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說在暴風雨的前夕是平靜的,因為人們無法一下子承受暴風雨,所以神明給了人們充分的準備迎接暴風雨的時間。
渾渾噩噩在別墅睡了兩天,在婚禮的前一天早上,墨忱亦突然說要把她帶參觀下他的公司。
墨氏企業建立在H市區的最繁華街道,高聳的大廈,來往的行人,不知道為什麼陳安過面對這麼高的樓房時候,還是緊張了一番。
陳安過跟在墨忱亦身後,每個路過的墨氏企業員工看見他們都會彎下腰敬禮,“墨少好,少夫人好。”
好不真實的感覺,這真的是她陳安過新的人生?
她從來沒有被那麼多人重視過,也從來沒有人對她敬過禮。
陳安過看著走在前面的墨忱亦,一時心不猶的加快了速度。
為什麼她突然有種古代皇帝帶著妃子親臨朝政的感覺?
那個男人,果然天生讓人無法厭惡,即使是小蓮的那件事過後,她還是恨不起他來。
或許他就是與生俱來的王者吧,讓人無法心生恨意。
終於到了墨忱亦的辦公的樓層,是106樓,這棟樓房總共有107層,都是按人的等級權力大小分配的。
陳安過很是好奇107樓坐的什麼人,但是墨忱亦沒有告訴她。
進到辦公室,墨忱亦便招手讓她看窗外。
“你看,站在這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見T市每個地方。”墨忱亦拉下窗簾,指著窗外說道。
陳安過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外面,碧海藍天,T市整個城市每個角都出現在眼前,真好,這樣找一個人的話應該很簡單就能知道他的位置。
“真美。”陳安過看著窗外突然說道。
“什麼?”墨忱亦有些沒明白,回頭看她的視野看去。
“你看,西北方向的那個塔跟西南方的那個大廈還有正東方的那個樓頂組合起來像不像一個字母?”
“字母?”墨忱亦朝著她說的地方看去。
“是希臘的η字,η是H的意思,是英文字母hope的第一個字母,也是happy的第一個字母,寓意是美好的開始,你看這個字母代表這希望與快樂呢,所以說真
美。”
陳安過話音剛說完,便發現墨忱亦正用一種她從沒見過的眼神打量她。
“你那麼看著我做什麼?”
被一個男人那麼看著,陳安過有些臉紅,不禁皺眉說道。
“你還懂希臘語?殷芸瑾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墨忱亦朝陳安過靠近說道,從單純簡單的殷芸瑾到會算計**的殷芸瑾再到現在一臉安分的殷芸瑾?
“我……我是在書上看到的。”陳安過緊張的說道。
“書上?”
“嗯嗯。”
“可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給你買過有關希臘語的書?”
這時,墨忱亦已經將陳安過逼到了牆角,兩人的距離很是曖昧,曖昧到只要陳安過抬頭就能碰到墨忱亦的下巴。
陳安過呼吸變的有點困難,而墨忱亦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許久。
“放我回家好不好?”陳安過抬頭看著墨忱亦說道。
她的嘴只離他9毫米的距離。
陳安過能感覺得到來自他呼吸裡的熱氣,從他嘴裡傳到她脣上。
“你是誰?”墨忱亦盯著陳安過冷冷問道,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面前的這個女人雖然長得跟殷芸瑾一模一樣,但是性格什麼都不像殷芸瑾,她是誰?
“我是……”陳安過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時不知道她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關於她是誰,她第一天已經回答過了,現在她到底要坦白告訴他,還是承認她就是殷芸瑾?
她陳安過長那麼大第一次受人矚目,第一次住那麼好的地方,第一次擁有那麼完美的未婚夫,第一次穿名牌婚紗,第一次進那麼高檔的地方,第一次活得像公主,也是第一次擁有那麼漂亮的容貌,受那麼多人驚豔的目光……
如果她承認自己不是殷芸瑾,那麼這些光環是不是馬上會失去掉?
“我是殷芸瑾。”像是下定決心樣,陳安過對墨忱亦說道。
聽到這個回答,墨忱亦鬆了口氣,她怎麼可能不是殷芸瑾呢?這世界上難道還有誰長得跟殷芸瑾一模一樣?
暗嘲自己多疑,墨忱亦轉過身,“我們結婚後,你來這上班吧。”
“啊?
可,可我什麼也不會做啊,我對你們公司什麼事都不瞭解。”
“不用,你什麼也不用做,就坐在辦公室看著她們做事就好了。”墨忱亦悠遠的開口說道。
“可是……”陳安過還想說什麼,墨忱亦已經回過身在她額頭上低頭一個吻,堵住了她所有想說的話。
“芸瑾,你知道嗎?你活過來的那刻我有多開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殺你的。”
冰涼的吻,讓陳安過忘記了思考所有事。
清晨的陽光下,兩個人就那麼站在辦公室窗前保持著那個動作,不同的心思,不同的心情。
從墨氏企業回來的路上,坐在車上的陳安過一句話也沒說,腦海裡一直重複著墨忱亦的那句話,“芸瑾,你知道嗎?你活過來的那刻我有多開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殺你的。”
在他說這話的時候,陳安過感覺到了來自那個男人身體的顫抖,就像好怕失去一樣珍貴的東西一樣。
陳安過,你搶了別人的愛情,你以後要怎麼樣?怎麼去償還?
在離開墨氏企業的時候,她跟墨忱亦提了請求,叫司機老李開車去下海邊。
她喜歡海。
無欲則剛,有容乃大,她覺得這世界上胸徑最廣闊的就是海,因為它能裝下那麼多水。
或許是因為比較早的原因,海邊都沒什麼人,陳安過脫下高跟鞋,提在手裡,然後一步一步朝海面走去。
在離海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陳安過就感覺到了海水的味道,海鷗在上空飛翔,風吹過,海水飛濺到了她的身上,陳安過笑了。
這樣的感覺真的好好。
以前她也跟顧念去過海邊,她總是喜歡在海邊寫字,然後要顧念抱著她走過她寫的字,她說這是走過的愛的痕跡。
想著,陳安過把手裡的高跟鞋放下,撿起一根棍子,在沙灘上寫起了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這是她喜歡的一句話,不是她喜歡上了比她年長的人,而只是喜歡這句話裡的那種遺憾感。
一切都回不去了,就像她跟顧念的感情,和她陳安過的人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