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亂七八糟的符咒貼在了陳安過身上,老道士拿著桃木劍在她身上亂舞著。
門外站著許多看熱鬧的傭人。
“這是怎麼回事啊?”
“聽說是少夫人中邪了。”
“哪有,我聽說是少夫人被鬼上身了。”
“嘖嘖,這麼說我們這些天都在伺候著鬼?”
“我說呢,少夫人性子怎麼一下子變的那麼好,原來是怕被我們拆穿她的真面目。”
“真不知道是用什麼方法上了少夫人身的。”
“聽說,這次是墨少親自下命請的天山道長來這裡做法的。”
“墨少不是一向不迷信這些嗎?”
“我聽說哦,這個女人仗著自己是墨氏企業的代管人,前些天把一份墨氏企業的重要檔案給洩露了出去。”
“哇,簡直是高階版的商業間諜。”
……
這些人都是墨忱亦叫來的?門外的那些冷嘲熱諷的傭人也是被他容許的嗎?
聽著那些議論聲,陳安過心瞬間像跌入了懸崖。
妖孽?鬼上身,商業間諜?
她竟然一個詞也沒能力去反駁。
陳安過閉上了眼睛,任那些人在自己身上做法。
“妖孽現在已經被我鎮服,小三小四在她身上潑狗血,一會在抽打七七四十九鞭,就可以收工了。”
“是,師父。”
“砰。”兩個弟子抬著一罈狗血將它倒在了陳安過身上。
瞬間,白色的床單上染紅,原本閉上眼睛的陳安過也被這一突如其來的狗血潑的睜開了眼睛。
“哇,她又醒了!”
“好可怕啊!全身都是狗血!”
……
門外幾個膽小的女傭驚叫的躲在門後面。
陳安過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她伸手想去擦掉臉上的狗血,卻不料一滴血不慎滑落在了嘴中。
“大膽妖孽,還不速速就範,待你嚐嚐我奪魂七七四十九鞭!”老道士見陳安過還要動,便從身後的袋子中抽出一根用青藤製作成的鞭子。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老道士閉上眼睛念著詞,然後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鞭子上一抹,隨即便轉過身揚起鞭子朝陳安過抽去。
“啊!”陳安過沒有任何防備,被狠狠一鞭從**抽到了地上。
她穿著的還是醫院的白色病衣,長長的酒紅色頭髮,貼在身上,此刻渾身上下都沾著狗血,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整個人就像個怪物,很似恐怖。
“啪。”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老道士接著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三,四,五……”兩個弟子站在一旁幫著他們師父數著鞭子的數。
“啊!”痛,無法言喻的痛,每一鞭就像火燒一樣抽在了身上,不,不是抽在身上,就像是抽在了她靈魂上。
陳安過抬起頭,看著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
這些都是平時對她畢恭畢敬的下人,可是如今卻一個一個都在那看著她的笑話,還有不少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幸災樂禍感。
對了,小玲?
這些人中她沒有看見那個一直會陪在她身邊的小玲。
她哪裡去了?
想起以前小蓮的事情,陳安過內心閃過不安感。
不過,沒容得陳安過多想,她身上的鞭子緊接著又抽下來。
“啊!”
就這樣,陳安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記得迷糊中,有人數到,“四十九”然後就沒有鞭子再抽下來了。
全身虛脫的沒有力氣,連喊痛的力氣,她都沒有。
房門外看熱鬧的人漸漸退散,老道士收拾了下東西也帶著兩個弟子離開了。
門被關上,陳安過一個人孤零零的趴在地上。
“痛嗎?”
“痛。”
“恨嗎?”
“恨。”
“想要報仇嗎?”
“不想。”
“真是懦弱。”
陳安過虛弱的趴著地上,她掙扎的睜開眼睛,剛剛是誰?是誰在跟她說話?
房間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就好像剛剛的那一切都是一場夢。
真是懦弱?她記得剛那個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充滿了諷刺與看不起。
是誰?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象?
她已經快精神分裂了嗎?
陳安過伸著修長的手,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她渾身上下一點力都有。
好沒用,她真的好沒用。
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人對自己肆意傷害。
許久,房門被開啟。
“啪。”原本黑暗的房間,被來人打開了燈。
燈光刺到陳安過的眼睛,她從地上慢慢抬起頭。
一張精緻的面容,沒有表情的臉,他站在那居高臨下的望著地上的她,然後冷冷的發問道,“你接近我,到底想要什麼?芸瑾究竟去哪了?”
