷擾她,這讓她覺得很輕鬆。
拿著碘伏和紗布繃帶從護士站出來,電梯正好上來,電梯門開啟,剛才逃走的小混混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一看就與街面上的小混混不同,身上帶著一股戾氣,是真正的黑社會。領頭的是個中年人,面目猙獰,看到米晴,倒是很有禮貌的問道:“小護士,請問張偉雄先生住在哪間病房?”
“你是……你是……來看他的?”
“當然,我叫老刀,我是張先生的好朋友。”老刀看出小護士有點害怕,微微一笑,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凶。老刀這一笑,臉上的皺紋一皺,更嚇人了。
米晴用手一指老刀身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說他們。”老刀一拍胸脯,得意的說道:“我到醫院門口,看到群小癟三慌慌張張的往外跑,以為出了什麼事,截住一問,該死的傢伙竟然敢找張先生的麻煩,我就把他們帶回來了,讓張先生髮落。”
“你叫他張先生?他那麼年輕。”米晴看著那些被押著的小混混,他們嚇的瑟瑟發抖,就知道這人的厲害。就老刀這樣的人,都要畢恭畢敬的稱呼張偉雄為張先生,黑道白道兩邊都吃的開,他說自己是保安,誰信呢?
“小姑娘,能力和年紀沒關係,不止是我,在咱們市裡道上混的老大,見到他都要稱呼一聲張先生。告訴我,張先生在哪間病房。”老刀從逃跑的小混混口中多少知道點是怎麼回事。
“我這就要去他的病房,可是他的房間裡有客人。”米晴好心替老刀考慮,房間裡的大人物不一定想要看到他。
“沒關係的,小妹妹,張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老刀也沒想太多,抓到了逃走的小混混,正好在張偉雄和他的朋友面前表現一下。老刀不知道張偉雄的朋友都是些什麼人。
“好吧,跟我來吧。”米晴帶著老刀到了病房門口,老刀讓小混混留在門口,由他兩個手下看著。他推開房門,張開雙臂,無比熱情的要擁抱張偉雄。“張兄弟,聽說你住院了,也不跟哥哥我說一聲,我一收到訊息就來了。”
張偉雄早就把老刀給忘到腦後,差點沒想起他是誰來。他沒到老刀會來,老刀這麼熱情,人家又是來看他的,怎麼也要給給面子。
到刀和張偉雄握過手以後,又挨個和他身邊的人握手。這些人在官場上混的久了,一眼就看出老刀是什麼身份,仍然是不動聲色的和老刀握手。老刀只是覺得中間有幾個人很眼熟,握到童局長時,老刀終於意識到不對了。“童局長,是您啊。”
“有段時間沒見了,沒想到在這也能遇到你。”童局長笑呵呵的。
場面上的事,老刀還是瞭解的,在這種場合,一般是職位越高越重要的人離著病人越近,他可是握了七八個人才握到了童局長,回頭
一看,他認出那個離著張偉雄最近的人是誰了,市長!老刀激動的有點哆嗦,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和市長握手。剩下那些人也不用說了,各個部門的一把手。他做大哥的,表面看起來風光,和這些人一比,就是隻小螞蟻。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只要動動嘴皮,就可以讓他灰飛煙滅了。他現在竟然和這些大人物們共處一室。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老刀身上,他有些不在自在,看到牆邊站著的一排人。老刀說道:“逃走的幾個我給你順手抓回來了,就在門外面,這些兔崽子盡幹些壞事。以為有老子罩著就可以無法無天了。”老刀懂得察言觀色,稍微一動腦筋就明白是什麼回事了。老刀挺同情他們的,這些傻小子命不好,撞到了張偉雄的手中,活該他們倒黴。
“他們都幹了些什麼壞事,我很想聽聽。”一個滿頭白髮的人問道。
“您是?”老刀問的很小心。
“我是檢察院的。”老人並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老子……不是……我讓他們自己說。”老刀出去,把幾個逃走的小混混帶進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超出了張偉雄的預料,他本想著借這些大人物嚇唬一下高山,沒想到這些大人物對高山的老爹很有興趣。
“說,你們都幹過什麼缺德事?一五一十的都給我交待清楚了。”一物降一物,警察收拾不了這些小混混,但是老刀能。老刀只一句話,小混混們就都交待了。
“老城區拆遷的時候,我們收了高山老爸的錢,砍過幾個釘子戶。”“去年有個老頭要查高山家老頭,晚上回家被我用板磚打破了腦袋,這是他們指使我乾的。”“前兩天在酒吧裡遇到一個美女,被我們灌醉了帶回賓館輪流發生了關係,高山是最後一個。”小混混們竹筒倒豆子,把幹過的壞事都交代了。
“胡說八道,我爸和這些事沒有關係。”高山還想爭辯,可是根本就沒人聽他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繼續往下走了,不管這個高處長的後臺有多硬,鐵定完蛋,毫無翻身的可能。可憐的高處長,這還什麼都不知道,在單位上這班,就被他的寶貝兒子給坑了,禍從天降,倒黴到了極點。
市長表態了,“既然公檢法的人都在,就這事表個態吧。”
“一經查證,決不姑息。”紀委書記這一句話,高處長的命運就被決定了。高山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沒了老爹的庇護,他得罪的人就夠他愁的了。
“這算不算是坑爹?”張偉雄小聲問蘇雪君。
蘇雪君笑道:“算,這是坑爹最完美的解釋。”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但房間就這麼點,大人物們也都聽到了,心理咯噔一下,回家要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女,有不老實的打斷腿關在家裡,也不能放出來惹事。更是要告誡他們,不要惹上張偉雄這個煞星,誰招惹上他誰倒黴。高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還是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高山以實際行動詮釋了坑爹一詞,還生動鮮明的給人上了一課,自此之後,市裡的太子黨低調了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