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槿如畫-----第47章:初入江湖多波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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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初入江湖多波折(四)

胸口依然鈍疼的訾槿,臉色有點蒼白,頭髮散亂地坐在飯桌前,蹙眉望著這一桌子飯菜,以前是被逼藥,如今倒好成了逼飯!為啥如此的命苦?到哪也逃不過被人逼迫的下場?

獨孤郗徽沉著臉,悄然地坐到了訾槿的旁邊,硬聲問道:“不合胃口?”

訾槿抬了抬眼皮,看到獨孤郗徽一臉陰沉地坐到自己的身邊,立即拿起手邊的箸,快速地搖了搖頭,佯裝忙碌地扒著碗中的白飯。

獨孤郗徽銳利如刀的眼目繼續瞪著訾槿,訾槿偷偷地抬眼,正好碰上獨孤郗徽凶狠的眸光,立即低下頭去,奮力地扒飯。

獨孤郗徽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心情也不似方才那般沉悶了。他優雅地執起手旁的箸,夾起一塊魚肉放進訾槿的碗中,動作自然而親暱。

訾槿皺著眉頭,為難地看著碗中的魚肉,偷瞄了一眼獨孤郗徽。獨孤郗徽察覺到訾槿的偷瞄,又是惡狠狠一回瞪。

訾槿猛地一哆嗦,連忙把魚肉放進了嘴裡,嚼也未嚼,生生地吞了進去,不甘之餘暗暗咬牙。

獨孤郗徽終是忍不住“噗哧”笑出聲音來。

訾槿傻傻地抬起腦袋,呆滯地看著獨孤郗徽遮掩不住的笑臉,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青,雖是慢半拍,也反應過來了,自己被耍了!她惱怒地盯著獨孤郗徽,臉憋得通紅。

獨孤郗徽看出訾槿真的生氣,忍住笑,學訾槿那般,故作忙碌地拿起箸優雅地吃著碗中的飯。

訾槿愣了半天后,憤恨地夾起桌上的青菜,放入獨孤郗徽的碗中。

獨孤郗徽優雅地將青菜扒到碗的一旁,繼續吃著飯和魚肉。

訾槿大為惱怒,夾起獨孤郗徽碗中的青菜,不依不饒地放在獨孤郗徽的嘴邊。獨孤郗徽愣了一下後,不甚情願地張開嘴,將菜含在口中,皺著眉頭一點點地嚼著。

訾槿扳回一城心中微微得意,她灑脫地拿起箸,愉悅地吃著白飯,對獨孤郗徽戲弄自己徹底理解了一下,原來看著別人難受,是如此享受的事啊,果然人人都有少許虐待欲啊!

獨孤郗徽被訾槿吃得死死的,心中自是不甘。他吞了那根青菜後,直勾勾地盯著訾槿。訾槿被那目光盯得頭皮發麻,抬眸察看,正好對上獨孤郗徽琥珀色仿如小狐狸那般無辜的眸子,頓時暈眩不已。

獨孤郗徽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個勾魂奪魄的淡笑。

訾槿感覺自己臉在發燒,呼吸急促,連忙垂下眼去,扒飯扒飯再扒飯。

獨孤郗徽悠然地夾起一大塊魚肉,放進了訾槿的碗中,訾槿偷眼望去,獨孤郗徽又露出那禍國殃民的笑容。

訾槿為掩飾自己微微顫抖的手,低頭扒飯扒飯再扒飯,連帶著那大塊的魚肉一起扒了進去。

獨孤郗徽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笑容,眼眸柔和,酒窩微顯,心情愉悅地用膳之。

良久後,訾槿察覺出異常抬眸望去,正好對上獨孤郗徽那抹得逞的笑容,咬牙心道:獨孤郗徽這卑鄙之徒,居然又對無知少女!使美人計!你虧不虧心啊!

縱然是心有不甘萬般委曲,如今人在屋簷下,訾槿惟有恨恨地撇撇嘴,心中罵道:小人!

