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春沒有多想,便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同流殤做了交易,她便成了流殤的主人,喚醒了天帝,趕走了幽冥,卻也死了。
然而,那流殤琴內因為鎖著春的魂魄,便有了春喚醒天地萬物的法力,每當入春之時,天帝撥開琴絃時,那春之魂便飄入人間,將春灑向人間。
話再繞回來,那夏侯慎當初要焦叟制流殤琴的目的,極有可能就想造一魔琴,用於一統天下的魔琴。
所以後來關於夏侯慎讓焦叟制的那流殤的傳說就混合了這神話裡的說法,變得神乎其神了,什麼鬼琴,什麼魔琴都出來了。
孫清揚狐疑地看向老頭,“那你不是找到了嗎,為何不給他,而毀了?”既然是讓老頭找,就不該毀了。
老頭頓了頓,“他讓我找流殤的目的就是毀了,現在他人也死了,老頭就替他毀了。”
“死了?”孫清揚詫異,卻越發對那人感興趣了,“那人到底是誰?”
老頭嘆了嘆氣,“是焦叟,”
隨後,老頭又將他與焦叟的故事道了一遍。
原來,老頭還在年輕之時,一次去戲班子偷盜不慎,被抓了,也就是他所說的人生中唯一一次被抓入天牢的那次,最後還是焦叟求夏侯慎放了他的。
也就是這次,老頭就落下看見戲子就緊張,看見大花臉就拉不出尿的怪異習慣。
再說,後來焦叟得了夏侯慎的命令,製作流殤,焦叟不同意,那夏侯慎便用他全家的性命威脅,焦叟無奈只好答應。
然而在那流殤即將完成之時,某天夜裡,突然有一撥人來搶了那還未完成的流殤,還殺了焦叟一家老小百餘人,焦叟也身受重傷,正巧趕上老頭來。
焦叟便用最後一口氣,央求老頭去毀了那流殤。
聽聞老頭的話,孫清揚沉默了會兒,深深一嘆息,“算了,”想來一夥兒人是鈥人,只是現在再去糾結那幾十年前的事,已經沒有意義了。既然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反正那流殤也已經被毀了,焦叟的心願也達成了。
她頓了頓,靜靜地看了老頭數秒,又道,“老頭,那你願意跟我走嗎?”恐怕這老頭子這些年還是孤零零的一人吧。
“去哪裡?”老頭好奇。
孫清揚簡潔地應了一聲,“衛宮。”
“那裡有沒有好玩的?”好奇寶寶一樣看著孫清揚。
孫清揚皺著眉頭,沉默了會兒,搖了搖頭:深宮哪有好不好玩的,只是對她來說,那裡是她的家了,那裡有她的親人,有她的孩子,因此,好不好玩,她都牽掛著。
再說,老來伴老來伴,她想著慕容太皇太后這麼老了,也沒個老伴,因此心下打著能不能讓老頭跟太皇太后湊合著過了的如意算盤,免得太皇太后那麼老了也不安心地過,總是喜歡折騰些東□□鬧騰她,整了一樁又一樁的破事來,都要她擦屁股。
“那我不去,”老頭噘著嘴,看向別處,好似小孩子不開心了一樣。
孫清揚就知道老頭會這樣說,“那你不跟我走,要去哪兒,還是去做偷偷摸摸的事嗎?”
“誰誰說的,我有地方去,就是那個小院,咱們買的那個小院。”老頭先是炸了毛,後來又嘟著嘴,像個小媳婦一樣瞅著孫清揚。
“嗨,”孫清揚又是嘆氣,“算了,你也不要說了,就跟我回衛宮吧,那裡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吃什麼都有。”
“真的嗎?”老頭驚喜。
“嗯。”孫清揚點了點頭,老頭便應了跟她一同回衛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