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踮起腳尖,卻還看不著夏侯辰手執的那布條,只得嘟著嘴,奶聲奶氣道,“只要在立約人孫清揚後面寫上你的名字,還有印上你的手印就可以了。”
“不過,不要讓我爹爹跟孃親他們知道哦,不然的話,以後我就要叫你一輩子夫君,每天晚上抱著你睡,然後流口水。。。”她嘟著嘴說個不停。
“我知道,”夏侯辰小劍眉一蹙,“你在這等著,我去籤一下給你。”說完,便要轉身走,卻被孫清揚從後頭拉住了,“我,我帶了筆和孃親的胭脂來,你現在簽了就是了。”說著從身後拿出沾了墨汁的毛筆和一盒殷紅的胭脂來。
不過一看,那沾了墨汁的狼毫已經幹了。
她朝夏侯辰乾笑了兩聲,一不做二不休,學著電視裡的那樣,伸出溼濡的舌頭來,將那黑漆漆的筆頭拿到舌頭上磨了磨,頓時那小巧的粉色丁香舌便黑了一大片,而那原本幹了的筆頭卻也沾溼了。
朝地上啜了幾口痰,“拿去。”隨手將那狼毫舉到夏侯辰跟前。
夏侯辰兩眉頭幾乎要擠到一塊,一臉嫌惡地看著她,不得已似地接過狼毫,“你這個噁心鬼。”
接過狼毫之後,毫不猶豫地在那布條上籤了夏侯辰三字,又快速地用那沾了水紅胭脂的右手拇指往那名字上一摁,“好了,去去去。”隨手一丟,頭也不回地跑了,跑的時候還不忘用袍子擦著手。
“嘿嘿,小王爺,慢走啊。”孫清揚抬手朝夏侯辰揮別。
待看不到夏侯辰身影時,才收回目光看向手裡的休書:嗨,終於自由了,心裡終於也踏實了許多。
“小姐,你又弄二少爺的筆墨了,等會兒,奴才可要被少爺罵的。”後頭傳來一個小廝的聲音,那小廝說著拿過孫清揚手中的狼毫,卻又瞧見她手中的布條來。
孫清揚弩了駑小嘴:什麼叫又弄了,她才第一次弄好不好,真是的。
“小姐,這是什麼?”那小廝說完,伸手欲拿了來瞧瞧,可孫清揚卻緊抓著不放。
她心下一驚,趕緊拍了那小廝的手,可是她太小了氣力也不夠,那布條還是被那小廝搶了去,還攤開來看。
心下大叫不好:完了完了,這下要前功盡棄了。
那小廝拿著那不滿黑墨汁的白布條瞧了半響,竟也沒看出個什麼來,“小姐,你這是什麼啊,難道在那小鴨y爪子沾了墨汁在上頭踩的。”
“啊,有這麼難看嗎?”孫清揚不服,她雖然寫的字不好看,但也不要這樣侮辱她吧,何況她現在連拿筆都不太穩呢。
再說了,別人三歲能文,就被封為天才了,而她兩歲就能寫,呃,寫休書不是更應該說是天才嗎。
“小卒子,你在幹嘛,趕緊去取了我那副玉棋子來,今日我要同琪公子殺個痛快。”身後傳來一道清朗的男音。
“哦,少爺小的這就去拿。”那喚小卒子的小廝將孫清揚好不容易騙來的休書往孫清揚懷中一丟,然後便飛奔去了。
原來是孫二少爺孫弈,只瞧著孫弈身旁站著一個藏青暗雲紋,身材修長清瘦,面色蒼白,細眼長眉,大約十七八歲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