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兄弟
項晨西沒有打擾兩個人對話,默默退了出去,站在記者門前,吸了一口煙,煙霧聚成菸圈緩緩上升又散去。
想著陶初涼還等著自己回家,項晨西忙掏出手機撥通了陶初涼的電話。
“喂,晨西,審判結束了嗎?”陶初涼這幾天覺得很疲勞,總覺得想要睡覺,越來越大的肚子讓她看起來很慵懶,接到電話的時候,陶初涼正想著讓廚房做點綠豆糕送上來,吃點東西,解解乏。
項晨西聽到陶初涼的聲音,面色不由溫柔起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嗯,審判結束了,你不用擔心。”
又吸了一口煙,透過煙霧迷濛,項晨西看著難得藍得這麼清澈的天空,想著安心在家裡等他的老婆還有未出世的孩子,不由笑出了聲。
陶初涼翻了個身,“笑什麼呢?申報結束了,怎麼還不回來。我想吃咱們常去吃的那家的鮮肉月餅。嘴饞了。”
項晨西下意識就要去摸陶初涼的頭,結果只有一團空氣,不禁自嘲得搖了搖頭。
“初涼,鮮肉月餅只有中秋時才會做,現在才幾號啊,真是個小饞貓。”
陶初涼饞蟲上腦,聽項晨西說沒有鮮肉月餅,反而更想吃了。
“我不管,我就要吃——肚子裡的寶寶也要吃!”
項晨西無奈熄滅了煙,笑著“好,遵命,一定給你帶回去,你在家安心等我。”
聽到了滿意地回答,陶初涼才放下心,心滿意足地說了句“好。”
“嗯,乖啊。”
別說是長髮的鮮肉月餅了,陶初涼現在說想吃巴黎的長棍、紐約的惠靈頓牛排之類,項晨西也會飛過去,親手給陶初涼奉上啊。
項晨西在門外甜蜜地煲電話粥的時候,法官大人正在和落魄的小記者聊著天。
小記者聽到法官大人可以為他提供一個工作機會的時候,他簡直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緊緊握住法官的手,後來一想自己渾身髒兮兮的,又紅著臉,尷尬地放下了。
“謝謝你給我提供這麼寶貴
的機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
法官微笑著點頭,眼神裡有太多複雜的,小記者看不懂的感情。
項晨西扔了菸蒂走進屋,看著兩人談的差不多了,石子法官可以走了,他還要去為陶初涼做月餅呢。
法官頷首,拍了拍小記者的肩膀。
“既然這樣,我們就告辭了,以後工作上有問題,隨時打我的電話,記得聯絡我。”
對項晨西伸出一隻手,法官禮貌地讓項晨西先行出門,表示自己隨後跟上。
項晨西點點頭,走出房間,然後到車上去等著法官了。
不知道法官又和小記者說了些什麼,過了幾分鐘,法官才從裡面出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項晨西無所謂地擺擺手,專注得開車離開了小區,
“怎麼,兄弟相認是不是有一點驚訝?”過了一會兒,直到離小區很遠,項晨西忽然緩緩開口說道。
法官有些詫異的看著項晨西,他不知道這些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的話為什麼到了項晨西這裡,他只需要用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和那個人的關係,不由得感嘆道,“項先生還是厲害,眼力十分過人。”
項晨西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兩個在外貌上的確有一點相似,所以依據我的猜想,你會選擇這樣幫助他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個。”
法官點了點頭,說道,“可是到了最後我沒有和他相認,興許從現在開始,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覺得我一旦認了他,他可能再也走不出這樣的陰影,畢竟這樣失意的痛苦帶給人的摧殘太過於明顯,我還是想多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自己冷靜冷靜。”
項晨西沒再說話,他知道法官這樣做,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等到項晨西帶著熱氣騰騰的鮮肉月餅回到兩人的愛巢的時候,他看見陶初涼正坐在辦公桌邊,手旁還摞著一沓厚厚的檔案,陶初涼拿起一份檔案,又皺皺眉頭放下去,再拿起來,又再次放下去,這樣反覆了好幾次。
項晨西看到陶初涼的舉動覺
得有點奇怪,趕忙過去拉住陶初涼的手,“怎麼了,在看什麼呢?”
陶初涼搖了搖頭,“無聊而已,有些心煩意亂。”
項晨西開啟包裝盒,8只小巧的鮮肉月餅映入眼簾,陶初涼滿足的笑了,拿起一隻就送進了嘴巴,“嗯,好吃。”
項晨西看著陶初涼吃得很開心,心裡想著為了這張笑臉,讓他做什麼都值了。不過想到剛剛陶初涼愁容滿面,怕她被陶建新庭審的事情影響,不免擔心。
陶初涼吃完月餅,撫著肚皮說道,“我們的寶寶,我總覺得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踢我的肚子,我很努力的想要控制情緒,但是無論如何也控制不好。心裡很煩,就是不管做什麼都做不下去,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項晨西思考了一下,“不如我們現在去散散步,到風景不錯的地方走一走,放鬆放鬆一下。你有什麼話都對我說,把感情都宣洩出來。一個人心情好了自然就可以讓人覺得渾身舒服,這樣覺得有問題的心理狀況也能夠緩解,這樣的話我們工作起來會更有效率一點,你覺得怎麼樣呢?”
項晨西很少這樣慢悠悠的詢問陶初涼的意見,要是換作以前的他,只會霸道得拉著陶初涼的手直接到目的地了,怎麼會想到耐下性子,放慢步調。
項晨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只要他聽見了關於孩子的訊息,他就無論如何也高冷不起來,他可以對不熟的人,跟他沒有瓜葛的人,可以表現的毫無波瀾,卻不能真正對自己喜歡的人完全沒有一點觸動,更何況他的孩子在幾個月後,也很快就要出世了。
陶初涼嘿嘿一笑,在這個時候,能聽見項晨西安慰她幾句,她就會覺得好受多了,她挑起一根長髮,放在耳邊。
“你今天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項晨西點點頭,把事情的經過都講了出來。
陶初涼微微嘆了口氣,“如果他們真的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弟的話,那這樣也算是了卻了他們之間的一些羈絆吧,希望以後他們兩個人,能夠在這種環境下變的更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