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傢伙,居然吃了半點事沒有。”孫清揚輕敲打了腹部:都是那綠樹蟒,她是看著它吃,才去吃的,結果變成這樣,還害得虹兒也被拉上了。
果然,蛇就是最狡詐的,當年才會在伊甸園把亞當夏娃給騙去吃了那智慧果。
那綠樹蟒被敲打,探出頭來,朝她吐了吐猩紅的信子,好似在嘲笑她一般,很快又躲了進去。
她一側的趙豔豔嚇得目瞪口呆:孫清揚居然把綠樹蟒藏到懷中,一想那蛇若在自己懷中,她便忍不住打顫,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
“嗨……”耶律虹兒一聲長嘆,很快就見那草叢中搖搖晃晃地站起一人,弓著身子,蹣跚地走了兩步,直起腰,卻搖搖晃晃。
又走了兩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好在扶住了跟前的一棵小樹幹,“老祖宗的話不能全信啊。”說著這話的語氣,好似那七老八十的老大爺那麼蒼涼悲壯。
“虹兒,你沒事吧?”趙豔豔趕緊詢問,想著上去扶了耶律虹兒,卻又被孫清揚扶著,走不開。
孫清揚跟耶律虹兒一比,好很多,便對趙豔豔道,“姐姐,你去扶她吧,我沒事,能走得動。”說著,搖搖晃晃站直了,走到路邊的一棵小樹邊,扶住。
趙豔豔見她如此,趕緊上去扶耶律虹兒。
耶律虹兒完全虛脫了,連眼皮都耷拉了,嘴脣慘白,手腳痠軟,連著原本肉呼呼的臉頰好像也乾瘦了幾分,“回頭,我去把那什麼破《仙草譜》給燒了,”無氣無力,說完,便是重喘。
“你也別怪那《仙草譜》了,是我害了你。”此刻的孫清揚像極了她懷中的那綠樹蟒,死死纏著那小樹。
耶律虹兒像條溼毛巾掛在趙豔豔肩頭,“是我自己貪吃,不怪隊長。”那書裡寫著只吃一個就夠,她覺得那果子好吃,就起了貪念,便把那些都吃了,才會這樣,看來,人是不能太貪心的。
不過,一個也是有問題啊,孫清揚就吃了一個,結果還不一樣,顯然是被耶律老祖宗擺了一道,“死了還不安心,還要折磨後人,真是缺德的一群老東西。”耶律虹兒咒罵。
孫清揚聽她如此說,嘿嘿一笑,頭次聽見有人自己咒罵自己祖宗的,“暫時不說這個,先離開這裡再說。”她掙開了那顆小樹,好似那小樹一樣,晃了幾下,才穩住了。
趙豔豔趕忙扶著耶律虹兒趕了過去,另一隻手扶住了孫清揚,就這樣一邊一個。
“那肉呢,”耶律虹兒有氣無力:那些肉可是她辛辛苦苦剔下來的。
孫清揚比她強些,扶了趙豔豔,淺一腳深一腳地踩著,“人都快掛了,肉還拿來做什麼。”
“那個肉真的很好吃啊。”耶律虹兒不捨。
孫清揚慨嘆一聲,“別糾結了,回頭指不定那些男人獵了好多呢。”要不是全身無力,她無論如何也要把那肉給帶走,絕不浪費半點。
中間的趙豔豔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笑又好氣,於是寒磣道,“都這幅德性了,還想著吃,還是說方才那什麼飄飄果沒吃夠,沒真飄飄欲仙了不甘心。”
耶律虹兒乖乖閉了嘴,孫清揚也是扁了扁嘴,兩人相視一眼,吐了吐舌頭,便不說話了。
三人出了繞了好長的路,出了叢林,到了岸邊,便瞧見小二哥在那軟細的白沙灘上來回地走動,還時不時地張望著叢林,而船上的走廊上也站著包括姜子清在內的好幾個男人,卻惟獨不見夏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