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深深一氣,輕顰了眉頭,努力使聲音平穩,“各位,不好意思。”說著,伏下腰,深深朝眾人躬了躬身子,表示歉意。
“丫頭,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到底給大夥兒說清楚啊。”有一個拽著菜刀,廚子模樣的大漢子扯了嗓子。
“是啊,大夥兒追了這麼遠,你現在又這種態度,如何讓大夥兒理解啊?”一個手裡握著扁擔,身著花格子衣裳的青年人也嚷嚷起來。
孫清揚轉頭看了眼身後單膝跪地的夏侯辰,目光鎖定了他右大腿後的黑白鶴毛利箭以及涓涓淌下的血紅,不由地再次蹙緊了眉頭,很快轉頭,看向眾人,“其實,他,是我未婚夫。”
“啊……”眾人紛紛倒吸一氣。
“姑娘,這樣,我們就更糊塗了,”一個舉著鋤頭,戴著草帽,一邊褲腿還綰得老高,雙腳上的草鞋還沾了好些黃泥巴的農夫微喘著氣息問道。
“是啊,既然是你未婚夫為何方才在那巷子裡還要那樣叫?”一個著白袍,手裡持著一把描山水墨畫摺扇的年輕公子哥託著腦門,弓著身子喘息,微咧著嘴角問。
孫清揚身後的夏侯辰背對著大夥兒偷笑。
孫清揚揩了揩鼻子,輕咳了兩聲,“因為,我我,我正在逃婚。”她不由地低了聲音,低垂了腦門,輕咬了下脣,又揩了揩鼻頭。
“哎呦,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這都什麼事了啊。”一個手裡舉著弓,頭戴草帽,草帽邊緣縫了一圈的黃黑動物毛,一手牽著黑黃色獵狗的年長獵人走出人群,他腰間還掛了一個小箭筒,箭筒裡頭還有十多隻鶴毛利箭。
“是啊,這事鬧得,嗨,我說那兄弟沒事吧。”又有年紀較大,腰間別著柴刀的樵夫不住搖頭走出了人群。
孫清揚眨了眨眼,再次側頭看向身後的夏侯辰,抿了抿脣,“應該沒什麼事吧。”他那麼強壯,大腿又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而且肉又多,應該不會有事吧。
她話音剛落,只聽夏侯辰“哎呦”一聲,匍匐到了地面。
孫清揚心下一緊,趕忙轉身去扶,“你沒事吧,”不會是傷到經脈了吧,如果那樣就真要殘廢了,完了完了,她這輩子要玩完了。
夏侯辰見孫清揚如此焦急,高興得不行,心被填的滿滿的,臉上卻表現出被疼痛折磨要死要活,緊咬著牙,好似痛得發不出聲一樣,搖著頭,拽著孫清揚藕臂的手腕力度加大了幾分,這讓孫清揚更加確定他傷到了嚴重的地方。
“你,你真的沒事吧,”孫清揚的聲音再次顫抖了,突然覺得有些無助。
那老獵人走上前,細細看了夏侯辰的傷口,“我看應該沒什麼事吧,中的是旁邊的肉,沒傷到經脈。”剛剛那射箭的小夥子技術還是不錯的。
孫清揚聽聞那老獵人的話,要去看,卻被夏侯辰捏得緊,孫清揚心下了然又中了夏侯辰的詭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臂,繞到他後頭,細細看了看夏侯辰的右腿上的傷口,果然同那老獵人所說的,那箭只是刺到了那大腿的旁邊的肉,根本就沒有傷到經脈。
她冷哼一聲,突然一把握住了那箭尾:敢欺騙姑奶奶的感情,讓姑奶奶我白白擔心,就讓你知道這是需要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