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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歸夢-----第五章.舐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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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舐犢

幽深空曠的寢殿,瀰漫清苦藥香。烏金白泥地板沁出深夜的潮溼,踏上去沒有一絲聲響。黑暗中一盞蟾璃燈散發出幽迷微光,寢殿的最深處傳來陣陣漸響漸弱的咳嗽聲。

我一手掀開繁重帷簾,龍涎撲面,混著濃重藥味,教人頭腦昏昏沉沉。

傾城正倚靠在榻邊,將手中端著的湯藥細細攪勻了向榻上的皇上喂去。她見我來,手中動作一滯,眼神複雜地在我與皇上之間徘徊。

“月兒,你過來。”皇上沒有看我,兀自開口。

我走了過去,從傾城手裡接過藥盞,入手的溫度微燙。余光中他鬢中的白髮落入我的視線,端著藥盞的雙手有幾分顫抖。

傾城退走後,無聲無息的靜默持續了良久。皇上面容消瘦,目光卻銳利如常,我下意識閃躲,卻聽到他一聲輕笑。

“終於不裝病了罷。你好了,朕倒是病了!”他語帶責斥,眼中卻含著寵溺。

若是曾經,我定會無賴地撒嬌,憑著他的寵愛任意而為。如今我早已做不到。因為我開始看不懂他的恩寵是來自一位年邁的父親還是來自帝王。

“父皇,今夜的壽宴一切妥當,太子大哥……他主持得很好。”

天子壽辰,益州行宮大辦筵席。益州各個郡縣府衙大小官員紛紛來賀,夜宴高朋滿座,好不熱鬧。獨獨主位上缺少了坐享恭賀的壽星。聖駕有恙之傳不脛而走。

太子因白天祭祀一事對我起了更大的成見,瓊酒玉漿的夜宴上沒給我一分好臉色。我偏安一隅,看著他被蕭氏愚弄得忙碌不已,心中只剩嘲諷。

我無法逃避皇上的目光,他像是在一夕之間蒼老,也在一夕之間與我變得疏離。

皇上見我沉默良久,停留在我臉上的目光變得愈發深不可測。

“月兒,你終於長大了。”

“是我以前任性。父皇,我覺得我迷路了。”

皇上接過我手中的湯藥,嘬飲兩口,苦澀的味道令他不禁蹙眉:“月兒,我想有些事是時候該告訴你了。”

昏黃的寢殿中,他無聲的注視令我不安。那一雙飽經滄桑的眼中蘊著太多我讀不懂的情緒,日益蒼老的面容深刻下歲月的痕跡。每一道都是風霜鐫刻下的祕密。

“父皇,你想說的,我早已知曉。”

“你知道的不一定就是事實。”他的目光如炬,“月兒,你從出生之時就已經迷路了。”

白露宮變,血洗宮圍的那夜,我降生於兄弟相殘的罪惡中,身上流淌著皇室亂情的骯髒血液。任憑千載難逢的吉兆,還是改頭換面的尊榮身份,都讓我無法掙脫命運的枷鎖。

“膠東王叛亂那年,孝文皇后胎中所懷早是死嬰。你出生後不久便被抱養到含元殿中,養了幾年才發現生帶弱症。那枚香囊,你可還在用?”

我一驚,問:“父皇怎知我有一枚香囊?”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我手上的貔貅扳指,“宇文祁夜換了它,你可覺得腦子比以往清醒不少?”

我點頭,心中仍是疑問。

“那是她臨走前留給你的。御醫說你的弱症撐不過及芨,除非服食丹石。丹石藥力過猛,易損人神智。她尋了良久才尋到這樣的法子,那香囊裡含著曼陀羅,沒想到還是讓你大病了一場。”

曼陀羅。大漠裡的絕情之花,如同夢魘一般縈繞在我的世界裡,原來我也是深陷其中的那一個。

我與皇上的目光撞在一起之時,連心也開始顫抖。他的話語讓我眼睛莫名酸澀,開口發現連聲音都在顫抖:“父皇,你說的她,可是城陽長公主?”

殿中的燭火燒到了盡頭,不停地劇烈搖晃,夜雨淅瀝,連室內都浸著溼寒。

我輕掩了門扉而退,面上的表情有幾分失魂落魄。空蕩的走廊上高懸著宮燈,在風雨中搖曳,讓我恍惚中有置身於皇宮高牆裡的錯覺。

“公主。”一片深紅裙裾落入我的視線,抬頭,傾城擋在我的面前,媚色無邊的笑靨依舊。

我看著她的這張臉,終於弄懂了事情的始末。亡國的最後一位皇女,苟活在突厥的操縱之下,憑著與突厥皇太后相似的容顏,順利奪得中原皇帝冷漠而脆弱的龍心。

“婕妤有事?夜深露重,婕妤是小產過的人,可得仔細著自己的身子。”見她面色如常,我略微施禮,不願與她多作糾纏,直接問:“父皇進食的湯藥,出自節度使府上的醫師嗎?”

傾城坦然點頭:“公主想知道什麼?”

我:“藥中可加丹石?”

傾城笑靨如常,只頓了頓,反問:“丹石可解惡疾,有何不可?”

前朝南北紛爭,門閥割據大修長生之術,得煉丹石。丹石有立愈惡疾之功效,治標不治本,因藥力甚猛而成忌藥。服食初見奇效,身感飄飄欲仙,爾後欲罷不能,長久易致隱疾。

以我對傾城的瞭解,她不會不知丹石威力,但她所言卻非詭辯。以父皇這來勢洶洶又查不出病因之疾,也只能靠丹石維續。

“公主若不放心,大可自己親自前來侍疾。相信有你的陪伴,皇上龍體不日定能痊癒。”傾城走過我的身側,偏頭注視著我,半晌,微微垂首落在我耳邊,呵氣如蘭:“公主,我有一事問你。”

傾城的眼神突然變得有幾分哀傷,是精緻華美的衣妝如何也掩蓋不了。這樣的表情我只見過一次,就在她同我嘲諷天家無情之時。

這是第二次,我從她悲傷的眼神中讀出了別的言語。那是她從未在皇上面前流露出的柔情。

“你可知朕為何把她留在身邊?留著她如同留著毒藥,但朕如果沒有它,只會覺得煎熬。她要感謝她的那張臉,讓朕無論做什麼事都有了顧忌……”

……

我迎上她的目光,緩緩問:“何事?”

“賀蘭寂……”她故作遲疑地說出一個名字,頓時令我豎起了渾身寒毛。她見我渾身一僵,露出輕笑,表情在昏黃的燈下卻如同哭泣。

“他和宇文祁夜,當真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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