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業已厭倦了打打殺殺,但,在心裡對沉魚雁的沈雅倩有著一絲愧疚的胖子還是來到了這裡。
昨晚在胖子不動聲色的套問下,沈雅倩透露出她來這裡其實是為了一件公事。
而這一次則是她去南非前的最後一個任務了。
雖然這次任務對沈雅倩來說並無多少威脅可言,但因為那絲愧疚,胖子還是來了,即使是因此而壞了他例來的出手規矩,也是沒辦法的事了。
不是C特字0001,當然也更不能用天龍印了。
壞了規矩,就算是為沈雅倩盡一點心力吧。
這是一幢高樓,一幢在上海市普普通通的高樓。
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大門內只有一個招待處,裡面坐著一個招待小姐。
這裡當然沒有問題。
“先生……”胖子道:“一間房,要二十四樓。”
“好的,先生稍等。”
一手按住小姐已經拿起的電話,胖子搖了搖頭道:“不要通知上面的服務員,我自己上去就是了。”
“好的,先生請自便。”
胖子整了整領結,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電梯只能到二十四樓,上面有情況的三樓則要自己走了。
二十四樓迎面走來一個“閒人”,紛紛狐疑的目光看著他。
胖子心中暗歎,這體形雖然已經瘦了不少,但仍然還是個少見的不一般的胖子,大異常人,尤其是在如今流選擇以瘦為美的天下中。
“你好。”
胖子笑眯眯地打招呼道。
“你是……”伸手接過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迅速地將其拖進了辦公室後,胖子才抽出了插在他身上的三支竹籤,剛才這一下只能讓他昏迷十五鍾,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十五分鐘後,雅倩才會趕到這裡。
二十五樓的樓梯口年站著兩名熊一般粗的壯漢,再長五十公斤大概就跟胖子有得一比了。
眯著眼睛笑的胖子剛將三支竹籤射出他們便開始動了。
左邊的那個橫移三尺,避開胖子的竹籤,一腳踢來,虎虎生風,力量十足。
右邊的那個則一言不發地在眨眼之間便將鐵拳送到胖子的前額處,速度相當不錯。
心中暗歎,胖子也動了。
輕風吹過,剛才還在兩人眼前的胖子憑空消失,左邊的那位只覺胸口一麻,卻見不知何時出現的第四支竹籤業已鑽進了他的胸口內。
右邊的那位突覺身後有異時,卻聽得有人在以冷嘲熱諷地說:“你好笨笨喲!”然後,後腦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時便已暈了過去。
仔細地將兩人的姿勢擺好,看了看,唔,還不錯!靠著牆的他們看起來只是在打瞌哦!二十六樓的樓口處站著一個手臂奇長的捲毛西班牙人。
還是笑眯眯地胖子在三尺外便已將拳頭遞了出去。
西班牙人的腿旋風般地踢了上來。
不閃不避,任由他的鞭腿踢中右肋,胖子的拳頭一猛腿上身的同時一拳將這西班牙人生生地打暈了過去。
擺好這捲毛西班牙的姿勢後,揉了揉微微生疼的右肋,胖子罵道:“***,還真有幾分蠻力,我KAO!”二十七樓,頂樓,樓梯口沒人。
悄無聲息地握住手柄,胖子輕輕地扭了扭。
門開!門開槍響!當牆壁被打得面目全非而卻不見“蜂窩”的時候,裡面的人面沉如水。
一個盤腿掛在樓頂的欄杆上,胖子神情悠閒地觀察著天台上的地形。
早已知道樓下的動靜根本上瞞不過這上面的人,做那一切只為了騙過守在下面的人的胖子在踢門的那一刻便從樓梯處的視窗處翻上了樓頂。
一支槍小心翼翼地直上了天台, 槍口向上,再偏三分便指到了倒佳著的胖子的身上了。
一支鋼針悄然而出。
無聲無息中透過玻璃鋼,釘在了他的眉心處。
這支槍轟然倒地時,早已警戒的身後立即槍林彈雨地射了過來。
