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故人相逢
楊君贈醒過來的時候,若散正在洗漱間洗漱。
他坐起來,若散正好出來。
“醒了?”若散笑了笑,“去洗漱了
。別忘了,你的面具。”
“啊!對!”楊君贈立馬跳了起來。
同學們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盤著婦人口中的面具師是什麼樣的,老的,年輕的,男的,女的……
只有若散覺得,他一直會帶著面具,嘴角帶著疏離溫和的笑,兩種矛盾的味道結合在一起。
作為面具師,最擅長的就是給自己戴上面具。
“啊!來了!”有個同學叫了起來,指著一輛車。
黑色的。
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下車,嘴角的確是若散所想的那種感覺,從露出的面板看,他並不老。一身利落的白襯衫,但卻是著名品牌的限量版。
“現在,我需要一個優秀的設計圖。”他走到婦人身邊,聲音低沉。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就算他們認為自己再優秀,也可能覺得自己達到了優秀。
但是若散站了起來,嘴角是淡淡的笑。
他一步步朝那個設計師走去,將自己的圖遞上。
“beautiful!(漂亮美麗。)”他突然吐出了這個世界不存在的語言。
婦人疑惑地望向他,下面的學生也一頭霧水。
只有若散的眼睛瞪大了看著面前的人。
“嚇到了?”他低低笑起來,“只不過是不同的語言罷了。”
“what’s、your、name?(你的名字是什麼?)”若散開口。
這回,變成面具人愣住了。
“a、few、year、to、you?(你什麼時候來這裡的?)”若散繼續問。
“ten、year、ago.(十年前
。)”面具人回答。
“nice、to、meet、to、you!(見到你很高興!)”若散笑著,他現在正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他們在說什麼?”下面坐在前排聽見的人低低議論開,“我怎麼聽不懂?”
“我也是。()”
“恩!”
……
若散衝面具人聳了聳肩,笑了一下:“能幫我做出來嗎?我需要質量好一些。”
“知道。”面具人看著面前的人,“我一看到這幅圖,就覺得該怎麼做了,今天晚上,來聊一聊?”
“好啊!”若散轉身下去。
面具人後面又收了幾幅圖,說明天中午就能給收了圖的那些人做好,每個人都歡欣鼓舞的,只有若散淡笑置之。設計圖沒被看重的人都是一陣喪氣,但很快又活躍了起來。
夜晚,同學們要麼是在房間玩電腦要麼就是在走廊下聊天。
若散徑直走向最角落裡不引人矚目的一桌。
“你好。”面具人把面具取下,是一張清秀的臉,“我是陳晨。”
“若散。”少年端起水喝了一下,“是上輩子的,這輩子是顧離,但是因為某些原因,要用回原來的名字。”
陳晨理解的點頭:“你來這裡多久了?”
若散皺眉:“不清楚。反正沒你久就對了。”
跟大哥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快,但有些時候也慢,離開後就更慢了,所以都不知道確切的時間。
“留個聯絡方式吧。”陳晨微笑,“我覺得我們兩個可以惺惺相惜了。”
若散輕笑,留下了電腦通訊,最新版的電腦,功能更齊全更好用了
。
沒想到一次冒險的獎勵竟然如此豐富,還有幾個他覺得可能會有用的——一個暗紅色假瞳(自動點位,將環境資料化,提供各種資訊。)匕首(縛在大腿上,一條黑色薄卻耐用的束帶,上面放著幾把小匕首,沒有任何不舒適的感覺,就像什麼都沒有一樣)一雙皮質短靴,邊緣有幾顆銀子釘子(抓地力很好,似乎並沒有其他作用,正在發現中)一瓶類似現代香水的噴劑,造型好看香味淡雅(可以擾亂人的神智,使人陷入昏迷,請妥善使用。)一個用特殊材料製成的細鏈子掛著的吊墜,天藍色,黑暗中呈暗藍色,接近黑色。(溫度略低,可以使人保持清醒狀態)
若散其實有些懷疑,只是一個冒險,為什麼獎勵卻如此的不同尋常。但是,他看見別人的獎品以後就沒有那種想法了,其他同學甚至拿著貌似是斧頭、五彩燈之類的東西。各種奇葩的物品都有。
他扶額,看來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送衣服什麼的,已經很平常了。
“你住在哪裡?”
若散愣了愣,回答:“幽白城。”
“好遠啊!”他嘆了一聲,“我在枝君城。”
蕭寂美人兒住在那。若散低著頭,看著杯裡的水,不知道蕭寂美人兒怎麼樣了。
“不過有空你可以來找我!”陳晨回過神來,“我也可以來找你。”
“面具師可以到處跑?”若散挑眉。
“如果有誰要做面具的話,會打電話給我的助手,他挑好以後再拿給我,我自己再選一下。”陳晨攤手,“其實蠻輕鬆的。”
“你是來了這邊學的,還是以前學的?”