訾槿思來想去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惡從膽邊升。她露出自認萬般溫柔的笑容,報復性地夾了一個大菜根,放在獨孤郗徽嘴邊。

獨孤郗徽痴傻地凝視著訾槿的笑容,毫不猶豫地吃下了訾槿給的菜根,嚼了半晌嚥下後,突然“噗哧”笑出了聲音。

訾槿剛剛扳回一城,心中正暗自高興,不明所以地看向獨孤郗徽的笑臉。

“哈哈哈哈……哈哈哈……”獨孤郗徽看出了訾槿的疑惑,終是忍不住大笑出聲,“逗死孤……真的逗死人了!樓爍……你可見過如此猙獰的笑臉?!哈哈哈……哈哈!”獨孤郗徽嫌笑得不過癮,竟然拍起了桌子,捧腹大笑起來。

樓爍垂下臉去,雙肩抖動,顯然是憋笑憋的。

訾槿的臉色,白紅青紫綠交加,仿若打翻了調色盤,真真是不好精彩。她惱羞成怒地扔掉了手中的碗,如逃跑一般,快速跑出了屋子,如若加上雙手捂臉這一經典動作的話,可謂掩面淚奔之。

獨孤郗徽心情愉悅,將碗中的飯吃完,方才朝門外走去。他嘴角含笑,臉上一對好看的酒窩若隱若現,遠遠地便看到訾槿一個人,臉色陰鬱地坐在長廊的石凳上。他故意發出腳步聲,走近後朝訾槿身旁,倚著角欄斜身坐了下來:“生氣了?”聲音異常柔和。

訾槿出神地看著廊外的一排排迎風招展得形狀很奇怪的樹,似是並未聽到獨孤郗徽的低聲詢問道:“這是什麼樹?”

“木槿。”獨孤郗徽順著訾槿的目光看去,怔愣了一下,答案脫口而出。獨孤郗徽懊惱地皺了皺眉頭,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斂去。

“木槿……花……好看嗎?”訾槿漆黑的雙眸中一片迷霧。

獨孤郗徽側過臉去:“不好看。”

訾槿疑惑地打量著院內一排排的木槿樹,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大園中除去那一片湖上的荷花,也只有這一種植物:“不好看,為何種的滿園都是?”

獨孤郗徽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惱怒,目光閃爍看向一邊:“當初買宅子時便是這般模樣。”

訾槿聽出了這不算高明的謊言,她似笑非笑地想出言譏諷時,轉眼間笑容卻僵在臉上。

獨孤郗徽側著臉,寬大的賽雪衣袍領子裡露出纖長凝白的頸子。晚風將他的頭髮吹得略顯凌亂,多了一份唯美的氣息卻顯得更加的寂寥。他的睫毛長長地垂下來,蓋住了琥珀般晶瑩的眼眸,月光將他的臉色襯得慘白慘白,臉上那處已脫了繭的傷痕更顯得粉嫩。他孤單的身影,彷彿易碎的水晶,似乎稍稍地碰上一下,便會支離破碎。

訾槿的心微微痛著,莫名痛著,為何對他……總是這般地……在意憐惜?

一陣細風吹過,獨孤郗徽似乎有點冷,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朝角欄裡靠了靠,雙手環住了雙膝,將頭埋在了雙膝之間。

訾槿感覺自己的眼眶熱熱的,心口疼得不知該如何呼吸,一片片的冰冷。她想對他笑笑,可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她想摸摸他臉上的傷痕,問問他還疼不疼,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訾槿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她輕輕地起身,悄悄地離去,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獨孤郗徽感到身旁的人的離去,突然有種想留住她的衝動,最終卻是將微張的嘴合上,更加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膝。

旁邊落下一片過早凋零的綠葉,不知誰的一滴淚珠,悄然滑落。

“娘子……”微風擦過木槿樹,發出沙沙的聲音,不知是誰……嘆息了一聲。

訾槿悄然走近,看清靠著角欄發抖的那人,將懷中的披風輕輕地搭在他的身上。他微微抬頭,圓圓的狐狸眼中露出迷茫和一絲屬於小動物的惶惶不安。

訾槿微笑著給獨孤郗徽繫好披風:“冷也不知道說。”語氣之中有一絲責怪和一絲縱容。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此時的口氣是那樣的親暱和自然。

獨孤郗徽眸中的迷霧更深了,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近似恍惚的微笑。

訾槿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容,低下頭去附在獨孤郗徽的耳邊,柔聲道:“送你件禮物,可好?”