胖子挺身上了天台,猛地一腳踹天天台上那通向樓下的門,卻不進去,而是從另一邊倒翻入過道視窗處,三支槍兀自對著被踢開的門狂奏交響樂,竹籤飛過,槍停人倒!輕鬆接下一把槍,胖子倒持著走進了他所在的房間!子彈如串,但胖子的子彈卻每每能將他的子彈截了個正著。
“卡。”
“卡。”
兩槍同時告罄。
丟掉槍,凝視著對方,胖子的聲音足以再次冷凍珠峰上的千年積雪,道:“兔子?”嘿嘿一笑,兔子道:“不是說來得是個小妞兒嗎?怎麼換成了個臭爺們兒?不過,沒想到你們竟然查出了大爺我的身份,既然如此就留不得你了,受死吧!”兔子是無顏手下的一大先鋒將,手上血腥無數。
“你是怎麼知道來的會是個女孩子的?”胖子目光一凝,強大的精神力狂湧而出,牢牢地鎖住兔子,殺氣騰騰在問道。
“是我們的眼線……”“砰……”是二十六樓的那個西班牙人不支倒地的聲音,巨大的聲響生生打斷了失神下的兔子的囈語,從強大的精神壓力中倏然驚醒過來的兔子立即警覺而惱羞成怒地罵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去死吧,你這個死肥豬!”暗歎了一聲,胖子笑道:“沒想到是你,也好,省得我到哥傖比亞去找你。”
兔子嘿嘿地獰笑著,一個矮身後,一柄槍業已出現在他的手中,黑油油地槍口直直地對著胖子的心臟,分毫不差。
胖子微笑著對他搖了搖頭。
“啊……”一聲痛苦的慘叫,右手虎口鮮血淋淋,一支竹籤浴血而出,搖頭微笑間,胖子旋風般地動了起來。
如果當場有信仰中國古文化中的“靜如處子,動如逸兔”這句話的老夫子在的話,必會將胖子捉去給他的每一個學生天天示範什麼叫標準版的“靜如處子,動如逸兔了”。
霍霍的拳風中,兩人已經互擊了三拳兩腳。
“轟……!” 兔子被打飛的身體將堅硬地牆壁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頭暈腦漲,渾身出血而堅強的從地上爬起來的兔子還未來得及站穩身形,胖子的拳頭已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由一個小黑點兒迅速地變大,之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看了看人事不醒的兔子,胖子又給他下了三支竹籤,留下“行蹤業已洩密,疑有內奸”幾個大字後,拋下繩索,由視窗處施施然滑下。
飄然中,懷中的秒錶剛好還差一百秒。
“雅倩……我只能這樣了。
一路順風!”--------------“果然!”“既然你這麼在意我,甚至不惜打破你一直以來都絕不容許有絲毫改變的規矩,那又為什麼不接受我?”“既然你已經出了手,那麼,兩天後,你也不會送我上飛機了,是嗎?”某幢高樓中,一個沉魚落雁的美少女邊放下望遠鏡邊喃喃地道,一行清淚不知不覺地順腮而下,等主人發現時業已氾濫成災,索性不再管它,放任素來堅強的自己哭個痛快!美美地享受了一頓午餐後,胖子一步一頓地向宿舍走去。
從昨天的行動中來看,即使是稍有進步的速度也只有那麼一絲絲完全可以忽略的提高。
“為什麼?”胖子是在問我為什麼他已經學會了修羅禪功卻沒有多少實質上的幫助。
“因為我禁固了你的力量。”
我淡淡地道。
“為什麼要禁固?”胖子不解地道。
“因為它不屬於這個世界,更不屬於已經很強大的你。”
我仍舊淡淡地道。
“這麼說我學它就只能幫助我減肥了?”胖子苦笑道。
曾世唯一與問淨齋的“問淨清湖”齊名的修羅修功現在竟然只能用來做一種減肥運動……我哭笑不得,卻只是暗自嘆了口氣,而沒有答話。
復興杯中象棋半決賽進入第二輪,在水如玉和祈詩青兩大美女的觀戰下,胖子不動聲色地放水,被淘汰出局。
三十六個大周天 ,收功。
又快了一分鐘,經歷了我的禁固後,胖子依然狂笑。
我深為不解,難以想像像有他這種身份的人竟然還會是個樂天派,也許,當年的那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所以才迫得他不得不走上這條路吧。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小孩子會在金色童年中去選擇一條血腥之路的。
