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昏暗的角落中,夜森望著房間內的情景,眼神若有思索起。
“墨忱亦這傢伙明知那酒有問題,還喝下去?”隱歸看著墨忱亦接過陳安過手中的酒杯喝下去不解道。
在他的認知裡,這世界上什麼東西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女人而已,只要有錢要多少有多少,這個H市的老大墨忱亦難道還不懂這個道理?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草;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陳安過眼神空洞的從墨忱亦接過空酒杯,然後將頭枕在他身上,低聲念道。
胸口好熱,就好像有人拿著火燭在他心口燒,墨忱亦看了一眼趴在他身上沉沉睡了過去的陳安過。
想伸手去撫摸她遮住臉的髮梢,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停在顫抖。
“噗。”突然氣血上升,他猛的朝地上吐了口鮮血。
墨忱亦在回頭看放在一旁的兩隻綠色透明夜光杯,杯口上面熒光閃閃,好像有什麼**粘在了上面。
“殷芸瑾!”墨忱亦將陳安過從身上扶了起來,手指放在她鼻尖,一股若有若無虛弱的氣息隨即傳送到他手中,墨忱亦心一震。
他以為幕後的人只是要他中毒就夠了,卻沒想到那個人連女人也不放過。
“何必躲在角落偷偷看呢?出來吧。”墨忱亦沉著氣說道,他可以肯定幕後的人一定在這房間內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是誰?
究竟是誰?
屋簷的角落,隱岸側頭看了眼夜森,示意問他要怎麼樣。
夜森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抽身離開屋簷。
隱岸不知道他想做什麼,見他離開了便也跟著從角落跳了下去。
“要按下定時炸dan嗎?”隱岸跟著夜森到了外面低聲問道。
“不急,我們可以先看一處戲。”夜森說完,點起一根菸,悠悠抽了幾口,然後便將煙丟進了木屋內。
“火燒?直接炸了不更快?”
“有些事情的過程是值得讓我們慢慢欣賞的,如果太急躁就看不了那麼好的戲了。”夜森眼睛望著木屋內邪邪一笑。
“對了,你在那酒裡面加的什麼藥啊?”隱岸想起事前夜森偷偷在那酒壺中倒入的藥粉問道。
他們原定的計劃中是沒這步的,所以他不知道夜森放了什麼進去。
“能使人動情的。”夜森朝隱岸眨了下眼睛道。
隱岸一聽這個,臉色微微有些抽,“你不會是想讓他們在火中?……”
“嗯。”夜森微笑著點了點頭。
隱岸一直以為自己是最無情最玩世不恭的,沒想到這個夜森比自己更那個。
不過,這麼一看,這戲還真是精彩。
“啪啦。”
是窗紙被火燃燒的聲音。
墨忱亦心一驚,有人在外面放火?
他將身上的陳安過扶起,想帶她快速離開這,卻發現他在碰到她身體的時候,胸口的火燒的更烈,渾身開始發燙,有一種想把她融入懷中的感覺。
怎麼回事?該死的。
那酒究竟下了什麼?
墨忱亦眼神開始迷離,他望著陳安過覺得今天的異常的妖媚好看,比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還要好看。
“芸瑾……”
墨忱亦伸出右手想去解開陳安過的衣領,突的視窗一塊被燒掉下來的木塊落地聲打斷了他的想法。
這是?一時間墨忱亦明白了自己種了什麼毒,扶住陳安過快步朝門口走去。
“砰。”
陳安過的腳被房間的白色輕紗絆住,身體一個傾斜,墨忱亦見狀忙伸手去拉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卻還是慢了一步,兩個人被輕紗纏住倒在了地上。
“忱亦?”陳安過的頭碰到了地上,一時被撞清醒了,她睜開眼睛就看見身旁的墨忱亦。
他的白皙的臉有些紅,是害羞了?陳安過只覺得自己頭暈暈沉沉的,就像喝醉了那種感覺。
對了,她剛剛不是在做夢嗎?
