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桂軒出來,葉承歡拍著顧南的肩道:“今天的事謝了,你放心,我這個人知恩圖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今天幫了我這麼大忙,我記在心裡了。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只管開口。”
“你覺得我會有什麼用得著你的地方?”顧南輕哼,斜睨了她一眼,滿滿地不以為然。
葉承歡道:“話可別說的太滿,保不準哪天你就有用得上我的時候。”
“確實!”顧南盯著她,目光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會有用上你的時候。”他故意將“用”字和“上”字咬的極重!
“什麼?”等反應過來後,葉承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果然,這就是一個色胚。
剛剛對他建立起來的一點好感度,瞬間煙消雲散。
顧南像是看不到她眼中的嫌棄,笑著問道:“去哪?我送你!”
葉承歡將手上的小皮包往背上一甩,衝著他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不順路!”說完,兀自繞過他朝馬路上走去。沒了MINI代步,她現在出門基本靠兩隻腿,還有打車。
剛伸出手,準備招出租車,就聽見“滋--”的一聲,剎車聲響起,一輛騷包的大紅色跑車停在面前,顧南一手搭著車窗,一手敲擊著方向盤上,衝她道:“上車。”
葉承歡揚了揚眉道:“我要回家!我是說,回我臨川市的老家!真的不順路。”
那人雖然對不起她媽,對她也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但好歹生養了她,他手術,作為僅剩的親人,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出現一下。
而且《一笙》的拍攝,到目前她的戲份也已經差不多了,星尚國際的廣告暫時還未定,她剛好給自己放個假。
“上車,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顧南臉上隱隱透露出一絲不耐煩,“除非,陳導的新戲,你不打算去試鏡了!”
靠,居然用這個來威脅她。
葉承歡深吸了一口氣,只好妥協上了那傢伙的車道:“你把我送到車站就行了!”
結果話還沒說完,那傢伙一腳油門。
車身飛快衝了出去。
葉承歡忍不住想罵娘了!
不就是有輛跑車嗎?瞎嘚瑟啥!
麻利的扯過安全帶繫上,發現那傢伙居然把車子開上的三環高架。
二十分鐘後,車子飛速行駛在通往臨川市的高速上。
從B市到臨川市只有一百多公里,照這傢伙的速度,要不了一個小時。
“你?”葉承歡一時有些看不懂他,這傢伙這麼積極的送自己回家,該不會是有什麼其它的目的吧?
顧南輕輕掃了葉承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地笑道:“雖然本少長得很帥,可你也用不著一直這麼盯著我吧?”
葉承歡翻了個白眼,收回視線,懶得去理會他。
高速上的風很大,肆意吹起她的髮絲,葉承歡看著兩邊飛速倒退的景色,離臨川市越近心情便越壓抑。
自從她考入B大影視學院開始,已經有差不多四年沒回過臨川市,回過那個所謂的家。
有個詞叫做近鄉情怯,葉承歡覺得此刻用
來形容她的心情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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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葉家別墅門口不遠處的巷口,就見門口圍了不少鬧事的人,大部分都是公司的董事,還有一些員工。
葉承歡沒有下車,看了一會後對顧南道:“去市醫院。”
顧南看了她一眼,隨後發動車子,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問過她。
車子停在臨川市第一人民醫院樓下。
葉承歡找到葉父的主治大夫瞭解了一下葉父的情況,並且約定了手術的時間,又找到交費處補交了住院費和手術費,之後便一直坐在葉父病房外面的過道上發呆。
隔著一扇門,葉承歡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進。
小時候經常聽到葉父葉母爭吵,從她們的爭吵聲中總是能聽到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長大後才知道那叫出軌。
還記得母親離開的那個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她跪在父母的面前求他去找母親。
而父親只留給了她一個冷冷的背影。
開車出門,一夜未歸。
起初,她以為父親是出去找母親了。可事實永遠都是那麼的殘酷。
那天她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了一夜,只是沒能等到母親回來,而是在天亮之後,看到父親領著一個陌生的女人進門。
那女人手裡還抱著一個剛滿月的嬰孩。
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有求過那個男人。平時見了面也很少說話。
加上繼母的刻意挑撥,她和葉父的關係一直很緊張。
一直到高考填志願那次,兩人的關係降到了冰點,徹底宣告決裂。
她心裡其實是恨著葉父的,如果不是葉父的風流花心,母親不會離開,她不會在繼母的眼皮子底下苦熬了那麼多年。
可是所有的恨在看到對方躺在病**,在對方隨時有可能會永遠離開自己的事實面前,竟然那麼的蒼白無力。
顧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遞給了她一瓶水道:“不進去看看他?”
