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楚風終於悠悠轉醒,讓焦急等待的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楚風醒來後看了眾人一眼,第一句話就是:“小雪呢?她怎麼樣了?”
幾個人朝凌靈打了個眼sè,凌靈會意的坐到了楚風身邊,拉著楚風的手說道:“姐姐呀,你終於醒了,你知道麼,你都昏迷三天了。雪姐姐呀,她很好,只是因為過於擔心姐姐你,再加上受了驚嚇,所以昏了過去,醫生說她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凌靈說得很流暢,顯然是幾個人早就合謀好的,提前編好了謊話來安慰楚風。眾人如此的大費周章,是有原因的。
在楚雪經由專家會診,對傷情得出最終結論後,鄭長生把知悉這一情況的幾人叫到了一起。
“大家記住了,楚雪的情況,在楚風那裡能瞞多久就瞞多久,一定不要對他說實話,也許我們多拖幾天楚雪就清醒了也說不定”鄭長生在隔壁的房間裡囑咐著知道楚雪病情的幾人。
鄭長生之所以這麼緊張,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鄭長生老伴兒的關係和楚雪很好,他老伴兒也就從楚雪嘴裡聽了許多楚風楚雪小時候的故事。
那時候楚風剛上初中,兩人在逛街的時候,楚雪不慎被幾個小混混撞倒。混混不但拒絕道歉,還出言調戲年紀尚小的楚雪。結果就是,已經練了幾年武功的楚風暴走,把所有的混混全都打倒在地哭爹喊娘,而自己所付出的代價,是在醫院裡躺了三天。
鄭長生想,十幾歲的時候,武功還沒練好,就可以因為調戲楚雪的幾句話而和好幾個年輕力壯的小流氓拼命。現在楚風自己就是年輕力壯脾氣暴的年紀,楚雪的傷勢又這麼複雜,如果楚風知道了,那指不定會鬧出多大的事來。
在把這個故事講給張正琦,凌靈等人之後,幾人也不由一陣臉sè發白。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人不要命則無敵啊。當下紛紛表示,一定盡力瞞住楚風。
聽了凌靈的話,楚風也沒多想,聽到楚雪沒事,也就放下了心。打量了一下自己,發現自己又被包成了粽子。不禁又是一陣苦笑,沒過多長時間,自己已經被包成兩次粽子了。
“姐姐,你不要擔心,你並沒有什麼大傷,之所以包成這樣,是因為你身上的小傷口太多了……”凌靈以為楚風是在為自己的傷勢擔心,拉著他的手解釋道。
“我不是在意我的傷。”楚風搖了搖頭,只覺得腹中空空,飢餓難當。“靈兒,能不能給我弄點吃的來,我現在好餓!”
“嘻嘻,靈兒聰明著呢,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凌靈說著,從床頭櫃上拿過保溫罐,倒出了滿滿一碗粥。“姐姐,補氣養血jing氣粥,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來嚐嚐看……”凌靈說著,拿出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著楚風。
一罐粥吃完,楚風滿意的咂了咂嘴,感覺好飽。
“好了,小風。現在你醒過來了,我也就放心了,局裡還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我就先走了,晚上我會帶個老戰友過來看你,你好好休息。”鄭長生看著楚風吃完了粥,jing神狀態不錯的樣子,起身整了整衣服,對楚風說道。
“麻煩你老了!”楚風難得的沒和鄭長生頂嘴。
“臭小子,我很老麼?”鄭長生不滿地說道:“好了,你們不用送我了,陪小風說說話吧!記住別說太長時間,讓他好好休息下!”鄭長生阻止了想要送自己的眾人,臨出房門還囑咐著。
鄭長生一走,病房裡只剩下了幾個年輕人,而且還都算是楚風的“學生輩”。幾個人對那天的戰況非常的好奇,七嘴八舌的打聽著細節。
楚風卻並沒有回答,反倒是問凌靈:“我昏迷的這三天裡,你去沒去過公司?”
