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當時明月在
不知道睡了多久,習吟睜開眼。外面的天透著蒙亮。
習吟歎了口氣,起身推開門。吃了果子和藥草的他,已經恢復了,只是小腹還是會時不時的作痛。
顧慕蘇扶著楊朗進來,抬頭看來。看到習吟,顧慕蘇的眼神明顯冷了下來。習吟靠著欄杆,淡淡的看著楊朗。
楊朗無措的開口:“對不起,習吟,那次,我……”
“不是你的錯!”顧慕蘇制止他,“你這樣只會讓他越來越無法無天!”
習吟一直保持著淡淡的神情,彷彿看路人般看著那兩個人,他忽然笑起來,笑的魅惑眾生,笑的楊朗失了神。
“真好,顧、慕、蘇。”習吟的脣角帶著笑,不冷不熱。他說,真好。顧慕蘇,我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習吟,道歉。”從後面跟著進來的顧言開口,“因為這傷,楊朗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一個月?習吟不屑的勾起脣角,那麼按他的時間陣,他可是沉睡了足足幾十年才把懷裡的孩子流了下來
。
“習吟……”顧析微微擰眉,“告訴我,怎麼了?”
“沒怎麼啊。”習吟抬手食指卷著一律發,“難道看到兩個人親親我我,我還要站在旁邊看下去不成?”
顧慕蘇的臉一黑:“都說了不是那樣了!”
“是啊,習吟你誤會了。”楊朗抿脣,“我們只是按劇本……”
“那劇本有沒有寫床、戲?”習吟的脣角是冷漠無情的笑。他滿意地看到楊朗的臉一白,身子搖搖晃晃,瞬間就被顧慕蘇攬到懷裡。
“習吟!!”顧言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你究竟有什麼好計較的?演藝圈就是這樣,你……”
顧言的忽然止了聲音,習吟的右眼眼角忽然出現黑色勾勒的花紋,妖嬈,小小的花紋從他的眼角蔓延到眉角。
“習吟?”曹小姐上前一步,“你怎麼了?”
習吟沉默不語,這時候顧離才揉著惺忪的眼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習吟。
“習哥哥你沒事了吧?你上次……”
習吟抬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上次什麼?”顧慕蘇追問。
“啊,大哥二哥哥哥!”顧離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搖頭,“沒有,沒有什麼。”
“你在說謊,你們在瞞著我們什麼。”顧析的視線從顧離的身上轉到習吟的身上,“習吟。”
一群人在早上對峙起來。
習吟忽然確認了自己的位置,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微弱。他們已經不在乎自己了,是麼。這麼久,他一直看不順楊朗和薛易不過是這兩個人明裡暗裡都在他們的飲食中下了毒,而他透過珠子全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要不然他不會這麼虛弱。
他忽然抬手捂住臉,肩膀一抖一抖的,低低的笑聲溢位來
。
“習哥哥。”顧離走到他旁邊抱住他,“別怕,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習吟放下手,歪頭看著顧離:“你不相信他們嗎?他們是你的哥哥啊。”
顧離抿脣,忽然鼓足勇氣開口:“我看到他們在哥哥的飲食裡放奇怪的藥粉了!”
“藥粉?”顧言擰眉,“什麼藥粉?”
薛易嘆了口氣:“我就是見你晚上太辛苦了,給你加了點料,毒不死你!”
顧言嗤的笑起來:“你這臭脾氣!”
“最近似乎感覺比以前好了。”顧析聳肩,“顧離,你想多了。”
他們的確下了藥,只不過都被我轉移了,外加你們身上附加的疲勞等因素,我都擔著。習吟扯了個笑。
“笨蛋弟弟。”習吟抬頭拍了拍顧離的頭,“你這樣,沒有人會信的啊,沒有證據。”
顧離衝顧言等人大吼:“最討厭你們了!”跑回了房間。
“習吟,你對顧離說了什麼?”楊朗咬脣,“我知道我貿然住進來不對,你若不願意,我可以離開。()”
“不必。”顧言上前一步,雙目看著習吟,“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差點就失去他的孩子,他能不這樣麼。習吟靠著門,低垂著頭。
因為靠著門,衣服就有些貼身了,習吟微鼓的可愛小肚子就顯形了。顧慕蘇第一個發現,二話沒說的就上前把習吟拖進了放,顧言和顧析連忙跟進去。顧管家安排薛易和楊朗先回房休息。
房間裡,三個男人多少都有些怒氣的看著習吟。
“怎麼回事?”顧慕蘇開口,“我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
“沒有睡一塊兒了是不是
。”習吟淡淡開口,“所以你們都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你們的?”