明天又是週六!週六,意味著胖子又可以自由自在、痛痛快快地睡一大覺了。
——————————————————————“可以進來嗎?”門外,聲音嬌柔而清脆。
肖中龍這“情聖”立即兩眼放光,屁巔屁巔地拉開了門。
“你果然在宿舍。”
揹著一個小小的可愛的揹包的祈詩青一身休閒裝,不僅剪裁得體,做工優良,而且其精巧的樣式更是將她魔鬼般高挑美好地曼妙身體凸現地、誘人心絃淋漓盡致。
看得為她開門的肖中龍在忘了關門的同時,嘴角更是流出了透明的……很丟臉的說!其驚人的美態下,胖子亦不由得為之一呆。
嫣然一笑,對自己有意製造出來的效果頗為滿意的祈詩青嬌聲道:“有空嗎?”肖中龍那小子也不看別人問的是誰,自己忙不迭地道:“有空,有空,嘿嘿,有空。”
祈詩青噗哧一笑,花枝亂顫地惹得肖中龍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畢竟是受過非常嚴格的訓練的人,胖子很快收斂為之搖曳的心神,道:“也算有空吧。”
祈詩青皺起畫了淡妝的漂亮黛眉,道:“有空就是有空,什麼叫也算有空?”胖子嘿嘿地笑了笑。
祈詩青美眸一轉,道:“你們這兒有圍棋嗎?”“沒有。”
胖子的話還沒有落地,肖中龍這“情聖”已介面道:“我去借。”
說完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豈知祈詩青卻打開了她那可愛的小揹包,取出了盒包裝精美的圍棋,道:“明天就要決賽了,我想找你練練手,可不準再放水喲。”
小小的警告後,祈詩青執黑先行,落子天元。
知道已不能再推卸,胖子求救般地望著我,我只得再次走上前臺。
“棋來了……”見我們已經開始,肖中龍頓時傻了眼,徵了半響生後,他神情黯然地悄悄退了出去。
“可憐我一代情聖……嗚嗚……傷心情聖在天涯……沒有美女陪著他……嗚嗚……”“我輸了。”
見盤中大勢已去,祈詩青不得不棄子告負。
“你是幾段?”祈詩青邊收子邊問道。
“我才才剛剛入門,哪裡夠資格去參加段位賽。”
我淡淡地道。
心中暗歎,若論棋藝,不客氣地說,亦如我的魔功般無人能敵。
聰明如柔佳般亦不得不在這方面伏稱臣,何論餘子?“謙虛過度等於驕傲。”
祈詩青瞪了我一眼道。
我一笑而過。
“我走了,再見。”
祈詩青在門口道。
“再見。”
我禮貌地道。
走了兩步,祈詩青忽然回頭對正欲關門地我嗔道:“難道,你就不想送送我嗎?人家可是美女耶。”
一瞬間,秀眸中閃動的俏皮之色令我突然想起了那個讓柔佳和我寵都來不及的妹妹--柔心。
柔心只有在柔佳和我面前才是一個真正的十八歲的少女,她會在我吃飯的時候偷偷地在我碗中撒一把鹽,她會為了一首好聽的小曲兒又哭又鬧,她會囂張地搶去柔佳特意留給我的烤肉,然後得意洋洋地在我們面前毫不淑女地啃地滿嘴是油,她會在我睡覺的時候好心地給我一點辣椒麵,她會……柔心!人前總是高高在上、一本正經、雍容優雅的柔心也只有在柔佳和我面前時才是展現一下她小女孩兒天生就有的頑皮和可愛。
柔心!“我送你。”
一路上,兩人反倒沒有了話說。
“我的第一場比賽在明天早上九點,你會來看嗎?”送到女生樓下,祈詩青突然微紅著俏臉低低地道。
胖子看著她如墨的長髮,我透過胖子的眼睛再看了看夜空皎潔的明月,柔佳,你也在想相公嗎?“對不起,明天我的事,就不來了,祝你好運。”
我淡淡而感傷地道。
“謝謝。”
澀然地道了聲謝,祈詩青轉身衝上了樓。
自己對男孩子的的第一個誠心誠意的邀請竟然會……難道,以自己的條件仍然不能讓他稍稍動心嗎?“胖子,不,師父,英名偉大的師父,教教我,你一定要教教我。”
一見到胖子,肖中龍便大叫著撲了過來。
“幹啥,幹啥,你一代情聖也需要人教嗎?”胖子好氣又好笑地把他推了出去。