陳晨撐起下巴:“來了這邊的時候似乎是個餓死的孤兒,我醒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老頭,他把我帶回家教了我這個,但是幾年前已經去世了。我上輩子也沒什麼好說的,還是大學生結果出了車禍,就這樣了。”
他覺得自己過得格外憋屈,被車撞死這樣的死法,很沒道德標準啊
。
“你呢?”他問對面的少年。
“上輩子我有一個爺爺,比我走得早,我是在遊輪上籤好大老闆的合同時被同伴打暈拋進大海的。”若散垂眼喝了口水,“這輩子有三個哥哥,父母早亡,現在除了一些事,所以就這樣了。這些我只告訴了你,一定要為我保密,哪怕……某天你碰到他們或是其中的一個,都不要向他們透露我的訊息。”
“他們不會找你嗎?”陳晨皺眉。
“會,但是很快就會有人替代我。”若散側過頭,眼中閃著難過,“他有著和我一樣的臉,取代我的位置,替我活下去。”
“你……生病了?”陳晨遲疑著開口,為什麼覺得越來越迷糊了呢?和若散一樣的臉?
“恩。現在靠藥物維持生命,斷了就死。除非,腦子裡的血塊自己消除。”若散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彷彿認命,彷彿不屈。
“你可以多去幾家醫院看一下!”
“沒用的,這些藥也是我去了很多醫院才配好的。現在碰到一個不錯的醫生,似乎對我的病很感興趣。”若散眨眼,“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好吧。”陳晨把自己面前的水一口氣喝完,“我只是不希望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故人’卻又失去。”
“好了,要熄燈了,我先回去了。”若散站起來,“期待明天的面具。”
“放心好了。”陳晨自信一笑,“保準你滿意。明天中午就能把所有的面具做好,不過,我會先做你的,具有挑戰性!”
“看得出,你是個很喜歡挑戰的人。”若散留下一句話,走了。
他該吃藥了,一會兒要熄燈了。
陳晨靠著桌沿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他剛才很想告訴他,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就算是同樣的臉同樣的習性同樣的愛好,也絕不可能被取代。而且,像若散那麼特殊的,一定不會認錯才對。
回了房間,楊君贈正在洗澡,他就拿起藥吃了
。這種東西,要儘量不要讓多的人知道。
“你回來了?”楊君贈走出來,“我剛剛弄好。”
若散抿脣一笑,下顎抬了抬,示意楊君贈看。
**,一貓一虎睡的很甜,兩個小東西抱在一起,老虎的一條腿壓著貓的尾巴,貓的爪子搭在老虎的肚子上,兩顆小腦袋捱得很近很近。看來,並不存在會打架的嫌疑。
“你這兩個寵物,真是各具特色。”楊君贈笑了笑。
若散頷首,抱起自己的衣服進洗漱間了。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藥片的包裝落了出來。
楊君贈不小心瞥到,撿起來看了起來,他皺著眉。良久,他將藥片包裝放回原位,自己裝作什麼也沒看見似的開啟自己的電腦。若散的床頭,那盆盆栽散發著濃濃綠色,他的心帶著些竊喜,也許若散也有點喜歡自己呢?算了,還是不要想了。
若散在穿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剛才騰到口袋裡的藥片包裝不見了,他的心一驚,整理好佯裝鎮定地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兩張床之間的藥片,楊君贈似乎什麼也沒看見似的正在**玩電腦,他若無其事地撿起來。
“若散。”
楊君贈的聲音傳來,他的心裡慌了一下,會不會是他想問自己的藥的事情?
“你說我們的面具什麼時候做好啊?”他繼續問。
若散的心一鬆,還好,不是這個。
“明天中午。”若散站起來,靠在自己的**,兩個小傢伙已經滾到裡面了,正好貼著他的腿,使勁地要往自己的懷裡拱。
睡著了還這麼愛折騰,若散淡淡一笑,將兩個小傢伙抱進懷裡,開啟電腦。
涼點:離草大人。
淵上離草:什麼事?
涼點:你生病了嗎?
淵上離草:怎麼了?
涼點:今天我去醫院,看見蘇醫生手邊的病人冊上掃到了你的照片
。
淵上離草:那不是我。
涼點:啊?
淵上離草:不過是一個長的和我一樣的人。這種事,整容都可以。
涼點:離草大人的哥哥們就是顧總裁、顧影帝和顧畫家吧。
淵上離草:你知道了,就不要說出去。
涼點:(可愛)我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去破壞你們兄弟感情的?
淵上離草:我們沒有兄弟感情,另外,他想要的只是錢。
涼點:不和哥哥們說嗎?
淵上離草:有一個人替代我,他們就不會再找我,我為什麼還要說出去?
涼點:好吧。離草大人,蘇醫生的醫術很好,你可以去找他看看病。
淵上離草:哪個蘇醫生?
若散心裡想,不會是蘇落吧?
涼點:蘇落。
他笑了一下,人生何處不相逢吶!
淵上離草:哦,我知道了。
關了作者網面,若散又隨便逛了逛。當初和杜心簽約時,所有情況都簡略的說了一遍,她也知道這些對自己的重要性以及需要保密的重要性。
他相信她,就像曾經他相信大哥他們不會因為自己洩露公司機密的事情就把自己趕走。
但是,一切都有萬一。他們的確是為了公司的事,公司出了那種事,他們就想把自己送走,沒有問過自己的想法,沒有想過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