“時間根本不對!”顧言抿脣,“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
“那你們要如何?”習吟微微抬起下巴。
“習吟,是誰?”顧析執拗的開口。
“我怎麼知道是誰啊?”習吟勾脣,我只知道是誰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句話在三個男人的耳朵裡就變了味道,都認識是人太多而習吟沒記住罷了。
“你就這麼缺男人!”顧慕蘇上前捏著習吟的下巴。
虛弱的習吟根本無法掙脫,倔強的看著顧慕蘇暴怒的雙眸。
“好,很好!”顧慕蘇冷笑,忽然把習吟甩到**,上前撕開他的襯衫,“既然你缺男人……”
……
夜濃,墨色重的化不開。
三個男人套上衣服走出去,彷彿一刻也不願意留在這裡。**,習吟雙眼無神的看著上空,身下開始不斷冒出鮮血……他彷彿沒有感覺那般,像木頭一樣躺著,無聲無息。
忽然有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包圍著他,然後不斷湧進他的小腹,更多的黑色湧進了孩子的身體,也,湧進了習吟的身體。
夜透亮,乳白消散,而習吟也消失了。
接下來很久很久,久到男人們都快忘記了習吟這個人,他們忽然想起習吟。
越想忘記,越會記起。
可他們沒人願意,願意帶那個“綠帽子”。那個孩子,不該存在。一想至此,男人們心中的愧疚便消散了。
他們都愛著習吟,否則他們不會如此瘋狂、偏激、生氣
。但是,他們卻用錯了方法,錯過了拯救習吟的機會。
顧離抬頭看了看那扇緊關的門,雖然一直知道習吟是神,不需要吃東西之類的,但是他還是很擔心。他快速的吃完,跑到門口,抬手想要敲門,又放下。
最後,他還是鼓起勇氣,擰開了門。血腥味撲面而來,卷著濃濃的黑色,無數的絕望與痛苦衝到顧離的心裡。
“習……哥哥?”顧離愣愣的開口,房間裡是一團烏黑,什麼也沒有。可是,好濃的血腥味,就像那天習吟流血那般。不,更加濃郁!他心裡慌張,打開了燈。
凌亂的床,一灘血跡,緊閉的窗,拉上的窗簾……
一切一切湧進顧離的眼裡,但是唯獨沒有那個溫和漂亮,冷漠又勇敢的習哥哥。
“怎麼了?”顧言從大門進來就看到失神站在習吟門口的顧離,他抬手解開領帶,走過去。
看到房間裡的一切,他的瞳孔一縮。
“顧言?”薛易走過來,“咦?習吟呢?最近似乎都沒有看到他。”
“應該是去哪裡玩了。”坐在沙發上和楊朗對劇本的顧慕蘇隨手答。
“那天晚上,習吟他,流血了嗎?”顧言看向樓下的顧慕蘇。
“沒有。”顧慕蘇抿脣,雖然生氣,但是他們始終不敢太過分。
顧言退後了幾步,右手扣著門沿,視線狠狠的看著**的血跡。要麼是他們傷到了習吟,要麼就是,孩子……
難以想象。顧言匆忙下樓。
顧管家看著顧言,問:“大少爺,怎麼了?”
“最近看到習吟出門了嗎?”顧言抿脣。
“沒有。”顧管家臉上一冷,現在知道習少爺了?哼,晚了!
“怎麼了?”顧慕蘇這才發現事情的不對勁
。
顧言顧不上解釋,聯絡上顧析,然後三個人開始將體內的珠子的氣息連起來搜尋習吟的氣息,但是,結果顯示習吟在這棟房裡。
但是,在顧宅裡掘地三尺,也未曾發現那個人。
第三日,徹底將顧宅裡外找過的幾人無力的靠在沙發上休息。
孤絕、江墨、閻王、靈神連著幾個神出現。
閻王嗜血的視線在幾人身上掃過,問:“習吟呢?”
“習哥哥,不見了。”顧離無措的回答。
“你們做了什麼!”孤絕大吼。
江墨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激動。
少年靈神帶著滿臉的淚,走到幾人面前,帶著哭腔道:“閻王叔叔告訴我,上任靈神習吟……死了。”
“什麼?”顧言驚呼,“不可能!”
“天界在慢慢的崩毀。”閻王抿脣,“屬於習吟的支撐都在慢慢的消失。”
顧慕蘇搖頭:“不,不可能。”
“招魂吧。”跟著靈神的幾個神開口,“只要有一絲魂魄在,也許事情還有轉折。”
閻王的筆塗塗畫畫,道:“習吟死,天界也該忘了吧?”
“現在我是靈神,為什麼還會?”少年靈神睜大水霧的眼。
“天界的修復依靠習吟,而你的能力太弱,還沒有徹底替代。”閻王抿脣,“習吟死後,時間一到,天界就會隨著他力量的失去而塌毀。”
“不會!他不會死!”顧析站起來,“一定是你們搞錯了,一定是……”
顧言拉住顧析:“等。”
他也不相信,現在只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