剛才那丫頭問醫生的時候,他也在,知道里面躺著的是她的父親。
想來她之前不惜去酒吧陪酒冒著失身的危險也要拿下那個廣告,應該就是為了他父親的手術費用。
想不到這女人還是個孝女。
葉承歡抬起頭,接過他遞過來的水,突然問道:“喂?你之前說要包養我的話還算不算數?”
顧南挑了挑眉,“我記得你手術費只交了五十萬。”言下之意,她手裡還有一百萬,犯不著出賣自己。
葉承歡道:“我想接管父親的公司。”
雖然不知道繼母到底捲走了公司多少錢,但僅憑她手裡這一百萬肯定是不夠的。
“你不打算演戲了?”顧南詫異地望著她。
“不。”演戲是她的事業,更是她的愛好。她不會放棄。
但是葉家的公司,是當初母親和葉父一起奮鬥的成果,它見證了父親和母親的愛情,儘管最後成了一場笑話,但畢竟存在過。
她希望能夠為他們守住。
顧南盯著她看了片刻後道:“我明白了!”
“那你……”
顧南勾了勾脣角,露出一貫欠揍的表情道:“做我的女人,就要有隨傳隨到而且必須要絕對服從的覺悟。你確定你做得到?”
“當我剛才什麼也沒有說。”葉承歡收回視線,擰開瓶蓋兀自喝起水來。
顧南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瞪著她:“喂,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樣?”哪有半點求包養的樣子?簡直比他這個金主還拽。
葉承歡再次抬起頭,不緊不慢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這傢伙又不是第一次認識她,想讓她扮孫子,抱歉,做、不、到!
顧南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咬牙道:“死女人,你是不是搞錯了?現在可是你求著爺要包養,可不是爺求著你。給我收起你的爪子,以後老老實實的待在爺身邊,做好你份內的事情。”
“所以,你這是答應了?”葉承歡臉上的表情沒有悲也沒有喜,感激就更說不上了。
顧南冷哼了一聲,一臉傲嬌道:“爺就當是做善事了。總之,你以後給爺老實一點,別老惹爺不高興,以後,爺帶你裝逼帶你飛,走吧!”說完,還不忘狠狠鄙視了自己一番。
嚓!
他一定是有病!
外面一大群美女排隊求著他包養,比她性感比她**的人多的是,他幹嘛非要這個女人不可。
連服軟都不會。
“去哪?”葉承歡問道。
其實她不是不會服軟,就是不想看到這小子太得意了。
“手術不是要明天下午嗎?爺餓了,去你家,爺要吃你親手做的飯。”顧南語氣不好的說道。
“走吧!”還好葉承歡懂得見好就收,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她現在需要這傢伙,準確的說,是需要這傢伙的錢。有道是做生不如做熟,陪這傢伙總比陪其他人好,至少,這傢伙對女人還算厚道,就算是分手也會給對方一筆不菲的分手費,總比一些人渣,人睡完了,還不肯辦事的強。
葉家別墅,至從繼母捲走了公司和家裡的錢,又有人來鬧了幾次之後,傭人們也都陸陸續續離開了,只剩了一個老管家。
因為無兒無女,沒有地方可去,依然在別墅了守著。
聽到敲門聲,管家隔著門問道:“誰啊!”
“周伯,是我!”
“小姐?真的是小姐,您回來了?”周伯忙不迭地開啟大門。
“是我,周伯,我回來了!”葉承歡朝著對方笑了笑。
“小姐,你回來就好了!”周伯滿面歡喜,眼眶微微泛紅,眼中溢位一抹水光。拿袖子抹了一下,退到一邊道:“快進來吧!”
葉承歡踏進大門,看到屋裡的情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伯,怎麼會這樣?”
就見整個屋子幾乎被搬空了,就只剩下空蕩蕩的屋子,以及零星的幾樣傢俱。
周伯轉過身,嘆了一口氣道:“那些人來鬧了幾次,知道老爺躺在醫院,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來,就把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就連這棟房子也快保不住了,法院過幾天就會進行拍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