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見趙豔豔如此,便也就不再說什麼,回到了座位,對著那黑狗道,“繼續說。”
趙豔豔也扯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孫清揚身側。
那黑狗聽聞孫清揚讓他繼續說,他便繼續道,“我們二十多個人在武州作了案,搶了那家的全部財物,卻也不能回家,就四處逃亡,肆意地揮霍了錢財,沒錢了,就去搶,後來,有人說海上經常有晉國與衛國的商人經過,”
“把你們在武州作的案說清楚。”趙豔豔嬌喝一聲,打斷了黑狗的話。
那黑狗頓了頓,抬眼看了孫清揚,似乎在徵詢孫清揚的意思。
“讓你說清楚就說清楚。”孫清揚道,心下卻在想著趙豔豔的異常:她跟趙豔豔相處了十多年,也一起經歷過了生死,卻只知道趙豔豔是晉國的名妓,此外,她一無所知,就連趙豔豔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
趙豔豔,姓是那杏花樓的老鴇的姓,名,也是那老鴇取的。
而如今看趙豔豔聽聞這黑狗的話,有這樣的反應,她心下了然,這一定關乎趙豔豔的身世,而且定然是跟這群盜匪在武州作的案有關,所以,可以肯定趙豔豔是武州人士。
那黑狗得了孫清揚的令,便又開始具詳糜細地述說二十年前,他們一夥兒在晉國武州所犯的罪行。
原來,他們本是晉國武州首富林府的護院,本也都是本分的人,後來,來了一個新的護院小頭,也就是他們現在的幫主,那個叫棣的人。
那棣明裡對林府恭恭敬敬,做事也兢兢業業的,可是私底下卻用各種方法鼓動護院們對林府的對抗情緒。
護院們漸漸被他鼓動了,可是卻沒有膽量與林府對抗,最多也就是平常懈怠了些。
終於有一天夜裡,那棣又請了眾護院喝酒,二十來人喝過酒後,棣夥同他的三個爪牙又開始對他們灌輸對抗的想法,眾人也被說得情緒高漲了。
這時,那林府夫人的貼身丫鬟紅娟剛好路過,見著他們在偷喝酒,便說了幾句,誰知那棣與他的三個爪牙直接將她給強q暴了,那紅娟因為受了侮辱,一頭撞死在林府的假山上。
眾人一看,都嚇醒了,下意識地要逃跑,然而那棣卻藉機威脅,若是他們逃跑了,到時他們就會成為害死紅娟的罪魁禍首,眾人一聽都不敢跑了,卻也只能乖乖聽棣的話。
於是,他們就在一夜之間,將林府上上下下百餘口人殺害,唯獨那林家的獨生女,剛六歲的林雅楠跟她的奶媽趙氏逃了。
他們當時腦中想的全是林家的財產,待他們將林家的萬貫財產搜刮一空之後,便開始了逃亡的生涯,很快,他們將那些財物揮霍光了,又不得不開始做起搶劫的勾當。
後聽說海上能搶到更多東西,他們便下了海,直到十三年前,他們一直都過著漂泊不定、被官府通緝的日子。
聽完黑狗的供述,趙豔豔並沒有表現很強烈,而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冷靜中多了幾分陰戾,“揚揚,虎幫交給姐姐行不行?”聲音沉冷。
孫清揚現在已經知道了趙豔豔的真實身份,也知道趙豔豔想要做什麼,“好,”一口答應:趙豔豔就是那個林家的小千金林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