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一瘸一拐地拐到了將軍府外圍牆的一個狗洞旁,四下裡瞧著沒人,趕緊拉了她家那隻滿頭雪白毛的冠毛犬來,“小白,出來,讓我進去一下。”
那小狗不滿地汪汪叫了幾聲,孫清揚輕撫了一下它的小腦袋瓜子,然後學著它的樣子,四肢趴在地上,爬著鑽進那狗洞裡去,剛鑽到一半,卻瞧見一個大黑布鞋正在跟前。
循著那大腳往上瞧,原來是將軍府的孫管家,孫清揚朝他嘿嘿一笑,不知是進好還是退好。
老管家蹲下身子擋在孫清揚跟前,索性將道給擋住了,“小姐,終於找到你了,老爺夫人正到處尋你。”
老管家大約六十來歲,頭髮和鬍子都花白,慈眉善目,不過就喜歡逮人,逮著人便會教訓那人一頓,孫清揚不知道被逮到多少次了,反正用兩手加兩腳的指頭都掰不過來了。
孫清揚假笑了兩聲,“呵呵,管家爺爺。”想著直接退出來,可是外頭卻被小白給擋住,現在進退兩難了。
“小姐啊,你這樣是不對的,正所謂,雞鳴狗盜。。。你可知道這狗洞可是小白進出府的唯一出路,你怎麼能跟它搶呢。。。”孫管家又開始他的長篇闊論演講時光了,他身後的那些將軍府護院都替孫清揚悲哀。
“管家爺爺,揚揚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一定不會了。”孫清揚趕緊投降,否則得在著學小白學一兩個小時。
“小姐啊,”孫管家聽聞孫清揚認錯,還是不肯停。
“孫老。”一個身著秋香色軟煙羅的俊俏女子朝這邊走來,遠遠地望去好像是外頭罩著淡煙似的。
孫管家聽聞聲音,趕緊站起身來,轉向來人,“是二少奶奶啊。”
俊俏女子碎步上前,瞟了一眼還趴在狗洞裡的孫清揚,輕笑了一聲,然後看向管家,“爹爹、母親大人在前廳等您說事呢。”
“哦,老奴這就去。”孫管家說著便朝前廳走去。
待那管家走了之後,孫清揚終於從那狗洞裡爬出,蹲坐在狗洞旁,“多謝嫂嫂。”原來這女子是那孫弈的妻子錢氏。
錢氏輕點著孫清揚的腦瓜子,佯嗔道,“你個小妮子,天天就喜歡到處亂跑。”
孫清揚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灰,然後一把拉著錢氏的手臂道,“揚揚就知道嫂嫂最好了。”
錢氏拍掉她的爪子,“瞧你這樣,風塵僕僕,滿頭大汗的,還不去洗洗,爹孃若瞧著了,定要被數落的。”
“那揚揚先回去洗洗了。”孫清揚放開那錢氏,朝自己小院一瘸一拐走去。
錢氏從後頭瞧見孫清揚的樣子,再一瞧她腳跟及手肘的傷口,趕緊拉了她,關切地詢問起來,“妹妹,你這手腳是怎麼弄的?”
孫清揚臉不紅心不跳道,“那個,剛剛在狗洞裡磨破的。”要是讓二嫂知道她出去打架了,那還了得。
“這真在那狗洞裡磨破的?”錢氏自然不信,要說膝蓋被磨破她還信,說腳後跟、手肘被磨破,那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