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忍著心下的火,只朝那幾個進來的宮人使了個眼色,那幾個宮人便又退到了一側,她又冷冷地看著地下的幾人,一聲不吭。
下頭的那幾個太監見孫清揚如此,心知今日是逃不過了,戰戰兢兢地跪著,也不敢再明著推脫了,暗地裡還在用眼色相互推脫著。
孫清揚索性不說話,冷冷地看著他們半響,再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負責懲罰的宮人。
那幾個宮人得到示意之後,便二話不說直接拖了那幾人出去,那幾人還跟孫清揚求饒,孫清揚卻不再理會。
待那幾人被拖出去之後,沒多久,就聽到有人稟告太皇太后到了。
孫清揚自是明白太皇太后此時到的原因是什麼,因此便讓那宮人告知太皇太后她沒空,說完,直接去了寢宮。
到了寢宮院子的大株梨樹下,那老頭依舊被綁在那花梨木上掙扎著。
此時,大多數的梨花早已落去,枝頭的綠葉繁茂青翠,還可見橄欖大的青綠梨子,偶爾風過,還有點點的雪白梨花瓣飄落。
孫清揚到了那梨樹下,看見老頭驚慌的神情,微蹙著秀眉,“去,拿一面鏡子來。”吩咐了看守的宮人。
那宮人趕緊去取了面鏡子,孫清揚又讓她將那鏡子立到老頭面前。
老頭一見那鏡子裡的自己描著大花臉,便直接抓狂了,直接背起百餘斤重的花梨木椅子跳了兩下,最終無力地癱坐了下來,結果又直直地看著那鏡子,一臉痛苦,身子似乎在抽搐。
孫清揚看著心疼,不忍再看,卻還是要狠著心。
那宮人見老頭如此,心下害怕,便忍不住詢問一臉嚴峻的孫清揚,“皇上,這樣沒事吧?”
孫清揚愁容滿面地搖了搖頭,“去請一戲班子來。”也許有用吧,只要他過了這個障礙,甩開那道陰影,以後見著臉譜應該就不會緊張了吧。
很快,果然有戲班子被請了進來。
孫清揚讓他們都畫上妝,然後選幾個臉譜和善的先去照顧了老頭。
過了兩天,去看老頭時,情況好了些,便又加派了幾個面目不算可憎的也去照顧了。
又過了兩天,再去看老頭時,老頭已經好了,便又直接讓幾個面目最可憎地去了,老頭似乎已經不以為意。
她心下了然老頭是突破了那道障礙,便放了老頭。
她一放開老頭,老頭便蹭地站起身,連臉也不洗,氣呼呼地朝那太皇太后的祥和宮去了。
孫清揚心下了然,他這是去找太皇太后報仇了。
原來,那日老頭吃過午飯之後,便去御花園溜達了,溜達完後,累了,也不回神思宮,就直接在一棵柳樹下睡著了。
而那慕容太皇太后也剛好飯後去御花園溜達,突然間見老頭在那午睡,心下又不滿那次老頭要做小乖乖為幹太公的事。
又不知從哪兒聽說老頭有害怕臉譜的怪異心理,便起了邪念,當即讓人取了畫臉譜的油墨,然後提筆刷刷刷在老頭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醜臉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