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晉宮,”江寧這會兒倒是乾淨利落了,白皙的臉在綠光的夜明珠照耀下,泛綠。
孫清揚冷冷地看著她,輕挑著秀眉,微啟朱脣,“好,那你想怎樣,是被皇祖母軟禁一輩子,還是朕現在就把你丟下去。”語氣平平淡淡,沒有一絲波瀾,在人聽來,近似無情。
“我,我,皇嫂,你不能這樣對我,好歹我也救過你兩回。”江寧巴巴地望著孫清揚,有些懇求。
孫清揚再次揚了揚眉頭,“別皇嫂皇嫂地叫,反正這衛宮你是不能進的,否則讓皇祖母絕不會輕易放過你,到時你也別怪朕不救你。”
江寧撅了撅嘴,不快,很快眼珠子一轉,“那,皇嫂,我可以去李大人家,你就讓我去李大人家吧,反正晉國我是不敢回去了,否則要被人取笑的,皇嫂,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讓我去李大人家。”討好地拉著孫清揚的衣袖,而身側的李身子一滯。
孫清揚遲疑地看向李,“這個,還得看李大人自己的意思,朕做不了主。”
這江寧跟李有了夫妻之實,李這些年又因為她的緣故而遲遲未娶,而此刻這江寧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在她看來倒也是個不錯主意,也許真就能撮合了一對,也算是對李的補償了。
再說,江寧說的也對,她都已經嫁到衛國了,如果再回去,定然是要被人取笑的。
“那皇嫂是同意江寧去李大人那兒了。”江寧興奮地手舞足蹈。
孫清揚因為她的左一個皇嫂,右一個皇嫂斜了她一眼,“行不行,還得看李大人的意思。”說完,放開車簾子,撤回了車內,瞥了一眼依舊弓著身子的老頭,坐到一側閉目養神,只聽外頭那江寧同李道,“李大人,皇上都同意了,你難道還想抗旨不成。”
“皇,公主,微臣家居鄙陋,您是千金之軀,金枝玉葉,微臣怎敢委屈了您。”李顯然是不同意。
江寧脆聲道,“你能住,本宮怎麼不能住了,就算再簡陋,本宮不介意,”
李還想說什麼,卻被她給止住了,“不許說話,就這樣決定了,否則就是抗旨不尊,就是大逆不道。”明明很嬌柔的聲音,卻是強勢而又霸道的語氣。
車內,孫清揚輕笑:這江寧公主也是個潑辣戶,看來這李是棋逢高手了,恐怕不多久,那李母便不必再為李的婚事而憂心了。
這夜,馬車一刻不停地奔走,孫清揚等人也就熬了一夜,而後頭的兩人也邊追邊打了一夜。
到了次日清晨,到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兒,孫清揚實在是受不住困了,索性停了馬車,後頭的夏侯辰與萬自然也跟著停了下來,紛紛朝孫清揚奔來,卻又因為都爭著要先到孫清揚跟前,又開始打了起來。
孫清揚也懶得理會他們,只是再看,窩在馬車上不敢出來的老頭,憋了一個晚上尿的老頭,覺得挺可憐的,才萬分不耐煩地衝鬥得不可開交的兩人道,“你兩就別鬧了行不行,”好似一個無可奈何的母親,喝斥兩個正打鬧的兒子一樣。
兩人聽聞孫清揚理了他們,便又悻悻地停了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