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晉不明白,小丫頭怎麼會對化驗單生疑呢?
然而,杜若涵就好像鬼迷心竅了一般,她就認為這是崔晉害怕她隨隨便便流產而夥同陸錦程以及凌子瀟而欺騙她的。
在她心裡,一直都解不開這個心結。
崔晉急了,“傻丫頭,有拿這種事開玩笑的嗎?有拿這種事作假的嗎?就算我們肯,也得子瀟點頭啊?你想想他會這麼做嘛?”
崔晉炒鍋爆豆似得解釋著。
杜若涵柳眉深鎖,仔細想著,突然莞爾笑了。
大叔不會和他們一起作假嗎?不見得。大叔能,一定能,為了她,大叔怕沒有什麼不能做的。
杜若涵太瞭解凌子瀟了,凌子瀟對她好,她深深地知道,所以當凌子瀟知道唯有這個孩子能夠讓她脫罪保命的時候,相信凌子瀟一定會毫不猶豫、義無反顧地跟著他們作假的,或許……這主意都是他出的也說不一定。
看到杜若涵的樣子,崔晉訕訕地笑了,“涵涵,你不會以為子瀟也參與到我們這裡,跟著我們一起作假來騙你吧?怎麼可能!”
不是自己的孩子還要認,世上哪有那麼笨的男人!
杜若涵卻還是帶著那抹笑容,“其實你們不用這樣費心的,我不會胡思亂想,也不會妄自菲薄,我聽你的,不會隨便打掉這個孩子,所以……你們也不需要這樣做。”
崔晉簡直無語,這東西可不是他們杜撰的,這是真真切切的檢驗結果,是抽取了父母和胎兒三人的樣本得出的結果,可是小丫頭……
哎!
崔晉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要我怎麼說你呢?你若是不相信科學,還能相信什麼?杜若涵,這個東西不是我們杜撰的,是你之前抽取的樣本化驗的結果,是陸錦程託我帶給你的!你還不相信嗎?”
杜若涵淡然一笑,沒說不信,可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時候,這個時機,讓她怎麼相信?
崔晉剛說完法律對孕婦的寬大,這化驗單就出來了,是巧合還是……
她倒是想相信,可是她不是愚人。
“算了,我不想再說這件事了,除了這件事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杜若涵問。
崔晉無奈地搖了搖頭,“除了這件事,還真是沒有別的事。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只等法院提起公訴,我便有把握讓你出來。”
崔晉並沒有誇大其詞,這是禿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
現在所能做的,便是想辦法督促法院及早提起公訴,這樣涵涵才能儘快出來。
“既然沒有什麼事了,我先回去了。”杜若涵說著,站起身往回走。
崔晉看著她的背影,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丫頭該怎麼說她好呢?太過謹慎也太過精明瞭。
不過,這謹慎和精明也不該用在這種地方啊?
哎!
明明是全體高興的事,到她這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心事重重地走出看守所,陸錦程和田園迎面走過來,焦急地問:“怎麼樣?小丫頭是不是高興壞了?這個問題可是一直困擾著她呢,現在塵埃落定,她肯定是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