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齊被陸亦童說得有些不耐了:“小童,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我也沒辦法呀,今天我到公司的時候,就被一大推記者圍著,說有個殘疾的女孩竟然倒在了我們公司的門口,她頭上掛著一塊板,上面清楚地寫著:我找我哥哥史蒂文。我一點預料都沒有!看她這麼柔弱,我只好讓她先進去休息,給她請醫生。等她好了一點,我才推她回辦公室問清楚了來龍去脈。”
“她說什麼你就相信嗎?”陸亦童直辣道。也許楊珍珍說得並不全是事實!
陸天齊道:“她真的已經夠慘了……小童,你這樣說,恐怕不合適。而且等你搬回來你們就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了,她是你姐姐,你應該尊重她!”
這時在一旁沉默已久的顧磊出聲:“steven,我看這件事還是調查一下為好……你同情她,沒錯!但因為心中對她出於同情而對她的話一點不懷疑,那你就有失偏頗了。”
聽了顧磊的建議,陸天齊也稍稍考慮了下:“好,是該調查一下。小童,你別生氣,這件事我也沒預料到的……等事情查清楚了,我們在一起商量行嗎?”
陸亦童心裡其實很失望:如果楊珍珍說得都是真的,陸天齊是讓她保持沉默的意思嗎?
不過聰明如她,沒有說出這番話。她只是,也只能點點頭,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晚上跟著顧磊去醫院看了顧葉繁,總算今天還是有一些可喜的事的顧葉繁經過醫生的治療,已經不怕男人的靠近了。她也對阿倫有了一些釋然,但是還是有些拘謹,總體還說改善不少。她也已經沒有自殺的念頭了,這是非常關鍵的一點。
顧磊跟陸亦童都很高興,看著顧葉繁有對顧磊不再抗拒了,陸亦童說不出的滋味。他們兩個兄妹聊著天,相親相愛的。畢竟是以前關係很好的,所以重拾起來不怎麼費盡,像她跟陸天齊就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陸亦童一個人出去走了一圈。
“怎麼一個人出來了?晚上外面不安全,怎麼不叫上我一起?”不知道什麼時候,顧磊出現在她的身邊。
他們倆坐在樹下的長椅上,像是在公園裡散步的一對普通情侶。盛夏光景,沒想到出了開著空調的房間,外面還是挺舒爽的。
陸亦童拉著顧磊的手,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問得自然:“顧磊,你說,我哥真的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我為什麼會這麼在乎那個頭銜呢……先前我哥讓我回去我都不回去,現在出現了楊珍珍,我就很想讓大家知道,我才是我哥的妹妹,她只是突然插進來的‘第三者’。我知道,楊珍珍的情況是很值得同情,不管她說得是不是真的,她的腿不好,需要靠輪椅行走,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跟我哥長得像,我也看的出來。至少,她真的是我哥的妹妹至少她的接近只是為了錢……我不該這麼懷疑她是嗎?”
她很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把楊珍珍想得太壞了。如果她只是來向陸天齊要錢,又正好讓大家誤會她是夏洛特,陸天齊的妹妹,這也是有可能的。陸天齊也是無可奈何,楊珍珍也並沒有演戲,那她,陸亦童,不就是個千古罪人了嗎?她就是多疑善妒,欺負弱小,沒有同情心了。
顧磊當然知道她的顧慮,他給她更多的是明智的分析:“我覺得你並沒有做錯什麼……我恰恰覺得你這麼做,很有必要。作為你的哥哥陸天齊,他是中心人物,沒有必要因為這件事情而敗壞公司的名譽。楊珍珍的身世,如果他不說,別人也會替他挖出來,而且會說得更誇張,把你哥往坑裡推。evan公司更可能收到很多小公司的聯合攻擊,把這件事弄成醜聞……這樣,傷害的,不僅是楊珍珍,你哥,還有整個公司,其中也包括你的利益。”
顧磊繼續道:“所以,即使他心中有懷疑,他也不許自己有懷疑。因為那種懷疑是不必要的,沒有很大意義的。即使查出了她是另有目的的又怎麼樣呢?難道就不讓她出現,不讓她說話了嗎?所以你哥看著相似的面孔,選擇善待她。你哥的善舉是百善無一害的。可你卻不同,我先前也說了,如果讓你哥選,他會選擇公司,所以就像今天,他選擇了楊珍珍一樣。但是如果選擇權在你手上,我猜你會選擇親情。你會實心實意為了你哥考慮。你就是一個笨女人,所以就該做笨女人做的事!”
說了這麼多,還不就是變相地罵她嘛!陸亦童不服氣道:“我哪裡笨啦?你作為哥哥的,如果有一天葉子出事了,我猜你肯定會選擇葉子,而不是你的公司……”
他們的兄妹關係可不像陸亦童跟陸天齊,所以她篤定他會選擇葉子。
可是她的想法被顧磊一口否認:“你錯了,我會選公司的。”他說得十分清晰冷靜。
被反駁了,陸亦童又不服,但仔細一想,也就想通了。她輕嘆一口氣,服軟道:“說說看,我哪裡笨了?我覺得我一直很聰明啊……剛才我還沒問出那句話呢!”
顧磊眼神淡淡,摸摸她的頭髮道:“你還嫩著呢!千萬別說出那句話。”
陸亦童略感驚訝:“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他淡笑地看著陸亦童的反應:“我只是猜到了你的心思。其實我想你哥也是知道的,只是站在他的立場上,他不能表現出他也知道而已。而我呢也尊重他的意思,不表現出我也看懂的意思。”
“繼續。”陸亦童已經對他們兩個人無語了,裝,繼續裝。不怕把心裡話悶在肚子裡變成一灘爛泥嗎?
顧磊一針見血:“陸天齊不能扮黑臉,所以黑臉只能你來演……你今天能說出那麼多,無非是被刺激了。你哥也瞭解一些你的個性,知道你雖然冷,但也是看中親情的人,所以你發怒,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調查楊珍珍的底細。他會心安理得,因為這是你提出的,非要他做的。”
“當時就我們幾個人在,他何必在我面前拐彎抹角的,直接說不就行了?”想起剛才自己激動的樣子,她真覺得有些丟臉。原來都在她哥的預料之中?那個男人也太可怕了吧……對他的愛少了幾分。這樣的哥哥,真是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