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邊笑邊說：“不好意思啊，我沒有小看你的意思，我實在想不起來該用什麼名字，寫處男就記得住。”
陳兵聽出來，這個女人一直記著他，他有點感動。
女人臉上化的妝卸了，看上去一張臉比較平淡，不算漂亮，只是挺耐看。女人見陳兵看自己，就說：“我們這種人，平時都在房間裡，又不出去，晒的太陽少，臉色都不好看。我以前剛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好的。對了，你多大了？”
陳兵說自己28歲，女人說：“你很年輕啊，我比你小一點，我今年24歲。嗯，房間裡一開空調就熱起來了，你怎麼還穿著羽絨衣啊？”
陳兵這件羽絨衣很髒了，平時也懶得洗，客觀地說，洗了也沒第二件羽絨衣換，如果不是天氣回暖的話，就打算一直穿到冬天過去再換了。
他脫下了羽絨衣，放在自己身上，女人說：“你幹嘛抱著啊？”
“有點髒。”
“沒事，給我吧，放在櫃子上就行了。”女人接過他的衣服，疊了幾下放好。
陳兵還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被女人的照顧，雖然不過是一件衣服。他就問：“你來這裡，有多久了？”
“兩年多了，我原本不在這裡的，後來有個熟悉的姐妹介紹，就到這裡來了，這裡工地多，所以生意很好，白天也有很多客人。”
陳兵突然覺得心中一痛，他腦海裡彷彿看到女人在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翻滾的場景，很不是滋味。
他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女人也想說，正好看到陳兵張嘴，就又縮了回去。女人說：“你說，你有話就說。”
陳兵也說：“你說。”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氣氛稍微輕鬆些。
女人讓陳兵先說，陳兵就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就叫我麗麗吧，人家都叫我麗麗，你呢？”
“陳兵，耳東陳，士兵的兵。”
“陳兵，我記住了，我來把電話裡的名字改一下。對了，你什麼時候回家過年？”
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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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有些難受，他不想提這個話題，不過面對這個曾經有一夜**的女人，他還是實話實說了：“我不打算回家過年，我今年就留在這裡了。”
“為什麼？你在這裡有女朋友嗎？”
陳兵急忙澄清：“我沒有女朋友，我到現在還沒有談過朋友。”
女人微微一笑，說：“哦，那就是不想花錢，我也是，我今年就在這裡過年了，回老家一趟，要花不少錢，來回路費將近2000元，票還很難買，我就懶得去排隊買票了，再說了，我們家在農村，他們對女兒還不在乎，一心只有兒子。”
“你們家還有兒子啊，你是大女兒？”剛說完，就想起自己，他也是計劃生育政策實施以後的第三胎，屬於超生的。還不是一樣？為了生一個兒子，寧願不斷地生，那個《超生游擊隊》的小品，不就是說他們這些人嗎？
麗麗說：“我們家就我和弟弟兩個，家裡要供弟弟讀書，只有讓我不上學，其實我弟弟的學習根本沒我好，但是我爹說兒子讀書才有用，女兒讀書最後還是要嫁人，讀了沒用。”
陳兵心想，自己不就是一樣嗎？不過就是兩個姐姐為了他做出犧牲。麗麗也是一個姐姐，為了弟弟讀書，被迫棄學。“你真是一個好姐姐。”他由衷地說。
“好姐姐有什麼用？家裡人整天催我去上班，工作，我就上過初中，根本找不到工作，在我們老家，連找個飯店裡服務員的工作都不好找，後來還是在人家專門榨菜籽油的作坊裡做小工，我們同村的女孩在這裡做，就跟我說可以出來，我就來找她，起先是在一家服裝店裡做營業員，那個服裝店的老闆娘很凶，她們生意難做，就怪我們做得不好，現在人家都到網上買衣服了，到小店裡買衣服的越來越少。我跟老闆娘說，人家會專門記錄顧客檔案，有過一個顧客，就留下她的聯絡方式，有新的衣服來，就通知人家，有些服裝店老闆聰明，她們會記住顧客的尺碼，來一次就量一次，每次都記住，到了進新的款式，就按照那些人的尺寸進一些，那些身材不太好的人，如果你把她的身材記住了，人家肯定會來買的，所以有的服裝店生意特別好。我們老闆娘根本不聽，讓我不要這麼多心思，好好把顧客服務好才對。後來又拖欠我的工資，我就不幹了。”
“其實你可以自己開個服裝店啊。”
“嗯，我也想過，但是我一沒本錢，二沒進貨渠道，服裝店現在生意很難做的，很容易虧本，主要是現在的房租太貴了。”
陳兵說：“那你也可以開一個網店。”
麗麗也覺得越來越熱，她也把外套脫了，穿著毛衣，看著胸部很挺。“我不懂怎麼開。對了你剛才說你剛剛被一家房地產公司錄取，那工資高不高？”
“挺高的，我現在的工資是6000+1200，一共7200元，另外加每個月公交補貼300元，電話費補貼200元。”
麗麗說：“那還可以，不算高也不算低。”
陳兵有點驚訝，他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麼高的工資，比起前幾個月的2000元每個月，好到天上去了，好像對麗麗而言，都不算是個大數字。
麗麗說：“我們做這行，雖然說人很辛苦，但是工資還可以，我上個月一共拿了12000多，我們店裡最多的一個女的，拿了17000元。我們做一個套餐，自己可以分到90元錢。”
陳兵悄悄一算，好傢伙，如果要拿到這麼多錢，她每天都要保證做到5個活兒。
“那你做得動嗎？每天都要做五個？”
麗麗一推他，說：“你想什麼哪？你以為我們每次做油壓，都像上次和你做的那樣啊？我們只做打飛機的，先在背上拿油推背，然後再給客人打飛機，打完就結束了，有時候很快的，一個小時可以做兩個。我們那裡很多老客人，他們來就要我們幫他打飛機。”
陳兵問：“什麼叫打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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