“去了。你擔心的事情現在已經解決了,責任在ri方,開始是他們懷疑我們的產品質量,後來證明是他們的檢測水平有問題。現在貨都已經發出去了,第二批款項也匯過來了,尾款馬快要到了。我爺爺也知道了這件事,我對他說你是碰巧捲入了黑幫火拼才受的傷,他對我說你醒來後肯定會問這個問題的,特意要我記下來的。”凌靈撇了撇嘴,似乎對爺爺的做法頗為不滿。“我爺爺還說,近期內他會抽時間來看看你的。”
鄭長生也知道,雖然楚風這件事情下了封口令,但和楚風有關係的人,還是很容易得知事情的經過,所以也沒有刻意要求幾人嚴格保密,只是叮囑幾人,不要把這件事的細節透露給不相干的人。楚風出事,和公司也是有一定關係的。所以凌靈的爺爺凌天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始末,不過戰鬥的細節就不得而知了。
“我有些累了,想要睡一會兒。靈兒,正琦,李影,你們也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情我理順一下思路再對你們講。”聽到公司也沒事,楚風徹底放下了心,開始靜下心來思考事情始末。
幾人也算通情達理,都紛紛同意了楚風的請求,連刁蠻的凌靈都乖乖答應了。
楚風始終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會有ri本人想要對付自己。自己得罪過的人,無非也就是周洪,讓楚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周洪是如何和ri本人扯上關係的。據鄭長生給自己的天道門資料,天道門和ri本人是沒什麼牽連的才對。
“難道真的是時代進步了,黑幫放棄鬥爭,展開跨國合作了?”想著想著,就想得睡著了。
楚風再次睡醒的時候,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鄭長生和另一們楚風並不認識的老人正坐在楚風病房內的沙發上聊著天。
“小風,給你介紹下。這個老不死的是我的戰友,你叫他劉伯伯就是了。他現在在běi jing工作,我們平時下的那副棋,就是這個老不死的送我的。”鄭長生指著楚風並不認識的老人介紹道,不過一口一個老不死的卻讓楚風聽得直咋舌,不由地對鄭長生所說的戰友關係產生了懷疑。
“小風是吧?你別聽這個王八蛋胡說,我可是才55歲,年青力壯著呢……”劉姓老人趕忙解釋,反駁鄭生長的話。
“劉伯伯你好!您老來了南京,就一定要在這裡多玩幾天,雖說běi jing也是文化古城,但在這裡你更可以領略到‘chun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的江南風光。”因為並不清楚二人找自己的原因,所以楚風不敢貿然多說什麼,開始介紹起南京的風光來。
看楚風沒有主動問起的打算,鄭長生只好主動挑開了話題,“小風啊,今天我帶你劉伯伯來是和你商量件事情,看看你的意思如何?”
“鄭伯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還總說我矯情……”楚風看著鄭長生,一臉地不可思議。
“哈哈……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著相了!”
“老鄭說得果真不錯,你這小子還真是有點意思……”老劉一臉jiān笑得看著楚風,讚歎道。
楚風被他的目光看得毛骨聳然,寒毛直豎,趕忙說道:“劉伯伯,既然您是鄭伯伯的老戰友,您找我有什麼事就直說了吧,如果在我所能之內,我會盡量幫忙的。”
“那好,我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你知道那天和你交手的四個人,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麼?”老劉收斂了笑容,正sè對楚風說道。
“不知道,你們應該清楚,那天我去那裡的原因吧?認真說起來,那天我只能算是自衛的,因為情況比較危險,我出手也就沒留什麼餘力,也沒有時間仔細探察他們的情況,在我昏過去的時候,他們還有一個人沒有失去反抗能力呢,看那個樣子,一副忍者打扮,不過用的不是長刀,而是匕首……那天是鄭伯伯帶人救的我和小雪吧?”說著說著,楚風突然問鄭長生。
鄭長生還沒來得及回答,老劉就接過了話題,打斷了楚風的問話,自己繼續說道:“那天的那四個人,全都死了!”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老劉還刻意地觀察著楚風的神sè。
楚風聽聞那四個ri本人已經死了的時候,內心也是一陣激盪。
“我竟然殺人了,四個人的生命在我的手中消失了!”楚風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緊張、悔恨、怨念……各種負面感覺充斥心頭。
楚風現在體會到了小說裡主角穿越異界,學了武功魔法,然後可以殺人不眨眼,冷血到毫無心理負擔,簡直就是扯蛋。久經訓練的戰士,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都會因為第一次殺人而緊張犯錯。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法jing,在執行槍刑的時候,在零距離shè擊的情況下,都會有打不中犯人的情況發生,就算是打中了,也會長時間受到負面的情緒影響,還要經常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
楚風現在非常的痛恨自己,為什麼做不到那麼冷血,為什麼拋不下心頭的心理負擔。
看著楚風臉上的各種心情交織的jing彩表情,鄭長生和老劉都露出了會心的,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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