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佳人難再得(上)
看了看面前擋路的巨石,習吟雙足微微用力,躍了過去。結果那面是一池冒著血紅霧氣的池水,他身子在半空微微用力,閃到一旁的石塊上。
鳳珠忽然急速自轉起來,一池池水連著霧氣匯成一股細細長長的水流湧入習吟的身體。鳳珠湧出淡淡的溫熱,習吟的身體從內部到外部被溫熱眷顧了一遍,發生了細緻的變化。
眨了眨眼,習吟正打算離開,卻被那原本裝著池水的凹陷裡的血紅貝殼吸引住了。躍下去,掀開貝殼,是黑色透亮的珊瑚。歪了歪頭,覺得沒什麼用處,一根鮮紅的藤蔓忽然捲起了珊瑚,然後消失不見。現在,鮮紅的藤蔓似乎是纏繞著黑色的珊瑚,開著大朵的花。習吟伸手,像召喚藤蔓那樣試著召喚珊瑚,一叢珊瑚冒出來,緊接著,那一塊它生長的地方似乎正被吞噬著,消失了。
好吧,是具有破壞性的。習吟收了珊瑚,又往回走。
帶了幾日,習吟尋了一汪清泉,想著洗洗澡,於是收了袍衫浸到了裡面,除了臉,大抵都是真實的了。細膩光滑的肌膚,柔軟順滑的長髮,一直保持著年輕的身體……
鑽出湖面,上岸,套上鮮紅的內衫,外面著暗紅的袍,上面是極盡奢華的黑色繡紋,微微扯了扯褻褲,左腳腳腕的金鈴和玉玲掛在圓潤小巧的腳腕。放下褻褲,穿了襪子,再套上黑底紅紋的靴子
。取了束髮帶鬆垮的束著,這才披著一身慵懶回了木屋。
“哥哥口中的人當真如此厲害?”女子清脆的聲音傳出來。
“我和君猜的毒,都是他解的。”宗信解釋。
“或許只是湊巧呢?”女子嬌笑著,“哥哥還是這樣好看!”
“小丫頭,就知道打趣我。”宗信的聲音含笑。
“哥哥沒有想過領個孩子養嗎?這樣你們也不寂寞。”女子轉移話題,“我這次帶了個乖小子來!”
“罷,我們能在一起,就很好了。”君猜的聲音帶著對生活的妥協。
習吟打了個呵欠,推開門。
宗信摟著君猜坐在木床的邊緣,他便做到了女子的對面。女子長的不錯,秋水剪眸,烏髮蓬鬆,櫻桃紅脣,粉面桃腮。
桌子上的藥已經沒有了,他們大抵是吃了。
“這就是你需要我保護的夜芙公主?”習吟左手撐著頭,奈奈朝著他蹲坐著,他右手順著奈奈的毛。
“是的。”宗信將蓋在君猜腿上的被子給他掖好,“勞煩你了。”
“只不過長的漂亮罷了!不需要哥哥你如此低聲下氣!”女子面上帶著不滿。
習吟含笑看著夜芙:“我還真就一副皮囊拿得出手。”
君猜低笑:“可別告訴我,每日早晨的笛聲,是鬼在吹。”
習吟眉眼帶著倦意,但整個人卻帶著溫和感覺,染著玩味從容,倦意與精神融合,在他身上反倒不讓人覺得突兀了。
“我怎麼沒看見?”他倒了杯茶。
宗信笑起來:“君猜你就喜歡打趣習吟。”
“沒辦法。”君猜淡笑著,“你的開不起,我就像從習吟身上多發掘一些表情
。”
夜芙的眼睛在習吟身上打量了一圈:“我會把我府上重要的事情交給你,你能在處理好這些事的同時,保護我?”
“應該吧。”習吟放下茶杯,“不過某些事,公主可能要去找男寵了。”他的黑眸中漾著淡淡的笑。
夜芙紅著臉側開:“我沒做什麼,只是點了香,讓他們做了那種夢罷了。”
習吟淺笑不語,將茶杯遞到奈奈面前,奈奈湊著頭舔了幾口。
“你這寵物,真可愛。”夜芙公主看著奈奈。
奈奈抬頭看著夜芙,變小後比身子還大還長的蓬鬆尾巴環著蹲坐著的四足,耳朵一抖一抖的。
夜芙公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如果我不在,千萬不要讓陌生人靠近奈奈。”習吟慢吞吞的開口。
“為何?”夜芙公主抬眸。
習吟把被子湊到奈奈嘴邊,奈奈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吃了。
“如果他覺得此人不順眼亦或者不安全不認識之類的。”習吟把有缺口的被子面朝著夜芙公主,“他或許會牙癢,咬上幾口。”
“你的寵物比你的外表看起來,厲害多了。”宗信半響才開口。
“外表?他內在很厲害麼?”夜芙看向宗信和君猜。
“深不可測。”宗信回答,“我至今也無法深入瞭解他。”
“這麼危險的人,哥哥你就往我身邊丟?”夜芙故作委屈。
“放心吧,習吟不是無聊到會做多餘的事情的人。”君猜淡笑著,“我每日都試著激怒他,都沒能成功。”
“一定是你技術不好。”夜芙揮手。
“你忘記君猜以前是幹什麼的了?”宗信扶額開口
。
夜芙恍然大悟:“這隻能說明這人脾氣好?”
