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見了面二話不說,花花給了被綁在柱子上的兒子一個耳光。兒是孃的肉,打在兒身上,疼在娘心上。打完之後,花花顧不得旁邊站著有人,也顧不得兒子的注視,放聲哭了出來。這哭聲裡,有她對兒子的失望,也有對兒子的愧疚,若不是丟了他,他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說,你為什麼要殺他?”強忍著淚,她問。
“因為他殺了我爹!”完彥孝很順從的回答了花花的話,言語有些倔強,可是那瘦俊的臉,卻在回答之後埋了下去。
“你是說程方佑嗎?”提起這個人花花就有氣,將淚吸乾了,怒聲說:“他是怎麼做的你爹,你不是不知道!孝兒,人記著別人的恩情是沒錯,可是不分青紅皁白,事非恩怨混淆,那就大錯而特錯了!姓程的他養大了你,也疼過你,可他那種養育之恩,是建立在你親生爹孃的痛苦之上的,是吸著你孃的血,釀了他自己的美酒。這樣的酒,你還願意和他一起喝?”
面對生母的質問,完彥孝剛毅的臉上,也滑下了一行淚。
花花輕輕替兒子擦了淚,愛憐的撫著他的臉,“兒子,你知道麼!你小的時候,程家的四夫人打你,你哭得臉都紅了,娘心疼得都喘不過氣來!那天,娘氣瘋了,上去和四夫人對打,結果被她們按在泥水裡,喝了一肚子的泥巴!當時,娘真的不想活了,可是抬起頭,看見你握著巾帕的小手,娘又有了力氣!因為我要為我的兒子,咬牙活下去!這十年,十年啊,孝兒,你知道十年被人生生關在一間暗無天日的小屋子裡,那是十麼滋味兒嗎?”完彥孝抬起臉來,噙著淚,搖了搖頭。
花花認真的看著兒子的眼睛,清晰的,讓他記住了每一個字:“那十年,我是一個死人!”
完彥孝深受震動,為母親眼中的回現出的苦寂而深深的心痛了,終於流著淚說:“娘,我,我讓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