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說進了顧葉繁的心裡,她高興道:“好的嘛!那我先走了,你跟亦童姐好好聊!兩位,拜拜!”
陸亦童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拉著顧葉繁的手被她扯落,她跟不上顧葉繁輕快的腳步。
看見顧葉繁對小莫開心地笑,上去主動搭訕的模樣,她在心裡有些無力,又有些開心。
小莫見顧葉繁那麼輕鬆地走出來,愉快地與他交談,裡面並沒有發生什麼,有的,只是好事。他也心情舒暢,開著蓮花跑車,載著顧葉繁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這片寧靜的莊園裡面。
顏七爵見陸亦童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只是輕輕地笑笑:“童童,不過來嗎?他們已經走遠了呢……”
陸亦童本不想與他多說什麼,但是關係到顧葉繁,她就問下了:“葉子是不是喜歡上了小莫?小莫到底是什麼來歷?可靠嗎?”
顏七爵寵溺地看著陸亦童,起身把她“請”到座椅上,對她認真道:“葉子也是我妹妹,我不會對她不好的。她算是我的晚輩,我理應照顧她的……小莫是可靠的人,把他交給葉子,我也算是夠大方了。你也知道,他平時是與我形影不離的!”
她開始仔細打量顏七爵,剛才進門以來就沒正眼看過他,眼神一直逃避著他還是那樣虛弱,讓她硬不起來:“七爵哥,你既然能對葉子好,為什麼不肯原諒顧家的人呢?他們同樣是你的親人……”
“我已經不想報復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顏七爵閃著略帶冷光的眼,迫近她的心臟,“童童,你還這樣年輕,不該接觸這些骯髒的東西的!對不起,讓你對我失去了信任,對不起,沒有保護你卻傷害了你,對不起,我是那麼自私,所以還想祈求你的原諒。”
她的眼睛也有些紅,聽著他撕心裂肺地懺悔,虛弱的臉龐,嘶啞的嗓音,心裡又被刺了一下:“七爵哥,你會好起來的!我從來沒有怨恨過你……我只記得從小,你就對我很好的。你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裡。前段時間你只是一時沒想開而已,現在想開了不就好了?雨過天晴!”
他的胸口似乎很疼似的,呼吸困難:“童童,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是我最對不起你的。”
“七爵哥,你怎麼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臉色的轉變,痛苦的表情是裝不出來的。頭上冒出了冷汗,密密麻麻的。
他拍拍她的手:“我沒事。你聽我說你哥是同性戀你知道嗎?我就是利用他這點來幫助顏氏,不過可能是我給他的資訊誤導,他才會疏離你的。我知道你只有這樣一個哥哥,我這麼做,你是多可憐啊……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不過很快就會結束的。我的身體恐怕撐不了那麼久了……”
他玩笑似的:“果然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我即使再厲害,也鬥不過時間之手,它會把我帶走。所以我終究是鬥不過顧家的。你說得也對,他們也是我的親人,我何苦糾纏不休呢?傷害了他們,我媽就會活過來嗎?傷害了他們,我就開心了嗎?我最在乎的,正在離我遠去……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七爵哥,別那麼悲觀好嗎?有什麼事我們一起解決好嗎?”陸亦童眼裡已經含淚。
“童童,對不起。謝謝你,還能聽我這麼一堆廢話。”顏七爵走起來,開啟窗戶,風緩緩地吹進來,竟然還有一些淡淡的桂花香……
出門的時候,小星送的陸亦童。見她喜歡花,小星就陪著她走了一段。
小星一直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被陸亦童看出他的心事,於是直接問道:“有什麼要問的?”
他淡綠色的眼眸閃著不確定與擔心:“爵哥,他有對你說什麼嗎?我知道我不該問這些的,但是……”
“你擔心他。”陸亦童替他說下去,“你想知道他以後的打算。”
小星點點頭,看起來十分純真:“爵哥,我真的很心疼他。他快把我跟我哥折磨瘋了!我們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要怎麼走……”
陸亦童忍不住摸摸他的頭,柔軟的頭髮,可愛的臉龐,單純的情感,都那麼令人感動:“他已經想通了很多,事情會慢慢走向正軌的!”她用堅定的語氣道,“你跟你哥要相信他!”
小星臉上也稍稍釋然了些:“亦童姐,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覺得爵哥很可能走向的是毀滅。我覺得你是爵哥的天使!”
為什麼他們都說她是天使?
陸亦童有些好笑,又有些傷感:“我不是天使……”其實在生活中她也傷害過別人,“我們都生活在這個大環境裡,互幫互助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啊。”
小星看著她,點點頭:“亦童姐,你應該也過那個故事吧:曾經有人問:‘地獄的眾生想吃飯,卻因為筷子太長、手太短而吃不到飯,因此他們都餓得很痛苦;天堂的天人,他們的筷子和地獄眾生的筷子一樣長,卻能吃得又飽又快樂。這是為什麼呢?’法師回答:‘因為地獄的眾生,心地都很自私,誰也不願意為別人付出,所以永遠也吃不到東西;而天人彼此都能互助、餵食對方,因此大家不但能吃得飽,同時也吃得很快樂。’這說明,現在我們正在天堂裡呢!”
莊園非常寧靜,綠色的小道上都是他們的笑聲。
看著花花草草,心情也是會變好的。
“這些花真好看,整個莊園都很漂亮。一年四季都是開著花的……是溫室裡種的嗎?”陸亦童道。
小星道:“這些花是按季節種的,雖然費了些力氣,但倒是非常賞心悅目。”
“花香非常好聞!”陸亦童閉目,深呼吸一下。
小星突然想到:“是不是因為爵哥的姐姐,叫馨?”
陸亦童也想到:“的確是這樣……七爵哥真的是非常在乎他姐姐呢,千方百計地討好她。”
他有些擔心地看著她:“亦童姐,你沒生氣吧?你不喜歡爵哥嗎?他似乎是很喜歡他姐姐。上次來的時候,見到他姐姐呀……真是,乖地像一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