獨孤郗徽琥珀色的眼眸被一片水霧遮住,恍惚地輕點了下頭。

訾槿執起方才放在一旁的巴掌大的小盤子,拿起最細的毛筆,坐到獨孤郗徽身邊,將他的臉調整好,一點點的描繪著。那筆尖柔弱得仿若最細緻的羽毛,一點點地撥亂了獨孤郗徽的心湖。他注視著訾槿認真的側臉,微醉在這最美的春夜中。

輕巧地勾勒出最後一筆,訾槿放下手中的器具,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們去看看如何。”

獨孤郗徽眼角微揚,圓圓的眸子半眯著,水光灩漣,如盛了蜜的酒窩若隱若現。他凝視著訾槿的笑臉,無意識地輕點著頭。

訾槿雙眼眯成了一條縫,笑得更加燦爛,想也未想地拉起獨孤郗徽的手,朝記憶中的荷花湖跑去。

獨孤郗徽愣愣地看著被訾槿拉住的手,本是逾越的動作,他卻一點也不感到突兀。

訾槿感到了獨孤郗徽的僵硬,手握得更緊。

獨孤郗徽心底感受到訾槿手的溫度,豁然一笑,反手將訾槿的手包裹住,大步跟上。

靜靜的湖面上錯落著各種姿態的荷葉,月色的華光靜靜地灑在湖面上,繚繞出層層的水霧。訾槿雖不知這片荷花湖的名字,但是心底覺得今日的湖色卻是更美了。她拉過獨孤郗徽,兩人俯身對著水面。

獨孤郗徽臉上的笑,竟比那華美的月光還要柔和三分,他側臉看了訾槿一眼,順著訾槿的手朝水中的倒影望去。

一朵豔到極致近乎要衰敗的燙金藍色桃花,在最美的那一瞬間被完美地定格在了他的眼角下,遙遙地與頸間的桃花相輝映著,那麼自然又那麼刻意。

獨孤郗徽怔怔地撫過臉上的桃花,琥珀般晶瑩剔透的眸仁,波光一片。他側臉看向訾槿,痴痴地問道:“好看嗎?”

訾槿轉過臉來,微笑僵在嘴邊。湖色的輝光反射在獨孤郗徽近乎完美的臉上,讓他那絕世的容顏美到極盡也美到荼靡。

良久後,獨孤郗徽依然未等到訾槿的答覆。他的手僵硬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不安:“不……不好看嗎?”

那絲不安雖是一閃而過,但並未逃過訾槿的眼,她歪頭一笑:“好看,很好看。”

獨孤郗徽放下手,看向滿湖的荷葉:“你說,她,會喜歡嗎?”

“會。”

獨孤郗徽似是鬆了一口氣,緩緩地躺在湖邊的草地上,仰望朗朗星空。

訾槿朝遠處挪了挪,在離獨孤郗徽三步的地方,全身放鬆地躺了下來,遙望天空。

獨孤郗徽雖是未看訾槿,也知道她挪遠了,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氣。兩人各懷心思地躺在這靜寂的萬里星空下,春日的夜風似乎也不那麼冷了。

“看到那條玉帶沒?那是天河,那一顆是牛郎星,這邊的是織女星,旁邊那兩顆最亮的是他們的孩子。”不知如此過了多久,訾槿突然指著遠處的星空說道。

獨孤郗徽順著她的手望去:“牛郎?織女?”