是墨忱亦?陳安過趴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那個男人。
“看什麼,回答我的話。”墨忱亦看著陳安過看自己的眼神,流露出厭惡感。
這世界上,女人都虛偽。
除了殷芸瑾。
“呵呵。”陳安過看到墨忱亦對自己的態度,笑了起來。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充分體現在了陳安過身上。
“你笑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墨忱亦看著現在的陳安過,就是滿腦子的討厭。
“你自己的未婚妻被你開槍打死了,你難道不知道嗎?”事到如今,陳安過也沒什麼可裝的了,看著墨忱亦嘲笑著說道。
她是誰,她從一開始就告訴過這個男人,是他一直不相信自己而已。
“陳安過,你因為你父母死了,我就不能拿你怎麼辦了嗎?”墨忱亦看著地上的陳安過,蹲下身,冷冷說道。
這是墨忱亦第一次親口叫她的名字,她卻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場合,以這種逼問話的形式。
父母?
陳安過突然想起那個叫神祕男人隱岸對自己說的話,她的父母是威脅了不該威脅的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那天,你是不是在現場?”陳安過盯著墨忱亦問道,H市沒有人認識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們幹什麼的,那天是她們第
一次出現在H市,如果她們威脅了不該威脅的人,而那個人就是本地的,而且那天還肯定是在現場。
墨忱亦沒回答陳安過的問題,認真的看著她很久,開口道,“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你一開始就沒受傷,也沒變傻,是不是?”陳安過想起墨忱亦突然變好,所有的人都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這麼說,他裝傻,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了鼓裡不知情?
“是誰?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墨忱亦看著情緒有些不對勁的陳安過,伸手想起抓起她提問,卻看到她身上髒兮兮的狗血,給退收回了手。
“你那天在現場,你也沒有傻,你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人威脅,去做交易,然後你怕自己公司的機密被我洩露出去派寒楓來阻止我,從始至終你都從沒關心過我的安危,甚至連我父母的死,你都有份參與是不是?”陳安過一邊回想,一邊譏笑著自己。
墨忱亦盯著陳安過沒說話。
“你知道嗎?墨忱亦,那天,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想過捨棄自己父母跟自己的命,也不交給那人遊樂場的方案。”陳安過看著不再說話的墨忱亦,心痛的無法呼吸。
她實在是太傻太天真了,這個男人一直防她像防賊一樣,她還一心為著這個男人想,還幻想著這個男人對自己有一點點感情。
“陳安過,你不要囂張……”
“那次我去拍片,被狼群圍攻,你救我是假,那次我失憶從高樓上摔下來,你拉住我,是在另有所圖,還有那次在木屋裡我們被火包圍,你護著我,也不過是為了好將自己置身暗處,好查背後對手的資料,還有最初的綁架,你也是為了誤導對手,讓他們以為我對你很重要,”陳安過看著墨忱亦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些,這一切,都是導致她陳安過愛上這個男人的間接原因,可是這些這一切當初的感動,都不過是這個男人導演的戲……
“陳安過?”墨忱亦感覺不對勁,地上的女人情緒開始波動,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討厭這個佔有了殷芸瑾身體欺騙自己感情的女人,可是,現在看著她這樣,竟然有絲緊張感。
“陳安過年,你實在是太天真了,即使死過了一次,你還是吸取不到教訓!”陳安過仰頭笑起,笑著笑著後緊接著又哭了,她眼淚順著眼眶留下來,混雜著臉上的已經幹了的血液,整張臉顯得很似猙獰。
“你中毒了?”墨忱亦伸出手想要去扶住陳安過,現在他也管不了她身上髒不髒了。
“你走開!”陳安過一把甩開墨忱亦,充滿恨意的看著他,“墨忱亦!縱使我千不該萬不該佔了你未婚妻的身體,可是這也不是我能想的!我也是被這莫名其妙的事件牽連的受害者!你討厭我,利用我,不喜歡我,這些都可以!可是為什麼要拿我父母的命玩?她們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你知不知道!你父母慘死,你是不是就見不得別人父母健全?”
墨忱亦看著陳安過,臉上閃過一絲溫怒,他雙手握拳。
“想打我?打啊,反正別人的生命在你墨少眼裡就是螻蟻一樣不值錢。”陳安過怒瞪著墨忱亦。
墨忱亦沒說話,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身。
“我會送你去最好的精神病醫院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