“你是第一個這麼誇我的。”習吟半闔著眼眸。
“其他人怎麼描述你?”宗信、君猜和夜芙同時問。
習吟想了想:“最好聽的大抵就是‘心狠手辣’、‘禍國殃民’了。”
“你確定後者不是描寫你容貌的?”夜芙瞄了眼他。
“我確定不是。”習吟微笑。
“你要相信,我不是好人,但我至少知道該針對什麼人。”
宗信忽然道:“其實你當初很想要那木盒裡的東西的吧?”
“不,並不想。”習吟搖頭,“那個要不要都無所謂,我只是覺得這筆交易或許很好玩。”
“我當初也很喜歡玩。”君猜開口,“結果不小心玩到了宗信,然後把自己栽進去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習吟垂目。
恭喜你找到了命中所愛。
君猜靠著宗信:“謝謝。”
夜芙引著習吟到她停馬車的地方。
“或許某些場合,我們還要貼近一點。”夜芙輕輕開口。
“我知道。”習吟眉眼具是笑意,“畢竟我的身份是你的男寵。”
“不是。”夜芙搖頭,“是最受我喜愛的男寵。”
習吟低笑。
夜芙聞著從習吟身上傳來的香味,開口:“你身上是什麼香?聞著好特殊。”
“玉香和花香。”習吟靠近公主,“要到了。”
公主勾脣,右手攬著習吟的腰,左手在他的衣領逗留:“今後請多多請教,習、吟
。”
“當然,我的公主。”習吟垂下睫毛,公主在他的耳垂上印了一吻。
這是女尊男卑的世界。習吟的睫毛微顫,聲音不小,但那些守在馬車旁的人都能聽見:“有人。”
公主笑:“很快,你也是我的人了。”
很快,公主府都傳遍了。夜芙公主出去一趟,帶回來了一個絕世美人兒。體帶奇香,腳腕是不可取下的鈴鐺,養著一個可愛的寵物。
習吟推開窗,清晨的涼風捲著青草的味道進來。
他被安排在“傾吟閣”,是幾日前來時,公主喚人立馬喚的。裡面的所有都換了最好的。本來外面的那條小溪要被埋了一併種上竹子,被習吟阻止了。
眾人只知道公主是聽見習吟唸了一次這的竹子長的好,就讓人整理了這個院落出來,公主府內又種了許多珠子。
眾人只知道,公主對這個習吟,是真的寵愛到了極致。
揉了揉眉角,拿了一本書架上的冊子就到了溪邊。他讓人在那裡安置了較矮的雕花玉床。他本來是想搬出寒玉床來的,覺得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這才讓人搬了最常見的卻也是常人消耗不起的玉床來。
側躺在玉**,微涼的觸感傳來,因為他刻意說了高度,這玉床又擱在靠岸的地方,視線所及,正好是流淌的溪水。
“習吟。”輕輕的聲音傳來。
“公主,怎麼來了?”他坐起來,黑髮披散。
“外面都在傳你的訊息。”夜芙走過來,“你真的沒事嗎?”
“我會有事嗎?”習吟輕笑。
“也是。”夜芙點頭,忽然湊到習吟面前,“我發現了。”
“恩?”習吟垂目看著手上的書。
“你的雙眸看起來是濃黑的,但是如果陽光一照,就是純淨的紫,迷人的顏色
。”夜芙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身份?”
“公主只要知道,我是習吟便好。”習吟側目微笑,“我的目的就是保護你。”
“我唯一能信的習吟。”公主爬上玉床,頭枕在習吟的腿上,“每次聞著你身上的香,心情都特別好。”
“是嗎?”習吟把一個香囊放到夜芙的手中,“這個帶上,不要離身,洗澡也不可以。”
“為什麼?這個有什麼功效?不會被打溼嗎?”夜芙拿起來晃了晃。
“我不在的時候,如果遇到危險,就把這個拆開取一點撒向對方。另外的功效嘛,就是能讓我找到你。”習吟摸了摸公主的臉。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啊。”夜芙理所當然的勾住習吟的脖子。
習吟淡笑,“好了,有人來了。”
公主反而貼的更緊了:“這樣才能顯示我對你的寵愛嘛。”
“哦?”習吟看向一臉尷尬的站在那裡的男子,“對方覺得尷尬了呢。”
夜芙側頭:“呀!樓青!”
樓青走過來:“公主。”
“也沒什麼事兒。”夜芙勾著習吟的脖子,“就是把府裡比較中心的事兒以後就直接交給習吟。”
樓青抿脣,愣了愣,回答:“是。”
“公主,你這樣,倒是拂了對方想要幫你的心呢。”習吟撫開公主的手。
“那又如何?”夜芙斜目,“我就是要把事情壓在你身上,讓你逃不開我的身邊。”
“容我回去整理一下。”習吟撩了撩黑髮,“倒是讓你笑話了,樓青。”
“沒有。”樓青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