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凌子瀟扇的不是杜若涵，而是他自己。
比上一次的響聲更大，凌子瀟是真用了力氣。他的臉上瞬間就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手掌印，然而他還是沒有停手。
這麼小的丫頭，竟然被自己打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自己的。
就算他因為吃醋動了手，可這不能成為他打人的藉口，他要懲罰他自己。
“小丫頭，對不起。”凌子瀟說著，連續又是兩巴掌，“這是我第一次動手，也是最後一次，你聽好了。”
杜若涵的眼淚“唰”地落了下來，如果說她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是她受的委屈呢！誰來理解她？
凌子瀟還在繼續，杜若涵猛然抓住了他的手，“算了，你沒必要這麼自殘，真的。”
一張俊臉都變得紅腫起來，看起來凌子瀟是真的用了力氣。
他停下來，苦笑著，“我不是用這種方法來博得你的同情，而是想告誡自己，再吃醋也不該對你動手。”
杜若涵的脣角還帶著那抹淡笑，心卻一點一點下沉。
事到如今，他們之間到底該怎麼辦？
“小丫頭，別離開我，咱們來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凌子瀟抓住杜若涵的手，央求著。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小丫頭，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
只不過，他要跟小丫頭商量一下嘉寧和浩浩的事情。
“你愛我嗎？”凌子瀟再一次糾結地問道。
如果愛，小丫頭會和他一起度過眼前的難關吧。
可是現在，他似乎有點懷疑了，小丫頭到底有沒有愛過自己！
他以為他付出了真心小丫頭能懂，他以為他帥氣多金、風流倜儻，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抵擋得了，可是一切都是他以為，他的這些在小丫頭的眼裡其實什麼都不是，小丫頭照樣說走就走，一點留戀都沒有。
原來，凌子瀟在杜若涵面前是這麼的卑微。
都說相愛的兩個人，愛得深的那個才是受傷的那個，看來不假。他付出了真心，卻得不到應有的回報。
真想看看小丫頭的心是什麼做的，怎麼就那麼的鐵石心腸！
“愛我嗎？”凌子瀟在問杜若涵，也在問自己。
他現在真的不確定小丫頭到底愛不愛他了。從前，他就覺得小丫頭很冷靜，很慶幸，現在他依然這麼認為。
這樣的小女生真是可怕，任你付出多少，都換不回她同等的回報。
“小丫頭，我愛你，愛得至深，愛得痴迷，所以我不會放開你，所以我希望你和我一起面對當前的事情。”凌子瀟等不及杜若涵回答了，追問了這麼久，小丫頭就一直用那種高深莫測的眼眸看著自己，嘴脣都沒有蠕動一下。
凌子瀟敗了，敗得徹底。
而此刻的杜若涵，心裡也在糾結著這個問題。
愛嗎？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不愛，她的心不會那樣疼；如果不愛，她就不會痛苦。
可是，愛了又怎麼樣？不過是徒增痛苦罷了。
死過一回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看不開！非要飛蛾撲火一般投入這場不該投入的感情！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何苦讓自己陷進去，讓自己再一次感受這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