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八他在找茬
一個學業活動,全班的同學都圍在大巴外面,可憐兮兮地喊。
“若散,再見
。”
“若散,早點回來。”
“若散,照顧好自己。”
“若散……”
……
被叫了很多遍名字的人扶額,嘆氣,揮手。
總算走了,他從來都沒有發現他們這麼熱情。
“你們班同學很熱情。”旁邊的一個人開啟一瓶水,“真羨慕。”
“他們再這麼熱情下去,我覺得我都快熟了。”若散難得幽默一回。
“噗……”那個人一口水噴出來,大笑起來,“你好,我是楊君贈!”
若散點頭,回道:“若散。”
“你這姓,很少見到啊!”楊君贈摸著自己的下巴。
“世界大了,什麼奇事都有。”若散看著窗外淡淡回答。
看著窗外的風景,他的心似乎就能安靜下來。
楊君贈沒再說話,若散給他的感覺很深不可測,似乎本身就處在一個大謎團的最中間,自己若是去計較去猜測,只會陷進去。
終於,本城的所有好學生都集中了,車子向荒變海駛去。
“唔,看不出,這島上的別墅不錯!”楊君贈看了眼別墅,對若散道。
若散看了眼,還行。
在顧宅住了那麼久,什麼好東西都見過了,這會兒就波瀾不驚了。
“各位同學,房間是分好的,名單已經貼在門上了,現在請找到自己住的房間整理東西。”一個婦人走出來。
三樓第六間,是若散住的
。
他拎著簡單的幾件衣服進去了,整理好的時候另一個人正好推門進來。
一副膽小怯懦的樣子。
若散撇開眼,他可沒錯過那個人眼裡算計的光芒。
不過,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他算計的東西呢?除了一個身份而已。
呵……
有誰知道呢。
“你,你好。”那個人絞著衣服不安地看著若散,“我是江離。”
聽到這個名字,若散的手一頓,垂下目:“若散。”
“若散,我,我是你的新室友。”江離道。
“恩。”若散拿了套換洗衣服,準備洗澡,“我知道。”
“那個,我們可以很好相處的吧?”他惴惴不安地看著若散的背影。
若散轉過身:“恩。只是……不要做令彼此討厭的事,相處就會很容易。”
江離在若散進洗漱間後,目光一沉:“哼,誰稀罕!”
若散靠著門的嘴角一彎,洗漱間和櫃子捱得很近呢,而且,隔音效果也不怎麼好啊。
若散摸了摸眼睛,上輩子似乎還做過催眠師之類的,因為找不到工作。
算了,那種耗費眼力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
洗完澡,整個人都清爽不少,若散開啟門出來。
江離連忙從**起來,拿著衣服走過來:“若散,你好了啊?”
他點頭,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像:你怎麼才好。
江離關上門。
若散開啟櫃子看了看有些變動的衣物,他自己放的東西及習慣,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
洗澡前,那件襯衫的衣領的一個角明明朝內,現在全平了。他應該感謝江離麼?
自己也就帶了幾件衣服和幾本打發時間的書,他應該沒看到什麼值錢的、有用的東西吧?
若散拿著毛巾擦著頭髮,坐在**。
外面的風吹進來,清涼的。
他走到陽臺看了看,下面設在一邊的走廊裡,靠邊的木質桌椅上零零落落地坐了幾人,他看到了楊君贈。
帶著畫板下去,坐在了楊君贈的對面。
“喲,好呀!”楊君贈端起飲料招呼了一聲。
若散微笑。
找著外面的綠樹池塘畫了起來,還添了幾朵蒼白接近凋零的玫瑰。
“你畫工不錯啊!”楊君贈側頭瞄了一眼。
若散眨眼,上輩子還當過教別人畫畫的老師呢。
嘖……做了好多行業,都略微涉及一點,但最後都因為自己不喜歡,換了又換。
結果死在自己覺得不錯的工作上。
“謝謝誇獎。”他回答,繼續畫了起來,添了幾筆蒼白無力。
“讓人有些難過。”楊君贈突然開口。
若散抬眼看過去。
“這幅畫。”他伸手指了指他懷裡的畫板上的花。
“轟轟烈烈地開了,死的時候卻沒有人願意再多看一眼。”楊君贈可惜地說。
“它們沒死,只是換了另一種方式活著。又或者,調了這一朵,給下一朵騰了空間
。”若散淡淡地回答。
“厲害!”楊君贈眯眼,“你很樂觀。”
若散斂眉,悲觀都在心裡,怎麼能給別人看,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是弱點。
除非你能讓他甘願剖開自己的心。
這樣,你就能看見他傷痕累累的心。實在是太累了。
每聽到關於大哥他們的消失,傷口就裂開一次,就這樣,過了最好的治癒時間。
可是他做不到,關上耳朵。
“同學們,現在宣佈一件事。”吃完晚飯,婦人又出現,“各位最晚八點起床,午飯時間為十二點,晚飯時間為下午五點,晚上八點有點心飲料提供,這之後的時間隨同學們安排,當然,十點以前是必須睡覺的。”
若散掏出藥片就著一旁的水杯中的水喝了下去。
“若散,你在吃什麼?”江離靠近。
“藥。”他淡淡的回答,這個人只要不惹自己,一切好商量。
“用於什麼療效的?”江離似乎來了興趣。
“吐血。”若散勾脣一笑,同來的優秀的女同學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其實是用於促進血塊消解,但速度很慢,但至少極少出現短暫性失明之類。
“哦?”楊君贈看著若散,“你身體不好?”
