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島離猛獸島並不遠,船在出發後的第二日夜裡便到了,夜晚的猛獸島分外的安靜,還下了一場夜雨。
雨過天晴後,如鉤新月再次出現在了天邊,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將船停在了猛獸島外約莫一百米開外的海域,眾人出了房間,遠遠地看著那猛獸島。
雨後,空氣格外清新,徐徐微風帶著清涼,此刻的猛獸島像只縮了頭尾的烏龜一樣趴著,叢林之間也若隱若現一些亮點,這些亮點忽閃忽閃。
那些可愛的小東西還在不停地運動著,漸漸地,光亮越來越多,整個島像是被罩上了一層撒了金片的薄紗,似乎那些小東西閃動時也在演奏著一曲萬分美妙的歌曲,讓人心曠神怡。
“小亮,這猛獸島你去過?”孫清揚朝右側的一個小夥子道。
此刻眾人都圍著甲板上,排成行,靜靜地觀賞那猛獸島,唯獨那暮老伯一人蹲在船頭抽水煙,只聽一陣陣的“巴拉拉巴拉拉”的聲音,隱約還有點點火星閃爍。
其實,衛國人大多數都喜歡抽旱菸,旱菸就像衛國人的性子,剛烈、直率,然而這靳州城的百姓卻與別處的衛國人不同,他們大多數喜歡抽水煙,因為他們的性格更像那水煙,溫和、柔韌,也許更多的原因是由於長年與晉國互通貿易,因此從晉國那裡學來的吧。
“去過,前兩年去過。”那個叫小亮的青年憨憨地應了一聲。
孫清揚側過頭,接著船內照來的昏黃燈光,看向那小亮,“那島上具體有什麼猛獸?”老虎、獅子、獵豹還是其他的猛獸。
眾人也都紛紛看向那小亮,那小亮撓了撓腦門,又是一聲憨笑,“也都是些平常的動物,”
“是平常的動物沒錯,可是與別處的就是不同,不同的是,這裡的動物都會咬人。”後頭一直默默抽著水煙的暮老伯幽幽的聲音傳來了,隨後又是“巴拉拉巴拉拉”的聲音。
“動物會咬人?”耶律虹兒不解,“動物不是都會咬人嗎,比如老虎、獅子、蛇,還有好多,都會咬人啊。”她意識中,只覺得那些野生動物才叫動物,平常衛國人家養的牛羊馬都不算是動物。
“難道兔子也會咬人嗎?”突然有人道了一聲,眾人一愣,哈哈大笑了起來,而那小亮則又撓了撓腦門,羞澀道,“會咬人,上次,我我後後面都被咬了。”
“你是去惹它,把它惹急了吧。”又有人打趣,眾人又是哈哈大笑。
小亮窘迫地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生生的牙來。
“就算不惹它,它也會從後面的叢林裡躥出來咬你一口。”暮老伯的聲音再次響起。
眾人沉默了,孫清揚遲疑了會兒,便轉身跑到暮老伯身邊,坐下了,扯著暮老伯的衣袖,討好地巴望著他,“暮伯伯,你就別裝深沉了好不好,趕緊給我們說說,那島上到底有什麼不同的。”明明知道很多,卻一直都不說,等到別人說的時候,他又時不時地來一句,又是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很讓人鬱悶。
眾人也紛紛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