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童身上被蓋上了一張潔淨的被子,可是再厚的被子也掩飾不了身上紫青的傷痕,特別是腹部人類最脆弱的地方。
一夜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說來真讓人鬱悶。可是顧媽媽一點也不亂,人不亂,心不亂。她鎮靜地給顧宅打電話,找來了人照顧陸亦童。她陪著陸亦童做了一些檢查和包紮後,已經一點多了。照顧陸亦童的人也來了,她就把她交給她們,然後問路去看簡思佳了。
簡思佳來得比較快,又馬上接受了治療,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此時,簡思銘已經守在簡思佳的床邊,簡思佳就靜靜地躺在**,身上打著點滴,額頭上包著紗布。
顧磊站在門邊,看見母親來了,卻沒看見陸亦童,以為她已經回去了。顧媽媽看著簡思銘泛紅的眼睛緊緊盯著簡思佳,於是把顧磊叫出去聊。
“金醫生怎麼說?”顧媽媽問道。金醫生是靜慧醫院裡名聲很好的醫生,經驗也十分豐富。
顧磊倒是沒有之前開車時那樣緊張了,語氣也比較沉穩:“思佳還好,醫生說頭上只是皮外傷,就是傷口有點大,所以流血不止。背部和腿部有肌肉挫傷,腳扭了。只是她還受到了驚嚇,身體還比較虛弱。其他的報告要過幾天才出來,所以暫時來說不是很嚴重。醫生說她身上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症狀出現,可能還需要留院觀察一個月。”
聽到這個好訊息,顧媽媽滿意地點點頭。她還關心一個問題:“思銘是怎麼想的?看樣子思佳的事讓他很生氣。”
顧磊摘下了眼鏡,反倒問起了陸亦童的情況。比起這邊,他更在乎陸亦童:“思銘的脾氣你也知道,等他冷靜下來就會想明白的……亦童怎樣了?是自己一個人回去的嗎?”雖然跟自己說不再對她特殊對待了,可剛才看到她狼狽的模樣,他心中柔軟地那塊地方還是被刺痛了。
接下來的訊息,顧媽媽也醞釀了很久,但她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跟顧磊講。
顧磊是何等人物,他一下就明白了顧媽媽眼神,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的眉頭緊皺:“她出事了?”他看著母親的表情繼續猜測,“而且還來了同一間醫院?”
顧媽媽點點頭。顧磊真是越來越準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亦童的緣故,直覺特別敏銳。
他就覺得不妙!剛才簡思銘把她那麼用力地推開,她本來就已經那麼虛弱了!而且為什麼母親會出現得那麼晚?即使她不來了,也會打個電話給他,但是卻推遲了這麼久才來。難道……
顧磊的呼吸也變得急促,陸亦童沒事吧。母親略帶憂鬱的態度讓他的臉一下陰沉下來:“她在哪裡?”
“我已經派人照顧她了,現在情況穩定下來了,但是比思佳傷得重。你晚點過去吧,等她躺下休息前進去。”女孩子家還要洗漱什麼的,男人現在過去不方便。況且陸亦童沒有被整理好的樣子,顧磊看見了,可能會想殺人的。真的很讓人心疼,那麼嬌弱的一個女孩,被打成那樣子,任誰看了都會難受。
顧磊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深沉地看向病房裡,病**的簡思佳。簡思銘正握著簡思佳的手,在她的床邊說些什麼,但他已經聽不見了。陸亦童……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今天看到她,確實跟之前一段時間不同了,具體是哪裡不同,也許是更像朋友了。他以為他能放下陸亦童,可是當他看見陸亦童向他求救時的頑皮樣子,看見她衣衫不整的失神模樣,看見她被推倒在地上的委屈表情,無可否認,他還放不下她。
一旁的顧媽媽也已經累了,可是她看見自己兒子心裡不好受的樣子,她開始跟顧磊說起那件事:“石頭,你是不是喜歡亦童?可是思銘告訴我,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顧磊眼神有些迷惑,轉過身,面對母親:“我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
顧母也絕非簡單的角色,這麼大的一個家庭靠她撐起來,家裡的事情都靠她打理,她的臉上有幾分確定:“我看,也不可信……”
顧磊提起的心又放下了:“這件事等亦童好了再說吧。現在不知道她跟思佳身體到底怎樣。媽,你也累了,就先回去吧。”
不說還不覺得,一說她還真覺得有些疲憊了。忙活了一晚上,顧媽媽也算是到現在才鬆了一口氣:“待會你看完亦童就回b市吧,我也知道你是百忙之中抽空來的。公司裡最近為了你大伯的事忙壞了吧?你也不容易,注意多休息……我去葉子那邊住幾天再回去。”
顧磊答應下來:“剛好快週末了,到時候我跟爸一起來找你,順道把你接回去。爸也好久沒見葉子了……”
想到美好的週末,顧媽媽的臉上難得有一絲笑意:“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送走顧媽媽後,顧磊馬上去了陸亦童的病房。通常這個時候,其他病房的病人都睡了。醫院裡有嚴格的要求的,過了時間,醫院就不能隨意出入。可是陸亦童的情況不同,她的傷勢很重,照顧她的醫護人員和顧家的兩位阿姨都忙裡忙外的照顧她,半天才安頓好。
顧磊進去的時候,陸亦童已經睡下了。她的嘴角也破了,臉也是腫的,身體被被子蓋起來看不見,但一隻腳已經打上了石膏,淺露在外面。她的頭上貼了一塊紗布,厚厚的,沒有血液滲出來的樣子,看起來不嚴重。
“少爺,您來啦。”一位阿姨看見顧磊進來了,就停下了手上的活。
“她情況怎麼樣?”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非常嚴重,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阿姨深情有些為難,皺了皺眉頭,又不好說,正巧另外一位阿姨回來了,她這個人比較正直,其說這個她就來氣,被顧磊這麼一問,她一下都說了:“不好,這位小姐呀被人毆打的……腳也骨折了,肚子,背上,腿上,淤青多得數也數不清啊。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被打成這個樣子,真是太可憐了……”
在一旁不開口說話的阿姨拉開那位多嘴的阿姨,把她拉到一邊輕聲道:“夫人不是說了嘛,別在顧少爺面前說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