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陽光的過往
良久,喬陽低沉地開口:";如你所願,我回來了.";
";啪";的一聲,喬致雄把手裡的杯子砸到玉石的桌面,那玉遍現出一道刺目的凹痕,他霍然喝道:";不把你的信用卡停了你就不會回來是吧!?回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會打?!";
";爸,別發這麼大的火,砸壞了剛買的玉桌!";喬唯盼心疼地看著她剛買回來的玉桌,那可是上好的岫巖玉.
";唯盼,桌子壞了可以買新的,人心壞了,只能去餵狗!你爸他教訓他養了十幾年的兒子,你別插嘴.";賀雅珍靠在沙發裡,瞟了喬陽一眼,不冷不熱地說.
見情勢不對,喬唯寧推了推身邊的丈夫,陳亞夫忙站起身,熱情的迎向喬陽:";小陽,回來就好.這幾天英國的天氣不好,路上辛苦了.我帶你回你的房間,你二姐親自吩咐人給你收拾好的.";
說著,攬著高他半頭的喬陽,上了樓.
";逆子!";喬致雄一把將杯中摔到地上,柔軟的羊毛地毯接住了掉落的杯子,沒有一絲損壞.
";逆子也是你的孽種.";賀雅涼薄地譏諷道.
";你給我閉嘴!";喬致雄衝身邊的妻子大吼.
賀雅珍冷哼:";他不是你生的?衝我使什麼勁?要怪,就怪他那個的媽!早跟你說了,那樣的兒子不要的好,你偏不聽!";
";那你給我生一個看看啊!你要生了,我要他幹什麼!";喬致雄氣的渾身哆嗦.
";是我的問題嗎?";賀雅珍冷冷道,";你別以為自己不說別人就猜不到!你要是有那個能力,我管你在外面再生幾個!";
一句話刺得喬致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目光霍的陰鶩起來.作為一名富商他自是會保養,可人算不如天算,四十幾歲時竟得了少精症.這是他的隱疾,最忌諱提及.
";好了好了,媽媽,你跟我出去走走吧.幫我看看花房的玫瑰.";將滅火器的功能發揮到底,喬唯寧忙樓著賀雅珍的胳膊說.父母親雖然經常吵架,但是總是有所顧忌,今天見到了喬陽,母親卻毫不留情面地戳了父親的痛處,這種情況下,難免脾氣暴戾的父親會做出婿格的事情.
是的,喬致雄有錢,有女人,但是就是沒有兒子.不管是賀雅珍,還是外面的情婦,清一水兒地給他生女兒,而賀雅珍一生就是四個.
賀雅珍也直覺到丈夫的怒氣,對於先前的口無遮攔有些心悸,但還是強作姿態的,昂頭挺胸地由喬唯寧扶著走出客廳.
華麗的房間,足有五十多平,吊著昂貴的水晶燈,傢俱是奢靡的巴洛克風格,金白棕三色妖嬈地組合,勾勒出複雜的輪廓.幾件價值不菲的中國瓷器,卻是點綴在歐式風格強烈的裝飾中.喬陽順手拿下一個瓷瓶,看了看,不屑地扔回原處.
明明就不懂這些,何必裝模作樣的擺在家中.
坐到舒適的大**,掏出兩個手機,翻看通話記錄.小東西,十幾個小時了,竟然一通電話都沒有打過.認識這麼久,最大的失誤是連她的電話號碼都沒有.雙手各握一個手機,順勢躺倒在**,閉上眼睛,他開始懷念那間溫暖的小屋.
門被敲響,喬陽一陣恍惚,以為是魚小晰在門外站著.猛地睜開雙眼,流蘇的窗幔映入眼簾.
起身開門,喬唯寧站著門口,微笑著問:";可以進來嗎?";
對這名二姐,喬陽說不上厭惡,因她不像其餘三個姐姐那般跋扈.側側身,放她進來,隨手關上門.
喬唯寧坐到雅緻的玫瑰花紋椅子裡,笑問:";房間還滿意嗎?";
喬陽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巨型噴泉嗤嗤地噴水,淡淡地回答:";無所謂.";
喬唯寧看著唯一弟弟,他倚在窗前側臉望著外面,樣貌出色,身型挺拔.回想他來喬家的時候才8歲,又瘦又小又髒,言語不通,性子又倔,當時的媽媽自是沒有給過他一天的好臉,他更是固執桀驁得過分.當時都快鬧出人命來了,爸爸就把喬陽送去了附近單獨養著.偏偏這孩子卻基因突變般的優秀,學什麼都快,各科的家庭教師流水般地換,一般的老師教上一個月就教不下去了.讓爸爸不知該愛還是該恨……
夏子矜那事徹底將他推出了這個家庭,喬唯寧無法理解爸爸那樣做的目的.也許……她猜想……爸爸的做法也有負氣的成分吧……
這些年他長起來了,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喬家竟出了這樣傑出的下一代.
";你還是要走?這次打算去哪裡?出國還是東倫敦你自己的住處?";喬唯寧秀氣的眉蹙起,問他.
";哪裡都行.";
喬陽看著噴泉裡的小安琪兒撅著小丁丁噴水,貌似忽然出了故障不噴了,有下人跑過去淌著水修理,猛地水又噴出來濺那人一身.他勾起嘴角臉上都是嘲笑.
嘆了口氣,喬唯寧輕聲說:";小陽,你跟爸爸的關係,能稍微緩和一下嗎?他對你還是寄予厚望的.";
喬陽冷冷一笑,不說話.
";該吃午飯了,家裡人都在等你,下去吧?";喬唯安站起身,向喬陽伸出手.
";我沒胃口.";喬陽懶懶地躺到**,不再理她.
搖搖頭,心知必是這種結果,喬唯安一個人出去.
已經中午了,喬陽在心中默算,中國的那裡,應該是晚上八點了,那個傢伙現在肯定又埋頭在書海里寫那些毫無意義的東西.想起她日常的種種,嘴角向上揚起.
bsp;分開了,才知道想念……如果能處處把她帶在身邊就好了.
回來倫敦的第十個晚上,喬陽身著銀灰色禮獨自一人坐在花房裡,端著一杯冰冷的雞尾酒.花房的植物是喬唯寧平時在打理的,以前他所在的那個小小別墅也有一個花房,喬唯寧偶爾也會過去.她把玫瑰養得極好,即便是冬季也都開得繁茂.夜色裡的玫瑰帶著珍珠般的水滴,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外邊,一場宴會正在舉行,在英國的華人聚會.喬致雄正興致勃勃地與幾名同僚攀談,其核心便是方舒鏡.方家乃為大家,從清代起便為名商,民國時期全家移民英國,是故家底殷實.早期在倫敦購置了不少地產,隨著房價的攀升一躍成為商界翹楚.喬家是做國際貿易的,也算商界小鱷,但跟方家一比就失色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