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如果要死,那就墊背
“嗯……覺得看見你真好……”她撓著臉腮說。
“那看見我呢?”小唯叼著薯片從沙發背露頭出來。魚小晰嘻嘻笑著說:“一樣。”
魚小晰洗了把臉出來,孫婷婷把粥熱好了放在餐桌上吩咐她去吃,然後三人擠在一張沙發裡,聽魚小晰講這兩個月的經歷。這段故事很長,長得一包兩斤的瓜子都被她們磕完了。
等講到喬陽求婚那節,小唯忙拍拍手上的瓜子皮,抓住魚小晰的手就道賀。魚小晰被她鬧得直笑,孫婷婷在一旁顯得鎮靜很多。
“你真的相信喬陽?”孫婷婷斜眼看著她問。
“信啊。”魚小晰笑得滿臉幸福,“他從來沒有騙過我。”
“那之前呢?他瞞著你訂婚的事情怎麼算?”孫婷婷依然不依不饒地追問。
“那時候他只是什麼都不說,但是卻沒有騙過我。”魚小晰嘆了口氣,摸摸孫婷婷的手說,“婷婷,喬陽他把一切都放下了,他真的只是選擇跟我在一起。”
孫婷婷雖沒再反駁,可臉上也沒有笑模樣。小唯在一旁見了,忙摻進來打圓場道:“婷姐,別擔心了。陽哥那人從來不亂說話的,他說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接著她又衝魚小晰說:“小魚,你再多講點兒陽哥在倫敦公寓的故事,我覺得好玩兒極了!那個街頭賣藝的太酷了!等我存夠錢我也要去倫敦玩兒。我一定到陽哥的公寓去見識見識。”
她們三個又聊了許久,小唯先提出想回去了,魚小晰忙讓她走了。孫婷婷倒是想留下來。魚小晰勸她走了。知道這兩位無辜的姑娘被岳家困了一個多月,還是讓她們各自回去。她想她們走後把房子收拾一下,一別兩月,家裡落了不少灰塵。
她們走後,魚小晰來了個大掃除。懷孕讓她的工作效率明顯降低,折騰了一下午也沒收拾完,她覺著累。就煮了點面先吃了,然後就開始吃葡萄。
其實喬陽不單單拿了一盒葡萄。他是拿了一整箱。魚小晰打掃衛生的時候還奇怪行李箱怎麼那麼重,開啟後就被滿滿一箱紫熒熒的葡萄閃花了眼。
喬陽一直沒回來,魚小晰手裡沒有電話,沒法聯絡他。天黑了他還是沒信兒。魚小晰有點著急,她在屋裡轉了好幾圈兒,呆不下去,又下樓到小區裡轉悠。
可是她沒想到會碰到嶽俊本人。
“魚小姐,可以跟你談談嗎?”嶽俊沉穩地說。
“您……有什麼事?”魚小晰訕訕地問。
“關於喬陽的一些事。”嶽俊說著,朝身後的王瑞打了個手勢,王瑞就走過來要帶魚小晰走。魚小晰心裡發慌,她知道此時硬來不行,急忙說:“嶽先生。我家就在樓上,咱們去家裡談好嗎?”
王瑞見嶽俊點了頭,便放開了魚小晰。
進到喬陽的這套小房子之後。嶽俊四處打量了下,魚小晰把他讓到沙發裡坐了,又給他泡了杯咖啡。
當他們都落座後,魚小晰直覺嶽俊這次親自出馬的原因肯定不簡單。
“喬陽他宣佈奕陽破產的事情你知道嗎?”嶽俊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魚小晰一怔,搖搖頭。她只記得喬陽說過給寧遠的股份會變得連紙都不如,她想不到他是直接用破產這種方式來完成。
“小姑娘。我還真小瞧了你。”嶽俊雙手合十置於膝上,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魚小晰。繼續說,“沒想到你會把我兒子跟喬陽一起絆住。”
魚小晰被嶽俊盯得渾身不自在,她垂著眼不說話。
“很好,喬陽為了你,放著大好前程不要了,拖岳家陪葬。算你厲害,我們岳家甘拜下風。可是,你要知道,這件事情跟喬陽脫不了干係。”嶽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拍魚小晰的肩,魚小晰抬頭看著他,見嶽俊的表情陰霾無比。
“喬陽作為公司持有人,在公司上市不到一年時間裡交割股票,他違反了證券法,我可以告他。”
魚小晰驚訝地望著嶽俊,心知他後面還有話。
“小姑娘,你太單純了。你以為喬陽那樣的人,能過得了像你這樣的平民生活?喬陽他是個難得的人才,將來他可以創造一片廣闊的天地。現在你把他捆住了,放在這個籠子一樣的小房子裡,你覺得他會快活幾天?”
