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現在是夏天,還好點兒,若是春天,那霧氣更重。”阿當提著一桶油道。
他是個跟阿亮一樣面板黝黑,身材矯健如泥鰍的小男生,長著一雙銅鈴般的小眼,鼻子不像一般的衛國人那樣高挺,而是扁平,鼻翼又大,嘴小,說起話來,一噘一噘,像鯉魚吞水一樣滑稽。
“是啊。”阿森附和了一句,他肩上扛著鐵鍬,他是這隊裡的藝術派,圓乎乎的臉,整日頂著一個青黑光頭,脣邊留著八字小胡,說話時,那小鬍子一動一動,孫清揚每次看到,都在想那小鬍子是不是貼的。
“這島,常有人來嗎?”孫清揚手中握著一柄長劍,砍向路邊長得像芭蕉一樣的臉盆大綠葉:這島上與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這裡的植物要麼很高,約莫二十多米,在上空形成龐大的樹冠,要麼很矮,都是些喜陰的蔓藤類植物,這些植物相互纏繞,下方是厚厚一層腐爛的枝葉混合了潮溼的泥土。
叢林裡的空氣很潮,貼近地面還帶著黴味,腳踩在那厚厚的腐爛枝葉層,鬆鬆軟軟,像踩在鬆軟的沙發上一樣,一深一淺。
“這島極少有人來,就算來了,也很少上島,只在岸邊歇息就走。”小端手持砍刀,砍斷了一旁的蔓藤。
幾人中,就小端一人長得白淨,他家中是經商的,也有些功夫,擅長思考,性格斯斯文文的,算起賬來,可不是一般的能手,而且他還自創了一種簡單的算數方法,是個經商的難得人才。
“難怪了,連個路都沒有。”孫清揚一手扯著前方夏侯辰的衣袖,一手揮著長劍。
這島只高出海平面不過四五百米,因此這山路很平坦,沒有陡峭之處,高大的樹木稀疏,通常兩樹之間的距離有超過五十多米的。
“噗噗噗”樹上偶有鳥類撲扇翅膀的聲音,叢林裡的攀援的蔓藤有開豔麗的花,也有開著如米蘭花般小花朵,那花朵香氣極濃,好些植物的葉子似塗了層蠟,花葉間有“嗡嗡嗡”的蟲聲。
就是這樣的叢林,卻是迷迷濛濛的,好似到了天庭一樣,煙霧繚繞,分不清東南西北,孫清揚等人在煙霧中摸索了好些時候,卻越摸越暈,也沒見到什麼大蟲子。
“不行,得想辦法。”孫清揚一刀揮向身側的那棵大樹上,那大樹身子一顫,“啪”、“啪”、“啪”有東西從樹上掉下。
“是尺蛾,”阿森手中抓了一隻豆綠的蟲子,那蟲子身子極長,比平常看到的還長兩三倍,約莫有成人食指那麼大。
阿森手中抓著的那條扭動著身子,他用力一捏,只聽一個輕微聲,那蟲子身體爆破,一坨碧綠腸子裂出。
“啊……”孫清揚抓狂地狂撓著頭頂,跟走火入魔般。
夏侯辰眼急手快,一把拽住孫清揚,手掌在孫清揚頭頂一揮,“啪”一聲,一隻豆綠蟲子掉落在地面的落葉上。
孫清揚立即躲進他懷中,驚恐地低著頭,“快看看,還有沒有。”
夏侯辰笑呵呵地看著她,“放心吧,沒有了。”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人,居然會怕那小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