“我家鄉有個千古流傳的故事,你要不要聽?”訾槿側過臉,看向獨孤郗徽。

“嗯。”

“牛郎自幼父母雙亡,只留他一棟草房和一頭老牛……一日,在碧蓮湖邊與偷下凡間的織女一見鍾情……兩人成親後,男耕女織相親相愛。……不想卻被王母得知後,發下了雷霆之怒,派天兵天要將織女押回了天庭。牛郎見愛妻被掠,自是驚怒交加,抱著兩個孩兒,手持織女的神簪追了過去。王母適時地駕雲而至,她拔下自己頭上的神簪,輕輕地往牛郎與織女的中間一劃。霎時間,一條天河波濤滾滾地橫在了織女和牛郎之間,從此後再無法橫越了。

牛郎織女和他們的孩子們,日日夜夜地哭泣,哭到聲嘶力竭,哭到肝膽俱碎,終是感動了王母。但天規難背,她也只是同意讓牛郎和孩子們留在天上,每年七月七日,讓他們相會一次。

從此後,織女與牛郎隔著波濤滾滾的天河遙遙相望。以後每年的七月七日,無數成群的喜鵲飛來為他們搭橋。鵲橋之上,牛郎織女團聚,世人稱之鵲橋會。

傳說,每年的七月七日,若是人們在葡萄架下葡萄藤中靜心聆聽,隱約能聽到仙樂奏鳴和織女和牛郎情話。”

獨孤郗徽側著臉凝視訾槿神往的臉龐,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憂傷:“你……想回去?其實……你毋須如此,最多三日……”不知為何離去的話,獨孤郗徽怎麼也說不出口。

訾槿望著天空,歪著頭突然“噗哧”笑出了聲音:“你多想了,我並非為了討好了你……也不是為了放了你才說出,做出這般討好你的事,我知道……無論如何西樂總是會帶我回去的……我只是……我只是感覺……罷了不說了。”許是笑得不夠舒暢,訾槿乾脆賴在草地上抱著肚子打起滾來。

訾槿臉上的笑容並不真切,笑的不知所謂,笑的那般刻意,獨孤郗徽琥珀般的眼眸閃過一絲擔憂,他坐起身來,想拉起訾槿。

訾槿察覺了他的意圖,帶滾帶爬地起了身,跌跌撞撞地朝遠處跑去。

獨孤郗徽凝視著訾槿的背影,心底泛起莫名的恐慌。直至訾槿消失在夜幕中,他才緩緩地轉回臉,如方才那般躺了下來,只是臉上少了那一抹溫馨的笑容。

“喂!你這破湖叫什麼名字?”訾槿去而復返,站在遠處掐著腰吆喝道。

獨孤郗徽躺在原處雙眸緊閉,嘴角上揚,那對飄忽不定的酒窩若隱若現。

訾槿等不到回答,忿忿轉身,心中暗罵:小氣!

“念槿!”獨孤郗徽大聲回道,而後發出一串爽朗的笑聲。

瞬間,訾槿僵在原地,昏黃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是一片毫無血色的慘白……

次日一早,樓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讓下人將二人的膳食都上在訾槿的園內。獨孤郗徽得知後,倒是未責怪。

進膳時分,訾槿皺著眉坐到桌前,她眼底有明顯的一片青黑,抬眸見獨孤郗徽嘴角含笑地走了進來,慌忙垂下眼去裝作未見到。

獨孤郗徽見訾槿如此反應,本來含笑的臉,慢慢地陰鬱了下來。待到飯菜上來時,訾槿立即夾了很多菜放在自己的碗中,頭也不抬一下,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獨孤郗徽不曾動桌上的飯菜,非常慢地吃著碗中的白飯,時不時地抬眸看向訾槿,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訾槿幾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將碗裡的飯食吃得一乾二淨,扔下碗後,如逃跑一般快速地出了房門,期間未敢多看獨孤郗徽一眼。

獨孤郗徽見訾槿吃得如此地快,微微地怔了一下,繼續吃著碗中的白飯。待訾槿如逃命般地出了房門,獨孤郗徽抬了抬眼,臉已是陰冷一片。他愣了一會猛地摔碎了手中的碗,拂袖而去。

訾槿明顯的躲避,讓獨孤郗徽心情異樣的煩亂。他不知自己怎麼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憋悶之下,帶著樓爍離開了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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