“那是你認為的,喬陽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魚小晰反駁道。
“小姑娘,我就算枉活了五十多年,難道看人的眼光會不如你?”嶽俊輕蔑地說,走回去坐到沙發裡,翹起腿。
“喬陽他在我手裡,我可以讓他飛黃騰達,可喬陽跟你在一起,你能給他什麼?難道要他跟你一樣,到人才市場應聘,找工作?讓他去做一個打工仔?你覺得他那樣的性子要如何應對打工的身份?他是做董事長的人,你現在讓他去給別人打工?”
“如果他不工作,自己開公司,那也可以。可是你得明白,即使岳家倒下了,我也有能力讓他在中國找不到一口飯吃!”
“或者你打工賺錢養他,前提是他肯,那我不會插手。”
“還有一條路,你跟他回倫敦。我只想看看喬家在損失了一半資本後,會怎麼對待不成器的兒子,跟始作俑者的你。”
“小姑娘,不要反駁我說的話,你心裡明白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們年輕人把感情看得重也是常情,阿磊都敢帶著你在外面躲了一個多月,喬陽的行為我倒是沒有發言權了。可是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出來攔住喬陽。在他決定做奕陽的那天開始,這艘船就開動了,停不下來,如果現在想讓它停下來,那隻能是船毀人亡。如果岳家需要陪葬,那喬陽他也準備在監獄過他的後半生吧!”
魚小晰瞪大眼睛看著嶽俊臉上出現的猙獰表情,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
“喬陽他今天準備做的新聞釋出會已經被我攔下了,他現在人在岳家。困著他不是難事,可讓他回心轉意卻不簡單。小姑娘,你好好想想我剛才的話,我把王瑞留在這裡,你想通了就讓他帶你過去。”
“如果你是聰明人,就讓喬陽回原來的位子,繼續把公司做好。我相信,只要他想,只要有我的協助,有三家的資產做後盾,奕陽不久後就會成為國內最大的房地產公司。而你,也會過上想象不到的好日子。”
“小姑娘,清醒點兒吧,這個世界很殘酷,跟你腦子裡的童話不一樣。”
說完,嶽俊起身離開了,王瑞在關上門後,穩步走了回來,坐到剛才嶽俊坐過的位置。
魚小晰被嶽俊一席話說得心裡涼了個透徹,她不願意承認他說得有理,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她被喜悅衝昏了頭,在喬陽跟她求婚的那一刻,她幾乎以為重新得到了整個世界。她只想著跟他一起過平靜的日子,卻忘記了對她而言的平靜,喬陽是否能夠適應。
喬陽是過慣了自由任性日子的人。就算在倫敦跟喬家不相往來的時候,他還是個紈絝,在倫敦買下一整棟的公寓,隨便請人進來住著陪他玩。如果沒有了家族,喬陽就是個普通人,那他在以後的日子裡要做什麼?她想象不出喬陽當個朝九晚五上班族的樣子,那樣的他,她想著都覺得難過。
那他該幹什麼?
魚小晰抱著腦袋埋頭在膝蓋上。
事實上,喬陽什麼也做不了。
更何況,如果喬陽執意要將公司破產,嶽俊還會告他私自交割股權,那時候她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王瑞靜靜地坐在沙發裡,像尊石佛般鎮定,他平靜無波的眼光落在魚小晰身上。
魚小晰抬起頭,望著王瑞,喃喃地問他:“你說我該怎麼辦?”
王瑞只是看著她,不肯言語。
“我該像夏子矜那樣嗎?”她又問,王瑞依然面無表情。
“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妄想一個人霸佔他?”她繼續問,王瑞還是沉默如初。
“你們肯定都在心裡罵我呢吧?”魚小晰苦笑了聲,站起來對王瑞說,“走吧,帶我去岳家。”
王瑞終於肯開口了,他坐在那裡沒動,說話的語氣跟表情一樣平淡無波,他問她:“想好了?”
魚小晰搖搖頭:“還沒有,可是我想見他了。”
坐在王瑞的車子裡,魚小晰看著黑夜中的海像一團漆黑的墨汁,她想起在許願池喬陽轉給她的第三個願望。如果現在許願還能算數的話,她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到了岳家,王瑞安排她先到一間客房瞪著就離開了。片刻後有人敲門,魚小晰以為是喬陽,進來的卻是嶽爍棋。
魚小晰望著面色憔悴的嶽爍棋,在飛機上的時候她因為暈機,也沒有注意,如今面對面端詳著,嶽爍棋竟然也消瘦的許多,面色憔悴,眉頭也蹙著。
“棋姐……”魚小晰喃喃叫了她一聲,站了起來。
嶽爍棋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跟她一起坐到**,微笑著說:“小魚,你來了。”