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姬雲端著冒著熱氣的蒸魚走了出來,好像很不高興一樣道,“不是都不吃飯了,現在還來幹什麼。”
孫清揚臉又是一紅,趙豔豔輕笑著拉著她重新坐回了座位道,“別管她,她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的壞女人一個。”
姬雲將那魚往孫清揚跟前一放,衝著她道,“哼,只怕我用心良苦,有的人不知道哦。”
“我是真的不餓嘛。”孫清揚嘟著小嘴,委屈地說著,卻也不敢看姬雲:她怎麼會不知道她是為她好,可是當時她真的是一點食慾都沒有。
姬雲美目一斜,一手拿著菜盤,一手往腰上一插,正要再次說話時,趙豔豔趕緊出聲,替孫清揚解圍,“你就少說兩句吧,趕緊去把其他飯菜都端出來,我都餓了。”
姬雲撅了撅嘴,斜睨了孫清揚一眼,然後轉頭朝廚房方向走去了,很快便將所有飯菜都端了上來。
這回,三人終於安安靜靜地飽餐了一頓。\t
晚上,雨還在下,不過終於是又有客人來了,這回來了兩個,孫清揚躲在前廳的屏風後,透過屏風朦朦朧朧可看出其中一個是花戊貴的兒子、花月容的哥哥花遐,而另外一個她不認識,不過長得跟那花遐差不多猥瑣,尖嘴猴腮,**yin笑著更加尖酸了,賊眉鼠眼盯著正彈奏古琴的趙豔豔不放,下巴留著比老頭那撮白鬍子還稀疏的黃毛,聲音也是無比猥瑣。
花遐瘦成竹竿一樣的身子板,華麗的衣服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完全就跟衣架子一樣,眼皮微腫,目光有些渙散,一看就是平日裡無休止縱慾的結果。
“怎麼今日老鴇讓這樣的貨色都上船,真是太鬱悶了。”孫清揚心底下嘀咕著。
“來,郝孟兄,我敬你一杯。”花遐有些醉意地朝那猥瑣男舉著酒杯,晃晃蕩蕩的,裡頭的黃色**灑出了不少。
郝孟?好猛?孫清揚冷笑一聲,果然好猛啊。
對面那叫郝孟的男人這才收回看向趙豔豔的**yin蕩目光,舉起面前几子上裝滿酒的杯子,朝那花遐敬了敬,一口將那酒樽裡的酒飲盡了,然後看了一眼趙豔豔,重新轉頭看向花遐道,“賢弟,聽說今夜那靖小王爺要同你的夢中情人成婚了。”
屏風後,孫清揚面上的冷笑僵硬了數秒,緊接著苦笑了起來,心彷彿在滴著血,疼痛地蜷坐在了地上,雙手抓著胸口的心跳,眼淚沒有預期地湧出,艱澀在喉間與鼻腔裡梗塞著,緊咬住下脣,眼淚卻滴落了,重重地捶打了胸口: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不是已經決定了各自過各自的,兩不相欠了嗎,為何還會這麼痛。
又過了數秒,她毅然站起身,捂著胸口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反手將房門關上,一頭栽到了床c上,用那繡著白色牡丹的絲被緊緊地捂住腦袋,“啊……啊……”吼了兩聲。
心下依舊不解痛,於是索性站起來,繞著房間暴走起來:前世的一個怪習慣,只要心裡不爽、心情不好時,她就忘乎所以地暴走,直到累了,走不動了,心中的陰鬱便也消散了,就好像痛哭了一場。
前廳裡彈著古琴的趙豔豔心下卻在擔心後頭的孫清揚,因此便有些漫不經心,“噔”突然琴聲跳了一下,花遐與那叫郝孟的猥瑣男同時看向趙豔豔,那花遐滿臉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