“恩。”他應了一聲,“被哥哥氣的,大吐血。”
“你還有哥哥?”江離瞪大了眼。
若散沒有回答,這時候他可不管禮貌不禮貌了,對於不怎麼喜歡的人,他是不大愛搭理的。
楊君贈煞有興趣的視線在若散和江離間轉動。
“那小子不對,若散
。”楊君贈在江離走開後開口,“你要當心。”
“我知道。”若散輕笑。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怎麼接招吧。”楊君贈抬起手中的飲料。
“你一天到晚喝飲料,不膩麼?”若散看了看那杯飲料。
“很好喝啊!”楊君贈揚眉,“你要不要?”
“那種東西,說得再好,對身體也沒好處。”若散站起身,先回房間了。
回了房間,若散就可以上傳新章節,直到他要睡覺了,江離才回來。
看到他,明顯僵了一下。
“你沒事吧?”若散端著水杯看著他。
“沒,沒事。”江離回到自己的**,“你還沒睡?”
“恩。如果我關了燈,你回來就看不見了。”他把水杯放下,躺回**。
容易乾渴,是藥的副作用之一。
飲料、酒之類的不能喝,反正他也不喜歡,也就沒覺得有什麼。
“其實我……”江離突然開口,又閉上,“沒什麼,睡吧。”
黑暗中,若散只覺得有什麼在靠近自己。
“若散,看到你這張臉,我就知道你是顧氏在找的小少爺,我必須要得到你的一切。”江離略顯猙獰的面容湊在閉著眼睛的若散的旁邊,“他們很著急找你,如果我去易了容,和你這張臉一樣,現在缺的,只是關於你的曾經的一些事。”
若散閉著眼,在心中輕笑。
“他說,只要我把這個點燃,睡著的人聽到後,就會回答我提出的所有問題。”江離似乎點燃了什麼,很奇怪的香。
“他說,只要我有足夠的把握取代你,整容費他會出。”
“你的原名是什麼?”
“顧離
。”
“本來在哪所大學就學?”
“漠單。”
“哥哥有幾個?”
“三個。”
“哪三個?”
“顧言、顧慕蘇、顧析。”
“嘖……都是三個鼎鼎有名的人物,你可真幸福。”
“為什麼會吐血?”
“身體不好。”
“藥的作用是什麼?”
“減少吐血。”
“幾歲了?”
“十八。”
“喜歡什麼食物?”
“甜的,辣的。”
“喜歡什麼顏色?”
“都可以。”
“喜歡什麼款式的衣服?”
“襯衫。”
“喜歡看什麼書?”
“都可以。”
“喜歡的作者?”
“沒有。”
“喜歡的演員?”
“顧慕蘇。”
“最讚賞的創業者?”
“顧言
。”
“最喜歡哪個畫家?”
“顧析。”
“最喜歡的動物?”
“貓、狗、狐狸。”
“最討厭什麼動物?”
“蛇。”
“關於三位哥哥的回憶有哪些?”
“海邊。”
“最喜歡哪個哥哥?”
“都是喜歡的。”
“最好的朋友是誰?”
“白綿、金彼。”
“沒了嗎?”
“是。”
“你的朋友真少。”江離笑了起來,“還有什麼我沒問到的?”
“無。”
“現在向我保證,你醒來以後,什麼都不會記得。”
“我保證。”
一陣寂靜後,直到聽到對面均勻的呼吸聲,若散才睜開眼。
一些真的,一些假的,一些沒說的。
他對江離口中的那個人很感興趣。
究竟是誰,會這樣想要靠近大哥他們。
他閉上眼,不要想了。
這些,早就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