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支吾了半天:“這個……我也不認識,我只記得長得蠻帥的。”
“長得蠻帥的?難道不是以前也請你開過我房間的男人?他沒有自稱是我的男朋友嗎?”陸亦童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猜測著來人。房東對她有所隱瞞的語氣,她一聽就聽出來了。
也房東大媽哪裡來的自信,大聲道:“沒有啊,不是你男朋友。你男朋友不是來過一次嗎?我給他開過兩次門認得的,可是那天晚上的那個,絕對不是你的帥哥男友!”所謂越沒有底氣,心虛者,說話的聲音就會越大……
這隻能讓陸亦童更加懷疑罷了:“哦?既然不是我的男友,你為什麼要給他開門?先前你給我男朋友開門我就忍了,畢竟是我的男朋友,我總不能讓他等在門外。可是那晚上進來的人不是我男友,你怎麼能放他進來呢?你這個地方這麼不安全,我可以報警的!”
房東被她要報警的話給嚇到了,心中委屈又不好把實話相告,委屈道:“哎呀,小姑娘別這樣啊!我絕對不會把亂七八糟的人送你房間的,我那裡絕對不是什麼黑店啊,你別報警!說出去我的老臉往哪擱啊?”
“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你知道他身份嗎?你拍下了他照片嗎?你有看過他的身份證明嗎?要不是發現我房間裡沒少東西,我那天就報警了!房東,我住在你家,我相信你,希望你跟我說實話。否則,我可以明天就搬離你家的,是你做了超出正常房東該做的事!不過我認為,你應該不想我搬出去吧?”陸亦童娓娓道來,步步緊逼。
房東突然明白過來,這個小姑娘不是那麼好唬弄的人,萬分無奈之前,她只好說了實情:“好吧好吧,我真是怕了你了。也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麼想的……那天晚上去你房間的是你的帥哥男友啦……”
聽到沒有預料到的結果,陸亦童激動道:“顧磊?哦,我是說,是我的、帥哥男朋友?”
房東大媽向她倒苦水:“是啊,就是他!那天晚上不是已經給他開門了嘛,然後你回家後,他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在老王家的草坪上找了半天。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是給你在找戒指吶!老大的一顆鑽石呢……等你睡了以後,門關了嘛。他為了不打擾你休息,讓我給開的門。他給你套上戒指的時候啊,我偷偷在外面看了。小陸啊,這個世道遇到這樣的男人就嫁了吧。凌晨4點吶,我看他眼珠都紅了,真是把我心疼壞了。你們是不是吵架,然後你把戒指扔出去了?”大媽深深地嘆一口氣:“小倆口吵架可以,但是把他送給你的戒指給丟了,這樣有些過分吧……而且他把戒指撿回來以後啊,還不讓我告訴你,是他撿回來的。說如果被你知道了,你肯定會很難過,他不想讓你內疚,所以就不讓我告訴你。”
沒有意識到,她竟然半天講不出一句話。呆呆的,今天真的很不正常!一切的證據都證明著顧磊對她是認真的。這麼說,那枚戒指是他送的?為什麼先是送了翡翠項鍊,繼而又送了戒指?然後回去後對顧葉繁說了那樣子的話?
有些疑惑還是沒有解開,她問道:“你說的是真的?那晚真的是我男朋友?不是其他人?”
房東急忙道:“那還有假?我都把真話告訴你了,你就別搬走了。是我不好,沒經過你同意,老是去開你的門。但是你別報警啊,因為是你的男朋友,我才放心讓他進去的啊!真的啊……”
聽她的急切的語氣,應該是真話:“好吧,我知道了,下次再有這樣的情況別再隱瞞我了。”看樣子房東應該是收了顧磊不少好處才會那樣說吧。
房東大媽忙道:“好,不過你可別跟你男朋友說是我告訴你的啊……我也只是想你們和好啊,你可能不知道,有一次啊,你在陽臺上打電話,你男友啊,就在下面看著你,那個深情的模樣哦!我還以為他會上去的,可是他竟然看了你幾眼就走了。現在這種世道啊,像你男友這樣有錢又專一的男人真的得珍惜啊!”
陸亦童的腦子有點亂:“好,那就先這樣,麻煩你了。再見。”掛了電話。
那次顧磊來看她的事,怎麼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似的?海龜和葉子也知道,房東也知道,就她傻乎乎地不知道有人在暗處看她嗎?
一個人躺在**,心裡真的很亂,感覺暖暖的,但又很疑惑。天色變暗,風開始變大,她覺得心裡有些空,有點孤單。
她有哪點吸引著b市呼風喚雨的顧少?他又何必那樣,對她那麼好……難以理解。
記得他是有潔癖的人吧,怎麼可能在那塊有些髒亂的地方找戒指呢……那戒指,是他丟掉的嗎?是原本送給她的?無法想象,他竟然為了她,可以在他極度厭惡的地方找了一晚上!可是,他又為何不告訴她?為了她著想,不讓她心裡愧疚?
心裡突然感覺有點難受。女人真是種奇怪的動物,很容易被感動。可是,表面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相;感動之後,也不一定是真愛。她的理智告訴她,此刻的心情只是感動,她並沒有喜歡上顧磊。
也說不清到底對他是什麼感覺,一般只把他當朋友看待,不熱不冷,不鹹不淡。但無可否認,他是個好人。一個人說,他是好人,她不信,兩三個人說她是好男人,她不信,當她身邊所有的人都說他是一個值得她接受的人的時候,她開始考慮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是現在知道了這些又有什麼呢?他已經向顧葉繁說了,以後他們之間應該再無瓜葛。但是他之前為她做的種種,她該以怎樣的心情去面對呢?
剛送走簡思銘,又要考慮顧磊的情況,其實還挺麻煩的。陸亦童趟在**,暫時理不清。時間是最好的止痛藥,它會帶走一切不和諧的東西。所以她貌似並不用操太多的心。
第二天她就出院了。昨天在海龜他們之後沒有其他人來打擾她難得的清修了,她也偷得清閒。晚上的時候哥哥來陪了她一小會兒後又回去了,還是留下了那兩個保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