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一愣,隨即扯開笑臉,“奇怪?不會啊,小姐長得很美啊。”也只是頭髮顏色淡了點,其他的似乎也沒什麼奇怪了。
“你看我的眼睛跟頭髮,難道不奇怪嗎?”孫清揚依舊耷拉著一副苦瓜臉,兩小眉頭都快擠到一塊兒了。
“不奇怪啊。”翠兒眨了眨狹長的美目,理所當然道,“小姐,你是想多了吧。”
孫清揚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我想多了嗎?”接著嘟著嘴,歪著玉頸,斜睨著深邃美目,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難道真是自己想太多了,很可能就是因為被那刺客削走一縷頭髮,又想到那個傳言而變得**了,嗯,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是啊。”翠兒看著孫清揚的傻樣,痴痴一笑,然後搖了搖頭轉身收拾起房間來。
這個小姐啊,性子奇奇怪怪的,有時候明明很大大咧咧跟個男孩一樣,好像缺根筋;
有時心思又比任何人都細,連自己都搞不懂她平常在想些什麼。
難道跟小姐從小學武又學棋又學女紅有關,嗯,很有可能。
還有特別是這兩個月,自從小王爺來之後,小姐的脾氣越發古怪了。
平常見得了其他人做的事、說的話,小王爺一做、一說,她便走火,就好像那小王爺是那油一樣,一不小心碰到火就著了,真真是一對小冤家。
孫清揚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下襬,“走,翠兒,咱們去找夏侯辰。”說著,踩著檀香木鞋底,粉緞面繡著白玉蘭花的繡花鞋,學著孫將軍平日裡的樣子,又好像那唱大戲的,踱著外八字步子朝房門走去。
管它啥衛人呢,反正我就是孫清揚了,其他的愛咋地咋地,那刺客要是再敢來,我就抽死他,呃,就逃。
如是想,孫清揚竟然覺得身子一下子輕了許多,幹勁也出來了。
“哎呀,小姐,怎麼又這樣走路了。”翠兒瞧見她如此,秀眉一蹙,嗔怪起孫清揚來。
這小姐小時候就喜歡學將軍的模樣,走路啊、吃飯啊、摸鬍子啊,甚至是喝水都學將軍喝酒的模樣,說以後要當什麼巾幗女英雄。
將軍也不管,到後來還是孫夫人管著,現在好了很多,不過偶爾這小姐還會時不時地故意學上兩下,表示心情不錯。
孫清揚轉過頭朝翠兒俏皮地眨了眨美眸。
翠兒眼睛明顯一怔,似乎有被電到一樣,然而再一看,她卻正傻傻地扯開嘴角笑著,翠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咯走咯。”孫清揚說著,一把環上翠兒的手臂朝院外蹦而去。
“小姐,小姐,太好了。”這會兒,兩人剛跨出夏侯辰院子門,便瞧見著淺青衣的下人孫信蹦走而來,一臉興奮不已。
孫清揚放開翠兒,睜大了雙眼看向那孫信,“是不是爹爹打勝戰了?”近日來老爹常常打勝戰,想來那衛人也不過如此。
“不僅如此,”孫信乾嚥了一口。
本就跑著過來有些氣喘,現在一激動更是氣喘噓噓,卻又心急著一口氣講完,因此也斷斷續續的。
“將軍還把拓跋巨集與拓跋寒俘虜來了,”說著,又幹嚥了一口,樣子十分艱難,“真是太厲害了。”說完,嘿嘿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