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孫清揚終於在被餓得土崩瓦解中醒了過來。
此時外頭已是夜幕降臨,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摸索著穿上了小鞋,然後畏首畏尾地開啟房門,探出小腦袋瞧了瞧,茫茫夜色沒有瞧見活動的影子,只有那蟋蟀的“吱吱”地在月光下競相鳴唱著。
她暗笑了兩聲,小心翼翼地踏出房門,在房門口伸了伸懶腰,活動了筋骨,靈活了手腳,後深深呼吸了一口混合了濃郁夜來香芬芳的清涼空氣,最後像一隻小老鼠一樣靈活卻又畏畏縮縮地朝孫府的廚房跑去。
好在這會兒她的貼身丫鬟翠兒去睡覺了,而府裡的其他下人都也休息了,因此一路也算暢通無阻。
當她從那廚房裡飽餐一頓出來後,在廚房門口打了個飽嗝,再撫著那圓圓鼓鼓的小肚皮仰望著天空。
漆黑的夜空裡點點繁星,調皮地一閃一閃,像是在眨眼一樣,又好像是那螢火蟲飛到了那天上一般。
夜風習習,將白日裡的懶散吹散了,換來的是心曠神怡,精神十足,夏日的夜晚就是這點好。
她張開手臂,感受著涼涼夜風的輕撫,“真是個美好的夜晚吶,咯~”末了,又打了個飽嗝。
“是啊,真是個美好又有趣的夜晚。”突然頭頂上傳來戲謔聲,雖然是戲謔聲,卻很好聽。
孫清揚聽聞那聲音,只是翻了翻白眼,頭也不回地大步朝自己小院走去:真是陰魂不散的變態。
後頭卻傳來衣袂劃破空氣的嘩嘩聲。
孫清揚聽聞那聲音,就像是那老鼠撞見貓一樣,腳下似乎抹了油一樣,哧溜地跑了起來。
誰知她還沒跑出廚房小院,一道深色影子就已經擋住了她的去路。
深色影子挺拔地背對著她,那白日裡如墨的及腰青絲自然地垂落在肩頭,藉著此時涼涼的月華,似乎染上一層薄煙,有一些在夜風裡飛舞著,是那麼的不真實。
“怎麼這就走了。”深色影子悠悠轉過身來,媚眼裡含著一絲笑意。
孫清揚弩了駑嘴,“我,我困了,當然回去睡覺了,你讓開。”她得出一個結論:只要遇到這個夏侯辰,準沒好事,她孫清揚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溫潤月光的照耀下,她仰著頭,抬眼直視著夏侯辰,眼珠子亂轉,惹得那深邃的美眸不住地眨,而那如羽扇般的睫毛就好像一隻靈動的蝴蝶一樣撲扇著,好看的小翹鼻下的紅櫻脣還留著方才偷吃時留下的發亮油脂,在月光下反射出柔美的光來,有些捲曲的棕色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小臉蛋邊的兩babyface增加了幾分甜美。
夏侯辰嘴角一勾,挑了挑好看的眉頭,“我若是不讓開呢。”說著,雙手抱胸,一副街頭小痞子的樣子。
孫清揚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你。”轉頭朝他身旁走去,試圖從他身側繞過。
夏侯辰哪裡肯,再次擋在她跟前。
“嗤,”孫清揚嘖了一下,蹙著眉頭看向夏侯辰,憤憤道,“你這人怎麼這樣,真是不可理喻。”
“我就這樣啊,”夏侯辰兩手一掰,無所謂地噙著笑,再一看孫清揚憤怒的眼神,笑得更high了,“不行,你可以咬我啊。”說著,還將手伸到孫清揚跟前。
“腦袋有坑。”孫清揚鄙視了他一眼,冷著聲,“讓我過去。”這孩子估計是在青春叛逆期,不過也太過火了吧,居然如此厚顏無恥、沒完沒了。
夏侯辰充耳不聞,依舊擋著,手也沒收回,孫清揚瞧他那樣氣急,一把抓過他的爪子,狠狠咬了下去。
“啊~~~”夏侯辰殺豬一樣地甩手嚎叫了起來,那聲音在黑暗中迴盪了幾下。
“哼,”看著夏侯辰如此,孫清揚不屑地冷笑了一下,然後就像高傲的老母雞一樣,昂頭挺胸朝自己小院走去:小樣的,以為姐姐我不敢咬啊。
夏侯辰追了上來,另一隻手捂著那隻被咬的傷口處,擋在了孫清揚跟前,“孫清揚,你給我站住。”
“怎麼,又想讓我咬嗎,還是說想要我吐你一身口水。”孫清揚美眸不耐煩地瞟向夏侯辰。
一聽聞孫清揚又要吐口水,夏侯辰恨恨地看了一眼她,“哼,算你噁心。”說著,氣憤地甩袖離開了。
看著夏侯辰憤憤不平地走了。
孫清揚心下大爽,扭過頭朝夏侯辰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然後大笑了起來:終於報仇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會怕這個。難道是小時候被自己口水塗得心裡有陰影了,也許,嘿嘿嘿,不過總算是有對付他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