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順著翠兒的目光,只瞧一條氣勢恢巨集、雕樑畫棟的花船正從西涼河上游駛來,漸漸地靠岸了。
船上燈火輝煌,燈花火樹極為豔麗,下游的這些花船跟它一比,一下子暗淡多了。
在那船靠岸的地方,黑壓壓的大片男人,個個伸長著脖子等候著。
船終於靠岸了,那些男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朝那船擠去,好像沙丁魚一樣,甚是有些恐怖,可惜岸邊有兩個身材彪悍的男人護著。
不出一分鐘,那船裡走出一個著木蘭青蟬紗絲衣的女子來,只見她頭綰鬆垮垮的雲髻,明顏皓齒,嬌笑著朝岸邊走去。
“那個是趙豔豔嗎,長得好看是好看,但是也不是很出眾啊。”孫清揚秀眉微微蹙著,似乎有些想不通。
既然說是晉國第一大名妓,怎麼說也得是個傾國傾城的容顏吧,眼前這個是不是有點牽強。
她想著,雙眼卻瞟向那花船裡頭,發現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形:該死的,那個夏侯辰果然在裡頭,與那姜子清兩人正對飲著,絲竹之聲悠悠飄來。
“小姐,那是她的丫鬟姬雲。”翠兒無奈地搖了搖頭,“聽說那趙豔豔纖腰細如扶柳,面若含露桃花,眉若輕煙,美眸如那天上的星辰,又好像。。。”
說著說著,連她自己都陶醉了,當她再次回過神時,卻不見了孫清揚的身影,四下裡找了也不見。
就在翠兒心慌地不知所措時,耳畔卻傳來孫清揚亢奮的聲音,“什麼叫做今日有客了,這不公平,不是說每日只要答上問題,就可以與趙姐姐相會了嗎,不行,這不公平,”
周遭的男人都附和著嚷嚷起來,頓時岸邊炸開了鍋。
姬雲一看跟前叫聲最大的,居然是個小女娃,於是輕笑著,“我說小妹妹,天黑了,你還是回去睡覺吧,免得你家孃親擔心。”
孫清揚聽聞姬雲的話,琥珀色眼珠子一轉,再次大吼一聲,“我是來找我夫婿的。”
接著,岸邊一片死寂,眾人紛紛瞧向她,眼神怪異,甚至有幾個偷偷地從後頭溜了去。
姬雲也是一臉尷尬,“這,這,這位小姐,那個你確定船上有你的夫婿?”
這種狀況還是她第一次遇到,太多的恩客家裡哪個不是妻妾成群的,可是也沒有哪個恩客的妻妾找上門來的。
孫清揚頭也不抬,便道出口,“有,穿紫袍,姓夏侯,名辰的那個。”夏侯辰,你就接招吧,姐姐讓你丟臉丟到岱地去。
果然岸邊一片噓唏:原來這小女孩是孫將軍府的掌上明珠啊,而那船裡之人卻是那靖小王爺,嘖嘖嘖。
聽說兩人十年前就有婚約了,再過三年,等孫家小姐十五歲成人便完婚,沒想到,這靖小王爺還是沒忍住美人的**。
不過再看著孫家小姐,長得還真是沒話說,與那趙豔豔相比,另有一番姿色。
若再等兩年,徹底長開了,可能比那趙豔豔還美,真是可惜了一個美嬌娘啊。
“呃,這,”姬雲一臉難堪,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