“墨忱亦,你知不知道我剛做了個夢,夢見你是唐玄宗,而我是楊……”
“噓……不要說了,快點起來離開這……”那個藥好像發作越來越厲害了,墨忱亦感覺自己身上快沒什麼力氣了,所以剛剛竟然都沒拉的住她。
“離開?”聽到墨忱亦那麼一說,陳安過抬頭看了下四周。
白色的輕紗縱橫交錯在房梁,而他們兩個人被圍在中間,這感覺,就像是天地間只剩下她和他。
“為什麼離開?這樣多美多好……”陳安過望著天花板喃喃道。
這裡只有她跟他,沒有殷芸瑾,也沒有那些陰謀與暗算,也沒有那些背叛,沒有顧念,她也不用去做傷害他的事……
“該死的。”墨忱亦低咒道,看陳安過這情形,她中的毒似乎比自己還深的多。
陳安過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墨忱亦抱了起來。
“為什麼,我有一種在雲端的感覺……”陳安過覺得頭越來越沉,似乎都不受自己管制了。
墨忱亦沒理她的自言自語,用力抱起她便朝門外走。
現在火勢還不大,他還能帶著她離開,要是再逗留一會,火會越燒越旺,到時候他跟她就出不去了。
“墨忱亦,我喜歡你。”
就在快要到門口的時候,陳安過突然轉過頭一把摟住墨忱亦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道。
墨忱亦的腳步頓了下,門口房樑上的一截燒斷的木棍砸落下來。
“砰。”
陳安過感覺脖子上有什麼**落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抱住墨忱亦說這麼一句話。
剛剛聽到了重物落下的聲音,陳安過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她慢慢的抬起頭,只見墨忱亦的額頭有個口子,鮮紅的血正在那傷口不斷溢位來,而她脖子上的**就是他額頭流落下的血。
“我……”陳安過想開口說她不是故意的,卻被一陣巨大的爆炸聲淹沒了。
“砰砰砰!”
小木屋四周連連響起十幾聲爆炸聲,是夜森在外面引爆了炸dan。
陳安過看著墨忱亦冷峻帶著血的臉,恍如隔世般,他就像地獄的王一樣,讓她深深陷了進去。
後面的陳安過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她只記得墨忱亦將她撲倒在地,緊緊抱著她。
她的頭因為再次撞到地上,整個人昏了過去。
腦海深深的記憶。
“殷芸瑾!”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可是他叫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早點這麼乖,不就好了,那麼我也不會開槍打死你。”
這是他見到她後,帶她回家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了婊子還立牌坊,殷芸瑾你裝什麼?”
這是他跟她第一次吵架。
“怎麼你喜歡?”
這是他帶她去跳戒指依在她耳邊說的話。
“生性放X,所以不懂得拒絕嗎?殷芸瑾。”
這是他第一次親完她後,罵她。
“殷芸瑾,你要為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這是機場逃婚,他第一次發那麼大的火。
……
還有很多,很多,她究竟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這個男人的呢?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慢慢的習慣了他,習慣了被他保護……
剛剛那句話,她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脫口而出,可是那話是真心的。
木屋外面,隱岸看著門口的墨忱亦將陳安過撲倒然後抱住,這麼不要命的保護,這傢伙這回應該死定了吧。
“真感人。”夜森望了望說道。
“滴嗚滴嗚滴嗚滴嗚……”不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聲音。
隱岸回頭看了一眼夜森,夜森聳了聳肩,轉身離開。
看來是有人看到這邊起火了,打了119來救火?
隱岸看了一眼遠處開過來的消防車,隨後跟上了夜森。
這戲沒看成,被搞砸了,否則他也不會提早按下引爆器,不過這事,倒是讓他知道殷芸瑾對那個墨忱亦的重要性。
夜森望著木屋燃燒起的烈火,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墨忱亦希望下次還能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