情聖兩字入耳,肖中龍立即雙眼放光,站直身體,昂首挺胸,慷慨激昂地道:“為了一代情聖的光輝榮譽,我肖中龍將堅持到底、絕不放棄,……胖子,不,師父,英名偉大的師父,教教我,你一定要教教我。”
“去。”
結果出來了,祈詩青如願以償地登上了冠軍的寶座,頒獎那天,胖子沒有去現場。
這美女的引誘力太大了,胖子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是深深地陷入到她那清麗無雙的絕世容顏中去以至不可自拔,而她的那種背景不是胖子所能接納的。
“凌雲龍。”
夏天是炎熱的,慢慢地從清涼的圖書館出來,悠閒的胖子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
應該是她。
轉身看去,果然是祈詩青。
“去閱覽室看報紙了吧?”披著一頭微顯溼漉、散發著淡淡清香地烏黑長髮,祈詩青嬌聲問道。
胖子點了點頭,道:“是啊,這麼巧你也去看嗎?嘿,恭喜你了,冠軍大人。”
祈詩青嘆道:“你也來挖苦我嗎?你明知道你自己的實力比我強的。”
胖子道:“偶然的一兩局失手你也這麼放在心上嗎?何必呢。”
祈詩青黯然道:“那絕對是實力上的差距,完全與失手扯不上半點關係的,唉,什麼時候有空再來教教我?”她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不少,惹得身邊路過的人無不側目相看。
她,是故意的!香風飄過,水如玉面無表情地擦肩而去。
其身旁的王豔好奇的打量身為四大校花之中對男生最不假辭色的高貴美女祈詩青,她這樣頗有些親密地在大庭廣眾之下陪著一個男生聊天可是難得一見啊。
看來以前打死也沒有相信的傳聞——清麗無比的美女和肥胖勝豬的野獸在大街上親熱擁抱的**之事並不完全是空穴來風了!好奇的王豔看完了祈詩青,又將目光轉身胖子,這肥肥的傢伙究竟有什麼魅力竟引得祈詩青對他另眼相看,而且,自己身旁的這位如花似玉的絕色對他似乎也非同一般哪。
“有空的時候再說,我還有點事兒,再見。”
胖子落荒而逃,這清麗無雙的容顏……實在不便過多的接觸!但尚未走出故意留戀在四周以觀賞美色的狼群,一個聲音便已傳來。
“凌雲龍,你等一下。”
出現在祈詩青身旁的吳祥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迷人的嬌軀中移向胖子,雙目射出忿然之光芒,冷笑中揚聲道:“今晚六點,我準時在體育館等你,刀劍拳腳什麼的統統任你挑……”黛眉一掀,祈詩青怒道:“吳祥,你又想幹什麼……”吳祥將聲音抬的更大,打斷祈詩青的話道:“凌雲龍,咱們晚上見,嘿嘿,你可以不來!”語罷,不顧祈詩青憤怒的目光,揚長而去。
胖子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單挑嗎?哈哈,這世上竟然還有人敢開口要跟自己單挑,嘿嘿,自殺也許都比這舒服的多!“吳祥是校武術隊的一個好手,依我看,你……”祈詩青沒有再說下去,但其擔憂的眼神和遲疑的語氣卻早已將她要表達的意思表現的淋漓盡致。
胖子以相當驚疑的目光看著一臉擔憂的祈詩青,她到底有沒有想到那件事情,如果想起來了,她還會如此擔心自己?胖子先前的想法不禁開始了動搖,如果說是沒有,那就再好不過了……!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將剛才的一切全都看在眼底的王豔小跑過來,拉了拉胖子的衣袖,低聲道:“凌雲龍,今天是如玉的生日,晚上你過來我們一起好好地慶祝一下好嗎?一定要來呀,我們等你。”
王豔將聲音壓得很低,但卻恰巧能讓祈詩青聽見,而且能聽得相當清楚。
胖子想著自己對上吳祥一面倒而且了無樂趣那無聊的情景,興趣缺缺,偏頭對王豔道:“好啊,到時候我一定來。”
王豔會心地一笑,轉身而去。
祈詩青臉色一變,冷冷地哼了一聲後甩頭進了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